《驸马又吃我和竹马的醋gb》
卫窈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望着江楚天离去的方向入了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没有转身进去继续陪沈见舟,而是吩咐人看顾好他,有事随时禀告,旋即离开了清风院。
夜里,江楚天发起了高热,面色潮红,嘴里一直念叨着公主名字:“窈窈……你别不要我……我只有你了……”声音断断续续的。
伺候他的贴身侍卫大风凑近仔细听了,直叹气:“殿下,公主她不会来了……”
府里下人因江楚天不得公主宠怠慢他,无人主动伺候,身边只他的心腹侍卫大风。
大风是跟随江楚天从齐国来的,曾救过他一命,此后忠心耿耿跟着江楚天,主仆二人远赴千里和亲路,彼此照应。
江楚天缓缓睁开眼,膝盖上传来一阵疼痛,跪那么久也不知道膝盖坏了没,若是坏了,他日后还怎么背公主。
恍惚间,他错把侍卫大风当成卫窈了,抓着他的手不放:“公主,你来看我了……我就知道……”
大风连忙抽回自己的手,纠正道:“殿下,属下是您的侍卫大风,不是公主。”
末了感叹:“看来殿下病的不轻,已经不辨人,说胡话了。”
与此同时,卫窈正在招待皇宫里来的贵客,对方是皇帝跟前的大红人崔相。
“惊玉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卫窈端坐在贵妃椅上,盯着崔相开门见山道。
崔相,名崔惊玉,年方二十,其母是皇帝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有勇有谋,能文能武。
京城不少女子钦佩,是无数闺阁女子的梦中情人,甚至有女子痴人说梦欲嫁她。
外人道她气若幽兰,穆如清风,霞姿月韵,乃女中翘楚。
卫窈甚是认同,京中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不会钦慕年轻有为的崔相。
“公主,皇上让我来告诉您,不要做的太过分,不然有损皇家颜面,也有损公主颜面。”崔惊玉与卫窈少时相识,自小一同长大,不过是比公主年长两岁,无人的时候,在她面前从不自称下官,而是‘我’。
“噢?我做了何事有损皇室颜面?我怎不知。”卫窈一脸疑惑,这些日子她尚未出府。
“公主大婚夜丢下驸马独守空房一事,坊间和皇宫,已经传遍了。”她道。
“就这事?皇上还派惊玉你特意跑一趟,未免大材小用了。”卫窈没忍住笑出声。
崔惊玉嘴角浮出笑意:“皇上让我下朝顺道来公主府同公主说一声罢了,谈不上特意。”
恰在这时,外头响起下人焦急的声音:“公主殿下,驸马一直高热不退,还请公主前去看看。”
卫窈心里一紧,看一眼对面坐着的崔惊玉,朝外头的人说:“本公主等会儿就过去。”
崔惊玉极为有眼色,她淡淡一笑:“公主殿下先忙家事,惊玉就先走了,咱们改日再聚。”
“好,惊玉慢走,我就不送了。”卫窈应声,与丫鬟翠竹一同赶往江楚天住的院子。
崔惊玉尚未走远,瞧着卫窈着急忙慌的模样,低声喃喃:“你既爱他,何必让他受那些委屈呢。”随后离开了公主府。
卫窈赶过去的时候,大风正在给江楚天喂药,奈何一直喂不下去,好不容易喂进去又从嘴角流出来。
见公主来了,他连忙起身退到旁边行礼,头埋得很低。
“把药放下,你们都出去,没有本公主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打扰。”
大风应声照做,同翠竹一起退出屋子,顺带关上房门。
卫窈先扶起神志不清的江楚天,唤他:“阿楚,把药喝了好不好?”
她端起旁边的药碗喂,却怎么也喂不进去,药全顺着他嘴流下,卫窈连忙抽出帕子替他擦干净。
“阿楚,你是在怪我罚你跪两个时辰才不肯喝药吗?”卫窈仰头喝下药用嘴喂江楚天,如此反复,直到一碗药见了底才扶着他躺下。
“今晚我守着你好不好?”卫窈握着他手,靠在旁边同他说话,“阿楚,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罚你的,你明知我脾气不好,也不肯顺着我。”
“是不是见舟哥哥回来,你怕我不爱你了?”她说:“傻瓜,他不在的日子是你陪我度过,我的心里,终归有你一席之地。”
卫窈同他说了许多话,睡梦中的江楚天原本眉头皱成了川字,听她说完那些话,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公主……我不能没有你……求你别扔下我……公主……”江楚天断断续续说梦话,卫窈凑近听了个真切。
她白皙光滑的纤纤玉手抚上他清隽的面庞,轻轻摩挲,目光柔和,安抚道:“阿楚,我在,我不会扔下你的。”字里行间透着细碎的温柔,光听着就叫人心安。
江楚天似是找到了安慰,猛然用力抱住卫窈的手呓语:“窈窈,别走,别走,你要信守诺言……”
卫窈没抽回自己的手,任由他抱着,半个身子几乎趴在他胸膛上。
她盯着江楚天长长的睫毛瞧了许久,困意来袭,闭上眼沉沉睡去。
梦里,她回到了江楚天初来周国时,浑身上下狼狈不堪。
那时,他与和亲队伍走散,身上没有银子,跑去报官道明身份,对方见他穿得破烂当成乞丐撵出去。
没钱住宿他便露宿街头,街上行人当他是要饭的乞丐,偶有好心人施舍他几个铜板。
直到被她遇见,当时他不知是饿晕了还是倒在路边睡觉,她不小心踹翻他的破碗,连同碗里的铜板都飞出去了。
他瞬间睁开眼,跪在地上捡回来,放在嘴边吹了吹灰,宝贝的揣进怀里。
然后一脸警惕的盯着自己,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
她笑着蹲下,问:“喂小乞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楚天,江水滔滔的江,恨之入骨的恨,沧澜的澜。”
她跟着默念一遍,觉得耳熟,似乎前来和亲的敌国皇子也叫这个名字。
旋即打趣道:“喂,你不会是齐国三皇子吧?”
江楚天双眼发光:“姑娘认识我?”
她惊讶:“不是吧,你还真是那位三皇子啊?”
堂堂齐国三皇子沦落街头乞讨?这谁能瞧得出他是来和亲的。
后来,她带他入宫,帮他联系上失散的和亲队伍。
经过一番梳洗,穿上锦衣玉袍,倒是像那皇室中人,气质出尘。
她盯着有几分熟悉的容颜晃了眼,扑过去抱着他喊:“见舟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对方推开她,“公主殿下怕是认错人了,我是江楚天,不是公主口中的人。”
她嘶吼出声:“你骗人!倘若你不是他,怎会长得像他?”
崔惊玉也同她说,他不是沈见舟,叫她莫要缠着五公主未来的驸马爷。
……
半夜,外头下起了雨,淅淅沥沥落在青砖石瓦上。
卫窈惊醒,房间微弱的光亮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听到他低声唤自己:“公主,你醒了。”
“阿楚,你烧退了吗?”卫窈摸黑去碰他额头,身上的温度已经恢复如常,她呼出一口气,“看来那药没白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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