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看见何千金带来的男伴没有？”

“那么多记者一窝蜂涌去拍，我能看不见吗？啧啧啧，徐今川命真好，何千金第一次官宣男友吧，出手就送路虎，要我说帅哥来钱就是快。”

“他前女友虞笙今日也来了呢。”

“哈哈，川鱼CP是吧，一解绑男方就起飞了，我是她的话得气死！不过听说他俩只是合作情侣，女方没流量，男的就舔白富美去了呗。”

哆音年度盛典的洗手间外，两人兴致勃勃的八卦声渐行渐远。

作为被讨论的主角，虞笙正坐在马桶上，后槽牙都咬碎了。

可恶，本来减肥就拉不出来，还要来打岔！

但她们说的，都是实话。

在三年前，虞笙和徐今川合演了一部校园短剧里的副CP。

剧中的她是清冷美好的白月光，他是活泼开朗的小太阳。主角没水花，他们的副CP倒是小火了一把，那是虞笙第一回体验到走红的甜头，什么都不用做粉丝就唰唰往上涨，只要二人同框视频数据就会很好看，于是两人一合计，经常发共创作品，到对方的作品里客串露脸，又一起接过两部数据平平的短剧。

那点工业糖精兑水兑了三年，终于没人想吃了。

最近一条的卖CP视频，买完抖+点赞都破不了千，卖得好心酸。

一个月前，徐今川主动向她提出彻底解绑。

对此，虞笙没有二话。

毕竟他们本来就是塑料CP，深情对视时也只有对对方眼睛倒影里自己那张完美脸庞的欣赏。

让她咬碎后槽牙的是，两人解绑之后他火速搭上何千金。

不是说好要做一辈子的糊咖吗？

哥们怎么扔下姐妹独自飞升？还开上路虎了！

更气人的是，徐今川为了自抬身价，多次对粉丝和何千金暗示虞笙单方面倾慕他，而他对她只是纯友谊，为了赚钱不得不维系关系，直至遇到心软的神才摆脱掉她的纠缠，把何千金哄得在他直播间下了一场金光闪闪的嘉年华雨。

虞笙自己这个月直播才挣两千。

其中五百，还被申请未成年退款。

她气乎乎地起身，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物的马桶，更忧郁了。

虞笙拧开水龙头，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她的脸型和肩胛清瘦，为了迎合当前的幼态审美硬生生把明艳五官画成了显幼态的狗狗眼，当年她因为“白月光”火的，便一直往清纯稚嫩的方向打扮。

装嫩是天底下最不划算的买卖。

明明不同年龄段的女人各有美态，却偏要冒充少艾。

人总会留恋于自己辉煌时期的打扮，虞笙对着镜子端详良久，终是按着原有的妆容略作描补，才推门离开洗手间。

晚宴会场觥筹交错，咖位相近的主播网红各聚作一群。

糊咖也有自己的生态位，虞笙迅速凑过去融入其中。

只是还没吃两句瓜，她就被自己的运营周炬薅出来，带到角落，后者自来熟的点了根烟：“我上次问你的事，考虑好了吗？”

周炬说的，是关于她转型的事。

她的流量一直不好，拍摄团队削得只剩她一个光棍司令，适逢合约期满，公司的想法是她要是同意转型呢，那就能接着投入试试水，要是不同意的话……

那也能续约！

反正续约对公司来说是完全不亏的，但待遇肯定是等于没有了。

要不是徐今川翻红，公司都快想不起来还有虞笙这么个人。

见虞笙不接话，周炬深深吸了一口烟，谆谆善诱：“别搞得好像我在害你一样，我是给你指了条明路啊，穿得清凉一点跳舞吐舌头就能有票，我要是你我二话不说就干了！”

周炬给她安排的新人设，是“烂掉的白月光”。

曾经单纯懵懂的县城白月光，被城市的灯红酒绿熏陶成艳俗虚荣的拜金女，Bro曾经高攀不起的校园女神现在拿点钞票就能让她坐下卖笑陪酒。

不仅要擦边，还要擦得满足男性优越感。

虞笙回过神：“男粉变现能力太差。”

“但你也没有女粉啊，”

宴会中心在开香槟，酒塞喷出的砰砰砰和DJ鼓点连成一串巨响，周炬欺身靠近：“再过几年你就吃不上这碗饭了，趁着老去之前抓紧把颜值变现，你看你长得多好看，要是再隆个胸……”

“我怎么不知道现在星凡还兼职医美推销了。”

一道修长身影从衣香鬓影中走到这冷清处。

虞笙掀眼看去。

来人留着及肩的白金色长发，穿着同样浅色的西装，细细的银边镜框搭在他的高挺鼻梁上，镜后眸色浮沉，仿佛很有故事，令人难以想象他的最高学历只到初中。

周炬一恼，回过头来发现是徐今川在跟他说话，登时换了张笑脸：“原来是川哥啊！川哥别误会，我跟小笙开玩笑呢，她这妥妥的完美身材不需要加工。”

原本以为两人早就翻脸。

今日一看，难道真的假戏真做了？

周炬心中纳闷，笑意更浓。

虞笙却若有所思：“隆胸不能无中生有，周哥你把自己吃到两百斤就是为了这一天吧，我们现在就去联络医院把你这对肥美的大白兔挖出来做成假体嵌我身上。”

徐今川：“……”

周炬争辩：“我不胖，网上说我这是脂包肌。”

虞笙啊哈的笑了一声：“搞错了吧，其实是脂包肝啦。”

她拍拍周炬的肩，绕过他，转身去休息室。

徐今川跟上来：

“我还想帮你解围来着，看来是我多虑了。不过你这么顶撞周炬，是不打算在星凡混了？”

“如果你说的混是连个摄影师和妆造师都不给我安排的话——”

虞笙脚步一顿，把徐今川手里正要点燃的香烟拍落到地上，踩住碾碎：“闻不得烟味，谢谢。是的，我决定不在星凡混了，前夫哥。”

与其说是不在这混，不如说是混不下去。

就连今日能来哆音年度盛典，也是蹭了徐今川的热度。

但凡她还有点商业价值，周炬刚才都不会那样对她说话，要占她便宜。

好在糊咖有糊咖的好处，糊到这地步也没必要卖笑讨好谁了。

虞笙端起张臭脸，恶狠狠地瞪着他。

徐今川低头看了眼空空如眼的手指，皱了皱眉，旋即被不动声色地压平：“那么，前妻姐准备去哪里高就呢？”

“盛娱。”

“哈，”

徐今川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对不起，没绷住。”

盛娱是国内的头部传媒集团，像星凡这等体量的MCN机构在它面前就是家庭小作坊。

盛娱会向虞笙投来橄榄枝，等于痴人说梦。

虞笙面无表情：“原谅你了。”

毕竟她确实是瞎说的。

“盛娱的孟老板今天也来现场了，就住在第三十四层的总统套房，”哆音年度盛典的鸡尾酒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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