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冲喜小夫郎(女尊)》
溪盈川这一觉睡得极沉,竟是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这厢,她将将睁开眼,便径直对上了榻边一双沉静黝黑的圆瞳。
溪盈川心中一悸,反应过来后旋即怒瞪向对方:“大早上的,可真晦气!”
程七安闻言面上浮起无措,很快又被隐秘的欣喜所取代。
“大小姐,您醒了。”
溪盈川径直忽略他的问好,扬声朝屋外大喊:“红桂,给我进来!”
话刚一出,就吓了溪盈川自己一跳。
兴许昨夜用嗓过度抑或是咽了程七安的血没漱口,溪盈川此时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登时烦躁地啧了一声。
就在这时,面前忽然伸过来一杯水,杯口氤氲着淡淡的热气,引得溪盈川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大小姐,喝点水润润喉吧。”
程七安熟悉的话声如锣般敲响在她的耳边,溪盈川登时反应了过来。
这家伙怎么还在这儿!
不可避免地,溪盈川再次回忆起了昨夜受到的种种屈辱,她猛地打翻了近在咫尺的水杯,神情厌恶至极:“滚开,见到你就烦!”
程七安身体僵了瞬,随即转身一言不发地又倒了杯给溪盈川。
一时间,她们二人仿佛又回到了昨日那诡异的死循环中。
然而这循环没过几次,便被急急忙跑进来的人给打破了。
瞧见来人,溪盈川顿时眉心一松,大喊出声:“红桂,快给我倒杯水来!”
名叫红桂的丫鬟瞥了眼满地的碎杯子以及程七安身上的水,心中虽闹不清楚状况但仍连连应声:“哎、哎,好的小姐。”
然而很快,她便犯了难。
“小姐,壶里没多少水了......”
红桂捧着仅有一半水的瓷杯,小心翼翼地凑到了自家主子面前。
溪盈川不悦地皱眉,但并未多说什么,而是迫不及待地将其接过,仰头灌了下去。
然而这点水根本滋润不了她干痛许久的喉咙,反而像隔靴搔痒一般,变本加厉觉得更渴了些。
正当溪盈川想命令红桂快去烧时,程七安将自己手中的那杯递了出去。
“给大小姐。”
红桂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却并未多问,而是恭敬地顺着话递给了溪盈川。
这一次,榻上人没有再拒绝。
喝完水,溪盈川朝程七安投去讥讽一瞥,想以此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她溪盈川就是渴死,死屋里,也不会喝程七安递来的任何一杯水!
她不会接受他。
本以为自己这么做程七安面上一定很难堪,可当溪盈川与他对上视线时。
青年那双乌黑圆眼里,竟蕴着浅淡的笑,面上的神情也是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溪盈川登时直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憋闷感陡生。
她朝红桂伸出手,语气不快:“还愣着干嘛,快伺候我洗漱。”
红桂很快反应过来,连连应声的同时跑去推墙边停着的木轮椅。
“你敢跟过来试试!”
经过程七安身旁时,溪盈川这般恶狠狠地警告。
前者登时顿住了欲动的脚步,站在原地像尊石像般,抿紧了唇,目光失落又艳羡地落在红桂身上,一眨不眨。直到主仆二人消失在净室竹帘后。
由于溪盈川今日起得迟,错过了早膳,午饭时,父亲丁氏在餐桌上还特意关心了下原因。
溪盈川倒也没瞒他,神情淡淡地答:“孩儿睡觉呢。”
闻言,溪父面露喜色:“这是好事啊!”
说着,他有些激动地看向坐在正位的溪母,同她解释:“家主有所不知,追玉不得卧已然许久了。”
追玉是溪盈川的表字,及笄那年祖母给起的。
闻言,溪盈川轻嗤:“她当然不知,她整颗心都落在了飞琼苑,哪注意得了这些。”
瞧见溪母沉下了脸,溪父连忙赶在对方发作前打圆场。
只见他佯装怒道:“玉儿,净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你母亲近日一直在坯房监工,哪都没去!”
“是嘛。”
溪盈川向后懒散地一倚靠背,望着斜对面的母亲,面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后者也紧拧着眉,黑红着脸一言不发。
桌上原本还算正常的气氛蓦地冷了下来,甚至有些剑拔弩张。
周围伺候的仆从们见状互递了个眼色,各个眼观鼻鼻观心,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自从她们家大小姐得知那件事后,已经不止一次地与家主这么针锋相对了,谁都不敢多嘴劝上一句。
就在这时,程七安忽然走进了厅中,腰间系一灰色布襜,手中还端着一盘刚出锅的小炒。
那炒菜颜色油亮配色丰富,香味扑鼻,几乎刚一摆上,便吸引了桌边几人的注意力。
青年的声音有些低沉局促:“婆母、公爹、小姐,这是七安用今早新采的鸡枞炒的,三位尝尝?”
雾州多山又多雨,每逢雨后,上山采菌的成群,当地人就没有不爱吃的。
溪盈川也不例外,然而她今日心中怏郁,就只在最初瞧了那盘炒鸡枞一眼,便再未将视线放回到餐桌上。
轮椅上,溪盈川兴致缺缺,三月的春阳透过层叠的白雾投在她身上时,也变得朦胧叆叇起来。
她瞳色淡,唇色更淡,浅阳一照,露在外面的皮肤苍白到近乎透明。
更是将溪盈川原本就姿昳羸弱的身容,映照得犹如琉璃作就的一般,给人一种一触即碎的悚丽感。
看得对面的程七安不由地眉心紧皱。
溪盈川没什么食欲,这边溪母溪父却是没能抵挡得住诱惑,接连夹了好几筷入口。
程七安炒鸡枞的法子与溪府厨子不同,味道格外的浓郁丰富。
溪母的神情很快多云转晴,溪父尝后更是赞不绝口。
不由地出声感叹:“玉儿啊,为父可真是给你挑了个好夫郎。”
说着,他看了眼束手安静站在一旁的程七安,语气颇为满意:“七安这孩子不仅孝顺,今儿一早便来我院儿里请安奉茶,还贤惠能干,连做菜的手艺都这么出挑。”
溪父面上的笑意随之更深了几分:“你方才又讲他一来你就睡着了觉,爹就知道,有了七安,你身子一准儿能变好!”
说罢,他转脸看向正位坐着的溪母,柔声嗔她:“我就说那王半仙有点本事吧,你娘还不信。”
溪母出于愧疚,面上流露出了点笑模样,很快接上了话茬。
捧他:“还是夫君眼光独到。”
溪盈川蹙眉望着自己父亲因这句夸奖而受宠若惊的脸,直觉他与几月前得知母亲外室产下一女,而崩溃地想要悬梁自尽的,不是一个人。
父亲这般轻易便原谅了对方,倒显得与母亲处处作对想为他讨个说法的自己像极了笑话。
既如此......
溪盈川冷冷扫了身侧程七安一眼,脱口道:“但是孩儿讨厌他,孩儿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