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大都会的空气似乎都比以往更温顺了一些。

露娜手腕上那个流转着星芒的暗色手环，正以一种她无法察觉的、极其温和的方式，日夜滋养着她的神魂。

世界之石与她自身的联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耐心梳理着，那些曾经杂乱无章、让她做噩梦的能量波动，开始变得有规律可循。

最直观的变化是她的精神状态。以前的她，即便在安静的环境下也容易心神不宁，尤其是独处时，总会莫名地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但现在，那种莫名的焦虑感消散了很多。

她上课时更能集中注意力，晚上也能一觉睡到天亮，连之前关于毁灭的噩梦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这天下午，化学课上进行溶液配比实验。

露娜和艾米丽一组。轮到露娜添加最后一种催化剂时，她因为艾米丽突然的一个笑话而手微微一抖，几滴腐蚀性液体眼看就要溅到她的手背上。

“小心！”艾米丽惊呼。

露娜自己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缩手。然而，就在液体即将触及皮肤的毫秒之间，她手腕上的手环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那几滴液体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富有弹性的薄膜，悄无声息地向四周滑开，滴落在实验台上，连一丝白烟都没冒起，完全没有造成任何灼伤。

露娜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背。没事？她明明感觉到液体溅过来了……

“哇！露娜，你没事吧？吓死我了！”艾米丽抓过她的手仔细检查，发现真的连红痕都没有，这才松了口气，“太运气了！这手套质量也太好了吧？”

“……是啊，大概是吧。”露娜含糊地应着，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她悄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环，它依旧安静地泛着微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那种被轻柔护住的直觉，是如此清晰。

她没再多想，只当是自己太紧张产生了错觉，或者真的是手套的功劳。但她不知道，这一幕，连同她微微凝滞的表情和迅速恢复平静的眼神，都被多角度的监控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哥谭，韦恩庄园蝙蝠洞。

布鲁斯和提姆面前的监控画面，正定格在露娜手背险些被腐蚀液体的瞬间。

画面清晰：液体溅射，露娜缩手，然后——液体莫名其妙地改变了轨迹，滑开，实验台光洁如新，露娜的手背安然无恙。

没有能量护盾出现的视觉效果，没有力场生成的嗡鸣声，没有温度异常的读数。就像……物理规则在那个局部区域，被临时修改了“液体不能穿透皮肤”这一条。

“再放一遍，0.25倍速。”布鲁斯的声音冷硬。

画面慢放。依旧看不出任何端倪。液体的运动轨迹在接触点发生了非牛顿流体般的异常偏转，但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迹象。

“生物扫描呢？”布鲁斯问。

“露娜·罗斯的生命体征在事发瞬间有轻微的应激上升，符合受惊吓反应。但她的皮肤表面温度、电阻、乃至细胞活跃度，都没有出现任何与‘防御’或‘能量释放’相关的异常峰值。”提姆快速汇报，脸色凝重，“就好像……伤害事件本身被‘抹掉’了。我们只看到了‘结果’——她没受伤，却找不到‘过程’。”

提姆调出更精细的能量谱图，那条代表露娜周围能量环境的曲线，在事发瞬间，不是剧烈波动，而是诡异地……平滑了一下。就像一片本该有波澜的湖面，突然被某种力量瞬间熨平了。

“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能量防御模型。”提姆指着屏幕上那诡异的平滑曲线，“这更像是一种……‘现实修正’的雏形。在她意识到危险并感到恐惧的瞬间，周围环境‘顺应’了她的潜意识，消除了威胁。而触发这种修正的媒介……”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监控画面中，露娜手腕上那个他们“看不见”、但能通过她动作推断其存在的“手环”。

“认知干扰加上现实微调……”布鲁斯缓缓吐出这句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这接二连三的异常事件撬动，“那只狗拿给她的东西，不是简单的护身符。它可能是一个‘许可’，允许露娜在无意识中，行使一部分修改周围物理规则的权利。”

这个猜想让他背脊发凉。如果露娜·罗斯，或者说她体内的那个“存在”，拥有这种无需学习、无需主动施法、仅凭潜意识和情绪就能扭曲现实的“权限”，那她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不可控的宇宙奇点。

而那个手环，就是开启这个奇点的钥匙，目前看来，还附带了“防止误伤”的安全锁。

“布鲁斯，”提姆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如果我们之前的怀疑是她‘可能’是威胁，那么现在的数据表明，她‘就是’威胁——一种我们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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