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没关系，我现在说不了话，叶小姐你还是先回去吧。”

她第一次这样直白的拒绝一个人，给对方看完后她就把手机放下，眼睫低垂不再打算交流。

叶云栖咬着嘴唇，双手都要搅在了一起，心里很难受，一口气就堵在那里不上不下的。

她点点头，“好，那我、那我下次再来看你，你好好的。”后面几个字都有些哽咽，声音一下子泄了下去。

她站起身，看见赵姨，两人一对视上千言万语都在眼睛里面了。赵姨也没有说什么，回头跟许眠说了一声然后把人送出门。

许眠醒过来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说不了话，是赵姨在和她说话的时候，她张开嘴巴回答的时候是没有任何声音的，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不了话了。

医生来检查说这是短暂性失声，后续会慢慢恢复，短些两三天就能好，长些也许两三年，或者更长。

这对许眠来说无异于逼着她垂挂在悬崖边上，没人听她说话，无人倾听她的痛苦，那她就失去了开口的所有出口。

赵姨不敢相信，连连追问，“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呀。”

医生也没法准确的回答她，这种情况通常偶然发生，他们没有办法去干预。

赵姨既心疼又难过，在厕所抹了好久的眼泪才恢复正常，轻轻的开口和许眠介绍中午的饭菜，又吃了药安排新一轮的输液。

许眠自从知道自己开不了口后很平静的接受了，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这没什么的，不能说话而已，它并不会让许眠痛，也正好她没有开口的需求。

只是赵姨替她在难过，悄悄落泪，眼睛里面红血丝明显，她又躲着不让许眠知道。

打针吃药、睡觉，要许眠做什么她都很配合，赵姨说话她点头，看上去如同一个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一样。

就连赵姨给她剪刘海，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她也只会点头肯定。

午后睡醒，她沉默的侧着头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一些拍在窗户上形成许多透明的水珠。

水珠向下滑落有着蜿蜒的痕迹，没一会窗户就模糊了起来，外面的世界也跟着模糊，她双眼没有聚光，只是盯着，一动不动的。

叶云栖坐到车内就忍不住的想哭，她一想到许眠转过来的眼神，整个人了无生气的样子，短短几天而已，她就成这样样子了。

她知道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的事情，可当真的要面对的时候，还是会感到很难过，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被拖着，从此自己的身体都没有办法去保证。

从见到许眠在自己面前晕倒，到真的听到她生病，现在又得知她说不了话了。明明许眠和自己差不多大，她就遭遇了那么多。

她父母离世一个人长大已经不容易，现在又摊上这些病，天哪，如果是自己现在已经承受不住了。

叶云栖坐在后座越想哭得越大声，沈越川给她打电话，也是想着两人在叶家那天叶云栖关心的样子不作假。

沈越川只想让她去医院看看许眠，有人探望和她聊天也许能转移她的注意力，沈越川自己也没有料到，许眠开不了口了。

她哭了好久，擦好眼泪后给沈越川回了个消息，等她下次做好准备再来。

刚才是她太莽撞，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又着急去，才说了两句话就出来了，搞得两人都很尴尬。

沈越川是晚上来到医院才得知对方说不了话，长久的沉默后他和医生说了一句谢谢。

病房内赵姨看着许眠吃饭，病房外沈越川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发呆，对面是一堵空白的墙，上面什么都没有。

少有的思考沉思时刻，一切都显得失真了起来，走廊成了黑白色默片。他抱着许眠冲出病房，着急喊医生，许眠在怀里咬着自己手臂的样子。

她那么轻，像一捧土，好似弄散了就再也没有办法让她保持完整了。

风吹散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沈越川的傲慢是从环境培养而成，他把这傲慢对准了一个病人，让一个病人为他妥协。

他想到这不禁苦笑了一声，傲慢、无礼、自大，他第一次这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喂完饭，赵姨给她擦拭了一下身子，给伤口都涂上了药。她说不了话，整个人睁着眼睛发呆，赵姨不知道去哪拿来了一个平板，就这么支在小桌板上对她说道：“正好离睡觉还有一些时间，要不和我一起追剧？”

赵姨喜欢看看电视剧，什么电视剧都喜欢看，国外的国内的，都涉及。她点开记录，找到自己看的电视剧，拉过椅子就坐下看着。

许眠没有什么兴趣，她靠在床头，看见赵姨看得津津有味她目光也尝试放在上面，没一会她眼前就有些迷糊起来。

她看不懂这个电视剧，每个人的穿着打扮说不上多好看，莫名其妙的音乐也突然响起，下一秒就有人搂在了一起。

好奇怪，她不懂为什么一个拥抱一个对视，身后就永远有一个歌声响起。

歌声很燃，可和画面一点都不符合，唱歌是唱歌的，拥抱是拥抱的。她看着眼皮子就耷拉了起来，药效上来了，她的精力耗尽，整个人歪向一边睡着了。

赵姨看完一集还仍旧在回味，回头一看许眠已经睡着了她尴尬的笑了笑。

拿过遥控把床调回正常的角度，再调空调的温度，今天下雨，气温低了一些，室内问题就要调高一些，再是把被子弄好，她留置针的位置要弄好，免得睡觉碰到。

做好这些她打算起身出门去收拾床单过来，今晚她在这边睡，好照顾人，免得前天的事情再发生。

她刚推开门就看到了拿着平板在处理工作的沈越川，她惊了一下压低声音打着招呼：“沈总，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去呢？”

沈越川看了一眼病房门，泄出来的光已经变暗，他关上平板没有回答赵姨的话而是反问：“睡着了？”

赵姨点头，“睡着了，今晚吃的药多，估计挺不住睡了。”

“我去隔壁拿被子，今晚在这边睡照顾一下，这样眠眠半夜醒过来我也知道。”赵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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