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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夫君送给权臣后》

21. 第 21 章

柳青芜对上他那双漆黑眼眸,眼里生出几分怯意。

可想到牢里生死不知的丈夫,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陆大人。”

随行的侍卫陆十心道,不过几日光景,这女子憔悴了许多。

陆景珩目光冷淡地看着她,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柳青芜那日在马车内为丈夫求情,他问她凭什么,她似被问住,不敢再求,还以为她不会再出现在他眼前,今日她又找上门来。

车夫将马车赶走,三人站在府邸门口。

陆十见主子神情漠然,柳青芜脸上绯红一片,半响说不出话来,开口道:“天色瞧着马上要下雨,柳姑娘,有什么我们进府再谈。”

这台阶递的及时,柳青芜心底松了口气,眼巴巴地看着陆景珩。

男人抬脚朝府中走去,柳青芜顾不得脚底疼,迈着小碎步低眉顺眼跟在他身后。

上次她是从陆府侧门离开,这回从正门进入府内,偌大的府邸,回廊院落诸多,她不识得路,只能紧随着前面的主仆二人。

正值夏日,下了雨,天气闷热,陆景珩步行至他入住的院落,进入碧纱橱隔开的待客小屋。

陆十没跟着进去,在外面站着,伸手示意柳青芜进去:“姑娘,您请。”

柳青芜问:“你不进去么?”

陆十见她神色担忧,心头道,他要进去跟个木桩子一样站着,岂不是碍眼,他露出一笑:“姑娘放心,我家主子不是什么坏人,你大可放心,有什么难处,找他帮你便是。”

至于需要付出什么,自个儿衡量。

这世上没什么白白得来的东西,若有所求,必有所舍。

柳青芜犹豫了下,掀开帘子,跨过门口进入屋内。

室内装潢华贵,比她在周夫人府内看到的华贵装饰更甚,檀木案几摆放着茶具,青铜炉里燃烧着香,袅袅上升,室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罗汉榻上端坐着一位男子,姿态松弛,平添几分贵气。

她刚进入屋内,男人抬眼看来,眸光冷淡,浑身上下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压迫感十足。

柳青芜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慢慢挪到罗汉榻前面。

见她谨小慎微的模样,陆景珩收回视线,拿起桌上搁置的信笺翻看,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屋内多了个人。

柳青芜踌蹴着如何开口求面前这人,他是天潢贵胄,生来尊贵,年纪轻轻就位极人臣,只要他想,便能帮她解决问题。

只是,她凭什么能让他出手帮她?

柳青芜站在原地,苦思冥想。

有求于人,便低人一等,更何况,她身份卑微,身上无银两,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只有刺绣。

可他贵为权臣,府中绣娘众多,身上穿的戴的无一不精细,她如何比得了。

陆景珩抬眸又看了眼面前的女子,淡淡道:“坐。”

柳青芜老老实实去案几旁的空位坐下,双手无措搭在膝盖上,指尖抓紧外衫。

屋内陷入寂静。

柳青芜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今日求见大人,依旧是为了我夫君沈博文。”

陆景珩自然清楚,能让她主动找上他,事关她夫君被下狱。

他瞥了眼旁边的女子,她一身素衣,青丝被桃木簪挽在脑后,清媚面容带着一丝愁苦,宛若被夜雨猛打的残荷,形态狼狈。

柳青芜拘谨的坐着,一字一句道:“我夫君被府衙动了私刑,再不将他救出来,恐怕会……”

她鼻尖一酸,眼尾染上浅浅红晕,道:“求大人救救他,只要大人肯救他,我做什么都可以。”

陆景珩握着信笺的手收紧,视线落在她白皙脸颊,流连到微红的眼尾。

这般心疼夫君,见不得夫君受苦么。

陆景珩漠然道:“你可知行贿科考是重罪?”

柳青芜纵使不太懂本朝律法,心里清楚行贿科考在任何时代都是重罪,她咬了咬唇,道:“我知道。”

“既知道,为何还为他求情?”陆景珩淡问。

柳青芜眼睫微颤,道:“他是我夫君。”

两人年少成婚,她和夫君感情和睦,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受罚。

“你夫君犯下重罪时,可有想过你?”陆景珩心中气闷,冷冷道:“这种品德低下的人,你还为他四处求人,当真可笑。”

柳青芜被他说的面红耳热,辩解道:“人生在世,总会犯错,他受人蒙骗,一时走歪了路,情有可原。”

她夫君急着考取功名,是为了让两人的家变得更好,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她怎么能在他出事之后,便想和他分开。

生而为人,要有情有义,不然,与畜牧有何分别。

况且沈博文不是旁人,他是她成过婚的丈夫,她更不能薄情寡义,在他深陷困境便急着与他切割。

她始终觉得,人心中要有善意,每每看到人世间的善意之举,便觉得活在世上,不是一种煎熬。

柳青芜抬眸看着他:“大人,你从无犯错?”

陆景珩愣了下,看着她明亮的双眸,抿起了唇。他自小严律克己,虽不曾犯大错,曾也因一些小事,做过错事。

他心中对她的那点意动,便是一种过错。

惦记人妻,令人不耻,但,那又如何,看上了就看上了,何须苛责自身。

柳青芜意识到自己在质问他,心里闪过一阵后怕,她哪来的胆子去质问一个权贵,她还有求有人,把人惹恼了赶出府邸,那真就有求无门。

“大人,我一时失言,您莫要放在心上。”

陆景珩被她求饶速度气笑了:“我若放在心上,你又怎样?”

柳青芜低垂眉眼,微微恐惧道:“我只能听从大人发落。”

陆景珩见过形形色色为权势低头的人,有故意为之,有不得不暂时求饶,或像柳青芜这般迅速认错,但凭处置的人。

可无一人似她这般,让他心生说不上来的感觉。

陆景珩收敛了脸上情绪,冷淡道:“你想为你夫君求情,总得说说,能拿什么来交换。”

柳青芜双手抓紧衣裙,道:“我不知,大人你什么都不缺……”

“我什么都不缺?”陆景珩挑了下眉头,道:“你仔细想想。”

柳青芜懵了,她如何想得出来。

陆景珩抬手取过茶壶斟茶,骨节分明的手端起一杯茶,搁在她面前,道:“不着急,慢慢想。”

柳青芜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清茶,润了润唇。

这茶真好喝。

她按捺下心中焦急,真就开始思考,到底能有什么能和陆景珩交换。

故事书曾写过,女主被迫嫁给杀人暴君,想出一天说一个故事的方法,保住了自己的命。

柳青芜抬眸悄悄看了一眼陆景珩,他身为全权臣,见多识广,幼稚的故事不可能吸引他,她没那么多故事可以讲。

陆景珩捕捉到了她偷偷打量的目光,拿起桌上信笺漫不经心查看,静静等待。

柳青芜半天想不出来,只能愚笨地说:“大人,我实在想不出来。”

陆景珩转头看向她,凤眸如黑曜石般美丽,倒映着她的面孔,他道:“真想不出来?”

柳青芜心跳漏掉一拍,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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