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邪神母体后渣男马甲全炸了》
沉鱼冷眼看着眼前这个兴高采烈、不停向他兜售入会资格的神经兮兮的男人。
“只要你答应加入,精神病院里的房间随便你挑,想睡哪间睡哪间,一天换一间都行!”
沉鱼下意识把手背到了身后。
“……听起来没什么吸引力。”
白鸩眨了眨眼睛:“为什么?”
沉鱼沉默了一下。
“白/浊精神病院这名字也太难听了,一看就不像什么正经地方。”
白鸩:“……”
白鸩脸上的笑容一窒,看起来似乎有些受伤,当即转头看向庸医:“真的很难听吗?”
庸医面无表情:“难道很好听?”
白鸩啧了一声,收回手,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姿势显得有点颓丧。
当然,他还并没有放弃。
“你知道吗,你现在可是个名人。”
“什么意思?”
“邪神母体、深海权柄的持有者、在黄昏遗迹S区那种未探索区域活了整整三个星期……你现在就是个行走的香饽饽,只要走在路上,狗都会忍不住想咬你一口……”
见沉鱼依然不为所动,白鸩微微眯起了眼睛。
“说起来,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方循。”他把这两个字咬得很清楚,“是你前男友对吧?”
沉鱼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你调查我?”
“你在病床上的时候,嘴里可是一直念念叨叨的,我们想不听到都难啊。”
白鸩耸了耸肩膀:“所以我就让人稍稍查了查,结果你猜怎么着?居然什么都没查到,这人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你刚刚说,你在梦中好像见到了你前男友,对吗?”
“什么意思?”
“有没有可能,你的前男友也是神蚀者呢?”
“够了!”
沉鱼突然打断了他。
语气比刚才拒绝加入时要冷淡很多。
庸医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但白鸩抬手拦住了他。
这时,白鸩脸上那些小丑般乱七八糟的神情渐渐褪去,青青紫紫的脸颊上浮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悯神色——像是早已看穿了世上所有事。
“你就不想知道,你那神神秘秘的男友究竟隐瞒了什么事情吗?”
“……不用你管。这件事我会亲自找他问清楚的。”
看着沉鱼决绝的神色,白鸩终于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如此,我们也尊重你的选择。”
“当然,如果你愿意回心转意的话,白/浊精神病院的大门也随时为你敞开——”
然后他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现在不愿意加入,那咱们先把费用算一算吧。”
“费用?”
“救援费、治疗费、住院费、修理费、还有脊髓之壶的使用费……小断断为了救你,可是把客户预定的封印物用在你身上了,既然你不愿意加入我们,那这笔钱自然该由你来担。”
“很贵吗?”沉鱼下意识问了一句。
“还行。”
这时沉鱼脑子里全是刚才白鸩说的那些话,又想到那个诡异而悲伤的梦境,整个人一团乱麻,便囫囵点了点头。
“账单明天寄给你。”
白鸩说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你要看看你孩子吗?”
*
一条寂静幽深的长廊中,三个人正在行走。
明明是大白天,两侧的房门却紧紧闭着,每扇门上都镶嵌着一个编号,泛出某种诡异的金属光泽。
沉鱼跟在白鸩身后,走过编号117的房间门口时,里面传来一阵极有规律的“咚咚咚”声,像是有人拿着脑袋一下一下地撞墙。
路过编号002的房间时,里面又突然传来了一阵歌声。
调子忽高忽低,声音忽大忽小,说不上好听,但也说不上难听,只是某几个破碎的音节,非常像是指甲刮过黑板的声音。
编号44的的房间倒是静悄悄的,但沉鱼路过的时候,门缝底下突然渗出一小滩水,透明中泛着淡淡的腥味,像是海水。
沉鱼的脚步顿了顿。
白鸩回头看着沉鱼:“44号看起来还挺喜欢你的,你想要进去跟它聊聊天吗?”
“不了不了——”
沉鱼收回目光,快步跟了上去。
走廊尽头拐了个弯,出现了一扇非常厚重的门,通体银白色,上面罗列着层层叠叠花纹和锁扣,看起来就像银行金库的入口。
庸医介绍说,这就是婴儿房了。
入口旁边的墙壁上,有一整扇单向玻璃,从外面可以清晰地看到房间内部的景象。
房间不大,四壁都是惨白的,也不知道光源从何而来,而且非常凌乱——里面到处都是被咬碎的玩偶、衣服、奶嘴,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等,各种碎屑漂在空中,让这个房间显得像个混乱的垃圾场。
沉鱼忍不住蹙起眉头。
说是婴儿房,倒不如说这里就是个关野兽的笼子。
而此刻,邪神崽就正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
祂的皮肤依然皱巴巴的,但比起刚出生时已经圆润了不少。
那张干瘪的脸上,一双倒映着混沌的眼睛正骨碌碌地转动,源源不断的邪恶仿佛正在里面生成。
“自从住进婴儿房后祂就一直这样,不吃东西也不睡觉,把什么东西扔进去,立马就被撕得粉碎——”
庸医站在一旁,颇有些怨气地这么说道。
话还没说完,角落的邪神崽突然就扭头过来,那双混沌的眼睛直直对上了玻璃后的沉鱼。
庸医一顿,下意识往后退去。
就听“蹭”的一下,邪神崽猛地朝着玻璃的方向弹来。
祂撞上玻璃,又被弹回去,再撞上来,再弹回去,嘴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嘶嘶”声。
一下一下,撞得玻璃嗡嗡作响。
白鸩像是看珍稀动物一样看着房间里的邪神崽:“沉鱼,祂好像还挺喜欢你的,你看你一来,祂看笑得多开心啊。”
沉鱼:“……”
听着这又锤墙又砸头的动静,沉鱼只觉得头皮发麻。
白鸩就这么站着欣赏了一会儿,才转头朝庸医招了招手:“把门打开吧。”
“真的要打开吗?”庸医犹犹豫豫地看着他,满脸都是担忧。
“开吧。”白鸩笑眯眯地看了沉鱼一眼:“亲妈都在这儿呢,怕什么。”
于是庸医咬了咬牙,刷开了门禁。
只听“噗嗤”一声,银白色的门瞬间弹开了。
几乎是同时,一道黑影从里面窜了出来。
目标很明确,沉鱼!
那团黑影就像炮弹一样,冲向沉鱼的怀抱,庸医吓得一惊,赶紧往后撤。
可是在撞上沉鱼之前,黑影却突然在半空中停住了,竟然是白鸩!
他不知何时出手,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邪神崽的一条腿,把祂倒挂在了空中。
邪神崽愤怒地回头,张牙舞爪地摇摆四肢,冲他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但祂就像是一只被抓住了命运后颈的小猫咪一样,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从那只手上挣脱下来。
白鸩提着这个酷似人类的小崽子观察了一会儿,嫌弃地瘪瘪嘴,然后才把祂塞到进了沉鱼怀里。
一边在嘴里“嘬嘬嘬”,一边道:“行了行了,别叫了别叫了,去找妈妈喝nienie哈~”
被扔进沉鱼怀里的瞬间,邪神崽立刻直接攀上沉鱼的手臂,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挂在那里。
紧接着,手臂上陡然传来一阵刺痛!
“嘶——”
沉鱼一声惊呼,才发现这诡异的婴儿居然张嘴就咬了他一口!
刚出生的小婴儿牙都没有长齐,但这一口却咬出了牙印,非常的痛!
两排细密的牙印渗出血珠,其中还夹杂着某种黑色的细丝,钻入伤口后便瞬间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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