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男扮女装后娶了黛玉》
箫云潋到了扬州府,却没能见到林如海。反而是严凛先找上门来。
严凛与京中初见时相比,疲惫了许多,脸上多了些许风霜,但双眼依旧神采奕奕、炯炯有神。
他对箫云潋道:“下官查阅大量账册,盐政一案无法在公府账面上找到实证据。所以下官想从私盐交易上入手。”
“对比国库税账,江南私盐走私贸易巨大,如此大量的私盐交易,必定会牵动从地方官、漕帮、底层灶户等无数人命脉。只要他们一日在进行交易,那就难免会有疏漏的时候。下官想逼他们提前露出马脚。”
箫云潋挑眉,笑道:“所以严先生想我如何帮你?”
严凛道:“下官想借公主之名,在扬州河道渡口举办一场浩大的赏花宴。只要将运河封上几日,那些贩卖私盐的蠹虫等不及就会现原形,下官再当场抓获主谋!”
经过几日探查,严凛终于明白这账目是如何都查不完的,只有将售卖私盐之人当场抓获,再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之人,案件才能有突破性进展。
箫云潋听了,不由得笑道:“计谋不错。可我为何要帮你?”
严凛向来视他如无物,他也不与严凛计较,但他亦不想当这个冤大头,成就严凛的功名。
严凛被问得一愣。惊讶箫云潋竟然能看破他的算计,但他自觉为皇上办事,定当尽心竭力,不管谁来牺牲,只要事情办成就好。
于是严凛道:“如今国库空虚,盐商贩卖私盐,敛财无数。如此目无王法,长此以往,必将动摇过本。还望公主鼎力相助,助本官尽早擒获这一众要犯,明正法典,肃清吏治。”
严凛的目光清明,并无半分私心。
箫云潋沉思片刻,笑道:“我当然也愿我朝海晏河清,只先生提议此举时可知,这扬州运河航运繁忙,百姓民生、南北货物交易皆系于此。航道只停上一个时辰都会造成巨大损失,你若是一日抓不到罪犯,运河便要封上一日吗?这庞大的损耗谁来承担?
严凛反复斟酌之后,俯首叩拜道:“三日,只要封上三日便好。”
“只要殿下相助,这份大恩,下官必将铭记于心,来日回朝必会禀明皇上和太上皇,奏请嘉奖。”
箫云潋并不认同严凛所说的三日就能抓住那些人,但他还是同意了严凛的计谋。只想先搅浑这泥潭中的水。
不过赏花宴这笔钱可不能他来出。箫云潋先以初到江南为由,拜访了几位要员家眷,以彰显皇恩为由,从各位内眷那里使来了几千两白银。
然后他以公主之名邀请扬州各路官员家眷、富商夫人前来参加赏花宴。正巧菊花盛开,一时之间,扬州渡口酒楼沿岸权贵云集。
以此为契机,箫云潋令扬州知府和河防水司严查过往船只,堵住私盐途径要道。同时严凛让人盘查陆上各处卡要,防止贼犯从陆路上贩运私盐。随后他又亲自带人在扬州城内逐地排查,誓要找出私运贩盐的凶犯。
箫云潋这场声势浩大的赏花宴要足足办上三日。
前两日他都坐于酒楼之上,赏菊、饮酒,好不自在。箫云潋看着严凛忙前忙后却一无所获时,笑道:“严先生,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可有收获?”
严凛一言不发,只紧紧盯着那人来人往的花宴商船。这个仅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第一次在官场感到挫败,前二十多年在京都,因为他的家世和才学,谁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哪经历过如今这般四处碰壁、事事不如意的处境?
很快夕阳西下,今天的赏花宴已经接近尾声,就在严凛以为今日无望时,有衙役来报,说是下面渡口码头有人起了争执。
有人闹事!
严凛脸上表情一松,急匆匆带人下去盘查。
箫云潋端坐在二楼上,听着严凛与人争执起来。南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道:“殿下,那个乞丐小童逃跑了。”
先前箫云潋让人将那在淮安府遇见的小孩一起带上了船。从淮安到扬州,那孩子一句话不说,装傻充愣。一路上都没啥动静,今日却趁着南枝在赏花宴上忙碌时跑掉了。
箫云潋抬手示意:“无事,将离会派人跟着他。”
南枝正要退下时,却突然看见箫云潋脸色一白,额头浸出冷汗。那双灰墨色的眼眸逐渐流转,浸出股股寒意。
箫云潋按捺住额间的痛意,只盯着码头上与人争执起来的严凛,神色冷凝。
“这是哪儿?”
南枝抬头看了他一眼,迟疑地道:“主子?”
南枝从未见过箫云潋的另一面。她只听朝颜说过,墨色灰眸的是殿下,寒潭黑眸便要唤主子。
初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南枝有些不安。
箫云潋嗯了一声,又问了一道。南枝简单答了。
箫云潋这次沉睡得有些久,醒来才知晓自己现在已经身处江南。
他看着这处与皇城完全不同的柔美光景,像是被即将落下的夕阳余晖扎到,微微眯眼。
严凛在下面遇到了些麻烦,这些来搞事的是当地漕帮盐枭。自运河开凿以来,南粮北调供应京都和边防,这些漕帮应运而生。他们是江南最大的地方势力,连沿河州县的官府都要给几大漕帮一些礼遇。
漕帮以威胁阻碍货物、粮运安全为由拒绝严凛的衙役上船盘查。
严凛一介书生,第一次遇到这些蛮不讲理之人,他怒斥:“官府办案,尔等岂敢有不应之理。”
漕帮头子不屑一笑:“我们有江南总督的通行令,可免沿江一带的官府盘查,这位大人是何职位,懂不懂我们漕帮的规矩?”
严凛看他行事乖张,完全不将自己这个钦差放在眼里,当即怒极就要让人强行上船搜查。
正在两方互不相让,即将刀戈相向时,又一队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很快到了近前。
一身着官服的文士男子翻身下马,走到严凛面前,道:“钦差大人何故如此大动干戈?漕帮在码头上货、卸货时均有盘查记录,他们在运河上货运来往繁重,为节省人力物力,因此才有出船后特免沿江官兵盘查之特权。”
严凛知道眼前这人是河防管带李忠良,他不想与同僚争执,于是压抑着怒气,道:“公主在此举办赏花宴,为保公主安危,过往船只均需接受盘查,我这也是依命行事。”
严凛想用公主来压李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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