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实人,哪懂什么探案》
“不是你还有谁。”沈微知道。
陆宜秋强打精神,但又不敢深呼吸,只能憋着气蹲下来移步到尸体跟前,顺着沈微知掀开的角度看了一眼。
这一眼直看得她胃里反酸水,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沈微知投来目光:“你有什么见解?”
陆宜秋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她是只能说大实话,可她也不可能直接把作案过程吐露出来啊。
“你问具体一点,大人。比如死者是凶杀还是自杀。”
这种二选一的题目,系统一定会让她做出正确的选择。
沈微知投来一个关怀智障的眼神:“你是说死者自己会把自己分尸成几十块?”
陆宜秋尴尬地笑笑:“死者肯定不会自己把自己分尸成几十块,所以死者是......是......”
陆宜秋很确定,她根本无法说出“凶杀”两个字。通常来说死者的死亡只有两个可能:自杀或者凶杀,如果系统没有出 bug,那死者只能是......
“自杀。”陆宜秋将这两个字脱口而出。
沈微知怔愣了片刻,突然失掉了耐心:“陆宜秋,我花那么多银子雇你来,不是想让你在这严肃场合说一些无关紧要的玩笑。”
陆宜秋相信系统不会出错,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死者是先自杀,再被分尸。”
“我要证据。”沈微知毫不相信,冷声道。
陆宜秋没敢再仔细看尸体,就算看了也未必拿的出证据,只能把烫手山芋甩给仵作:“大人可以先让仵作验尸,听完仵作的说法再拿主意不迟。”
沈微知点点头,唤来捕快将现场保护起来,又命人将尸块扛到担架上抬去衙门仵作房。
等仵作验尸的空档,沈微知带着陆宜秋及两个捕快又去到张屠夫在文县的住所调查。
张屠夫老家离这里几十里地,考虑到中间要过两个道口,运输不便,暂时排除张屠夫回老家后被杀的可能,只从张屠夫在文县的生活动向开启调查。
张屠夫的家大门上了锁,两个捕快又砸又敲才终于把大锁破坏走了进去。
只见里面桌椅摆放整齐,一尘不染,连床铺上面的褶子都整整齐齐。
沈微知道:“一个屠夫会把家里收拾得这个干净整洁吗?况且,大伙都说屠夫回老家很久了都没出现,可这桌椅明明一点灰尘都没有。”
“或许是屠夫回乡后返回文县自己收拾的。”陆宜秋脱口而出,但瞬间她便反应过来,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卡顿。
这是实话!
可是屠夫为什么返回文县后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番?是他有这个习惯?还是为了什么?
沈微知:“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更有可能是这里是凶杀现场,凶手为了毁灭痕迹才故意整理成这么干净的样子。”
沈微知说的另外一个可能概率更大,可系统从来不会出错。
陆宜秋只好道:“咱们问一下邻居吧。”
陆宜秋和沈微知走出屠户家门,他家邻居或多或少听到了菜市口传来的消息,两人出来后,便有很多人围在屠户家门口。
沈微知问道:“谁跟张屠夫走得近,我问一些问题。”
无人应答,谁也不想惹这个麻烦。
沈微知无奈从衣带上的荷包中取出一锭银子:“提供线索者,有赏。”
简单一句话,周围的人立刻拥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一些有关于张屠夫的话。
陆宜秋听的一头雾水,谢谢邻居把张屠夫平时喜欢吃什么都说出来了,可谁关心这个,她拍拍手,冲周围的人道:“大伙稍安勿躁,一个一个来。就在张屠夫家院里问话吧,若是对案情有帮助,知府大人不会少你们好处的。”
沈微知也同意这个做法。
二人在张屠夫家院子里坐定。
第一个来的人是张屠夫的邻居李婶。
沈微知问:“张屠夫平日作风如何?”
李婶一脸嫌弃:“他那人性子倒也和气,就是人太脏了。”
沈微知:“怎么说?”
李婶娓娓道:“这张屠夫家里世代卖猪肉,身上一股子猪血味,还爱吃下水,不爱洗澡,每次经过他跟前都闻到好一股腥臭味。还有啊,那张屠夫家里我去过一次,东西乱糟糟的,什么猪胰子、猪皮就在屋子里乱挂着,搞得屋子里都是油,那被单上全是油垢。”
她说的话让沈微知和陆宜秋仿佛身临其境,二人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
沈微知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想,张屠夫的屋子是杀人现场,而屋子是被凶手刻意整理过的。
陆宜秋却陷入了思想悖论,从邻居口供来看,沈微知的推断更为合理。除非是有什么原因让张屠夫不得不去整理屋子。
到底因为什么?
陆宜秋陷入了迷茫。
沈微知已经在问下一个问题:“那张屠夫跟谁走得近?”
李婶回想了一下:“他啊,独来独往的,平时就一个人。不过挺喜欢孩子的,上次魏娘子的小儿子在他家屋子跟前玩,他还给她小儿子糖吃呢。”
沈微知点点头:“那张屠夫跟谁有过争执没有?”
李婶摇摇头:“做生意的,跟主顾争辩几句也是有的。不过他这个人做生意还算实诚,每次割肉都给多肥的,有时候邻里邻居的还送个下水。怎么也不至于结仇到杀人的地步啊!”
沈微知又问了几个问题,除了第一个问题其他都没问出什么可用信息。
他给了李婶一块碎银子,李婶乐滋滋地拿着离开了。
接下来,沈微知又找旁人问了几个问题,只问得张屠夫老家有个老母亲,他人还算孝顺,总是叫同乡回乡时帮他带钱回去。
沈微知疑惑是不是因财起了害人之心,干脆将张屠夫的同乡也拉过来询问。
张屠夫同乡是个书生,一上来就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张兄以前的时候帮过我,我怎会因财害他?他每隔几个月让我给他老娘的五两银子,我全都原封不动带到,一分也没克扣。否则张兄一问他娘便知,怎么会让我帮这么多年的忙。”
陆宜秋道:“张屠夫前阵子回过一趟老家。”
书生突然眼神飘忽不定:“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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