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逢卿》
端王沈晨看似规规矩矩的坐在席间听着众人对诗,实则心早就飞了,自从上次见识过卿如月的舞姿后,他就一直恋恋不忘。
端王府不缺女子,但最多只能算是小有姿色,比不上卿如月一根发丝。
见过那样的倾国倾城,一颦一笑都能勾走他的魂的女子,平日里宠爱的那几个通房,也觉索然无味了。
人就是这样,越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骚动,端王犹是,他愈发频繁的往卿如月的方向望去。
卿如月查觉到了有一阵不怀好意的目光,粘粘腻腻地盯着自己,令人作呕。
她往宋昕乐身后躲了躲,隔绝开了这目光。
宋昕乐是户部尚书的嫡次女,是尚书府中最小的女儿,年芳十五,上头有四五个哥哥,两三个姐姐,都十分护短。
这一大家子也算是惊奇,与夫人成亲后,尚书大人又接连抬了七八房的小妾,在夫人的管理之下安祥一片。
每逢佳节宋夫人甚至还能凑齐两桌打牌。
宋昕乐自小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自然养成了她天真浪漫,活泼开朗的性子。
她和卿如月见面次数虽不多,道也算是熟悉了,对如卿如月的举动,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端王看不到卿如月了,心中痒得实在厉害,蠢蠢欲动的心思早就按捺不住。
“王爷,可是看重卿家小姐了?奴才有一计。”小德子靠近端王,用只有二人听得到的声音低语。
小德子自小就跟在端王身边的,端王一个眼神,便能懂得他的心思。
端王眼神猛的一亮,示意小德子继续说下去。
小德子得了首肯,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卿小姐是钦天监监正的女儿,钦天监乃是正五品,虽不掌实权,但陛下也算看重。
“若是寻常法子,监正也不一定愿意让卿小姐为王妃,更别提陛下和贵妃娘娘那关了。”
“但若是卿小姐与王爷有了肌肤之亲,失了贞洁……”
小德子压低声音,语气阴毒:“那时王爷若是许以王妃之位,还能让卿小姐与监正感激不尽,岂不妙哉。”
世道对女子总归是苛刻的,若是出了婚前失贞这一事,运气好的未被撞见,男方肯负责的,还算运气好。
大多女子面前的大多只有一条路:便是一条白绫或毒酒了却余生。
她们自己想活下去,她们的家人也会为了保全名声将她们活活逼死。
非她们之过错,苦难却由她们承担,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依旧逍遥自在。
出身显赫家族的贵女尚且如此,更别提,平民女子该如何自处。
可怜、可恨、更可悲。
这一计可谓是十分歹毒了。
“嗯。”端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不错,此事就交予你去办了。”
“嗻。”
二人自以为做得隐蔽,却全落在了平王沈晨的眼中。
平王暗骂端王蠢货,心中嗤笑七弟终于动手了,不知七弟呆会清醒过来,看到来人,可还能笑得出来。
按端王原先的计划,卿如月自是只能忍气吞声做端王妃。
但若和端王有了肌肤之亲的不止有卿如月,还有另外一人,那便不一样了。
且不说遂宁王不会放过端王,浮安帝对她甚至比宫里的皇子公主还要好,连国号都择了一个“昭”字出来做她的名字。
陛下要是知道端王动了她,可还会念这父子之情呢?连带着惠贵妃的地位也会大打折扣。
一箭三雕,不知七弟会不会喜欢这伤大礼呢。
可惜了,卿如月风华绝代,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平王自己也有些心动。
两个妙人,到底是便宜端王了。
只要今日事成,其余的便都不重要了,沈昭夕若死了,那端王和惠贵妃便永无翻身之日。
“告诉长乐,让她携茶水去向翎遥郡主道歉,无论怎么样,长乐都得叫她声皇表姐。”
平王沈晨端起茶盏,吹散浮沫,语气淡漠““一家子人又何必弄得如此,另外将这壶茶水一并交予她,记得让长乐喝红色按扭的。”
“是。”渡风应下。
……
“长乐公主,王爷有东西让我转交给您。”
“渡风,你怎么来了?”
长乐公主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长乐认识渡风,知道是自己皇兄极为信任之人。
“皇兄还说什么了?”
渡风将平王交待的一字不落的转述给了长乐公主,尤其强调了红色按钮。
长乐公主和平王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长乐虽蛮横,对自己皇兄的话言听计从。
长乐公主不情不愿地去了。
“翎遥郡主。”
“长乐公主。”
二人相互见了礼。
“咳咳,宫宴那是的事,是本公主的不对,还望郡主莫要同长乐计较。”长乐公主下巴微扬,说是道歉,不见思毫的歉意。
“无碍,殿下不必在意。”
沈昭夕看长乐公主那不情不愿的态度,心中了然。
宫中能让长乐公主乖乖听话的纯共也就三人,浮安帝,纯妃和平王。
浮安帝并不在此,纯妃就更不可能了,那么就只剩平王了,沈昭夕暗暗思忖。
来者不善,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沈昭夕敏锐捕捉到一声极为机械的声响。
长乐公主语气生硬:“既如此,郡主便饮了这盏茶,算做是长乐的赔礼了。”
她一秒也不想多呆,给自己倒了一盏茶,仰起高傲的头颅,一饮而尽。
给沈昭夕酌了一杯茶,递至她身前:“翎遥郡主,请。”
沈昭夕迟迟未接,目光在茶壶上停留了许久。
阴阳壶!顾名思义,一盏壶,倒出来的却是不同。
阴阳壶又称九曲鸳鸯壶,因而制作精密,本就极少,更是少有人知道。
酒壶中间有一层隔断,将壶一分为二,一边装的是茶,而另外一边装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沈昭夕看得分明,长乐公主给自己倒茶按的是红色按钮,而给自己倒的茶水按的却是蓝色的按钮。
长乐公主见沈昭夕迟迟不接自己的茶,心生不满。
她本就不觉得自己有错,偏偏皇只让她来,要不是皇兄,她才懒得搭理沈昭夕。
长乐公主咄咄逼人道:“翎遥郡主怕不是连几分薄面都不愿给本公主,连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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