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先生您好，这里是兽人实验室，请问您确定进行退货吗？兽人一旦售出有使用痕迹，即便是退货也不退钱哦。”

对方公事公办的恶劣态度让容妄觉得烦躁，身体里的暴虐因子直线飙升，“退退退，老子不需要你的钱，什么破猫，娇气的要死！”

“明天赶紧来拿走，你们什么时候有听话型的再告诉我吧！”

电话挂断时容妄才松了口气，虽然对方表示目前正在研制一批新的兽人，可能需要一个月后才能去接，但只要能把那娇气的祖宗弄走，一个月而已，他等得起。

破猫。

太娇气了。

宋知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手里捧着的小鱼干罐罐一点点下滑，“吧嗒”一声掉到地上时他才如梦惊醒！赶紧捡起来，门也在这时开了。之前的习惯太可怕，宋知年还没反应过来，蓬松的尾巴就已经缠上容妄胳膊。

容妄看见了小鱼干，也已经习惯地拿过来：“天天吃这些，晚上还吃不吃饭了？忘了昨天订了新鲜的三文鱼吗？”

“总是喜欢吃这些小零食，哪里有营养。”容妄嘴上说个不停，可小鱼干再塞到宋知年手里时盖子已经打开了，他叮嘱着，“少吃一点。”

小鱼干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宋知年鼻翼耸动，嘴里口水不停分泌，可他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开开心心地拿着小鱼干去看电视，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踮起脚在容妄脸上“吧唧吧唧”亲两口。

容妄有些奇怪：“怎么了？”

宋知年赶紧摇头，紧紧抱着小鱼干：“谢谢哥哥。”

蓬松的大尾巴已经松开容妄的手，宋知年回了自己卧室。

没有小猫咪带着口水的亲吻，却多了一句谢谢。容妄感觉好奇怪，他对着紧闭的房门喊道：“我去做饭，你玩累了就到客厅看电视。”

没有回应，容妄已经习以为常，这只猫太傲娇了，半点礼貌都没有，完全分不清谁是主人，谁是宠物。

脚步声逐渐远去，房门打开条缝隙，一颗圆滚滚毛茸茸的头探出来，头顶上的猫耳一抖一抖的。蓝色瞳孔望着容妄离开的方向，确认对方已经走远并且不会突然折返才猫猫祟祟地跑进了容妄的房间。

手机在床头柜上充电，宋知年很轻易地在最近通话里找到了那串号码。拨出去时，心脏“咚咚”声震耳欲聋。

其实是假的吧，容妄说的是别人，他也没有给实验室打电话。

“您好，YA实验室，容先生吗？我们是真的没有时间现在去接猫，您如果实在不喜欢，可以先关在笼子里。”

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屏幕上炸开水花，湿乎乎的，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容先生？”

宋知年用手背去擦肉嘟嘟的小脸蛋，可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净。对方似乎听出了不对劲，试探着开口：“A329？”

是宋知年的编号。

此时宋知年才吸吸鼻子，闷声说：“你好，可不可以不要退货？”

为什么要退掉他呀。

哥哥难道不知道，给小猫取了名字就不可以不要小猫吗？

面对的是兽人，客服态度更加敷衍：“A329，没有达到雇主的满意是你自己的原因，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让你的主人改变想法。你清楚，如果被退货等待你的是什么。”

是销毁呀。

“可是...可是我有听话呀。”

“真的有吗？”

真的有吗？

......

人类世界变化很快，科技越来越发达，已经不满足于只建造飞机火箭，他们开始倾向于其它方向，兽人就是其中一项。

利用动物的基因，一次次实验，一次次重塑，终于得到可以变成人形的兽人，而实验出来的兽人通常也不会和人类混为一谈，因为他们身上都会带有自己本体上的一些特征。

宋知年是一只纯种布偶猫，正开脸，蓝色瞳孔，在猫猫界很受人类欢迎。

“三文鱼大腹，油脂最多的地方。”

橙色鱼肉上一条条白色纹理，被仔细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块，旁边放着带有杰瑞图案的银色叉子。

容妄正调着平板，摆放到餐桌上时猫和老鼠的旋律响起。宋知年被吸引的瞄了一眼。

昨天还吵着闹着要吃的三文鱼，今天却有些食不知味，没吃几口宋知年就放下叉子。容妄刚塞了口拼好饭叫来的牛肉面，一抬头发现面前的小猫不动筷子了，有些不悦：“是不是小鱼干又吃多了？就不应该给你买这么多零食！”

“再吃两口。”

“我不想吃了。”宋知年低着头。

容妄今天可能气真的不顺，放下筷子，一把提溜起宋知年，照着猫屁股就拍了两巴掌！

训斥着：“一直叫你饭前不要吃那么多零食，就是不听！”

“昨天要三文鱼，给你空运来了，吃了两口就不吃了。宋知年，折腾人是不是要有个限度？！”

小猫刚到家时打碎了容妄辛苦得来的奖杯，当时也被打了屁股，可小猫脾气大，反手就挠了容妄一个大花脸，后来更是稍有不顺心就会动爪子。

小猫说：“你不要总是烦我。”

小猫还说：“我来家里是当老大的！”

那时候的宋知年三个月，而现在的宋知年已经一岁了。

容妄落巴掌时脸是往后躲的，这是被揍出来的习惯，可此时他等了半天，那只粉色猫猫爪也没有打过来。

他以为自己没打疼眼前的小猫崽子，毕竟猫咪其实天性里是喜欢被拍屁股的。想到这，容妄加大力气狠抽了两下。

宋知年猛地僵住，揪着衣服的手下意识就想露爪子，可又被他生生忍住了。

会被销毁的。

他要乖才行。

宋知年的乖巧在容妄眼里是这只崽子又开始犯倔，倒是火更多了，抽到手心发麻才停手：“不好好吃饭，那今天就不许吃晚饭了！”

三文鱼被撤走，容妄也上了楼，宋知年才敢偷偷揉揉身后。眼睛里含了一包泪，确认客厅四下无人后，宋知年瞬间撇了嘴，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好疼。

好疼呀。

宋知年喜欢听睡前故事，他喜欢各种童话，觉得故事里的公主很幸福。容妄找同学借了本安徒生童话，正每天给小猫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