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看见了他的攻略面板?》
“野织姑娘,”晋王走了过来,靠在刚才柳泊靠的位置,“我看你似乎脖子不舒服,可是睡板车不习惯?”
卫姑射一手拿饼,一手拿着水囊,看他,见他眉峰平缓,没有锐色,目光清浅,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还行,就是板车有些硬罢了,我平日睡树干也是这样,不打紧。”
听这话晋王眼瞳略微变大了些,似有些震惊,“我看你每日似乎睡的比寻常人多一些,不如你晚上去睡我的马车,我晚上有帐篷,马车是空的,这样你能睡舒服些。”
“不用,我值上半夜,要将近天明才能睡,届时您还要坐马车,不方便。”
“公子不必如此,我收钱办事,这是应该的。”
卫姑射肯定不能答应,人家主动提是君子风度,她要是敢要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而且据这几天的观察他们一行人对这个‘卫羽’很是照顾,她要是不知好歹的占了人家的马车,说不定那于公子就要拿这做借口扣她的钱了。
到下午时,行至雍州北面,是一片连绵的山野,山势不高,但山群错落有致,这是进西北后最后一片不算高的山脉,再往北走,就是平原和高耸的雪山居多了。
已到了九月初,天气不似七八月那般炎热了,山上的树木已经开始有了落叶,落叶落在地上,又被北风吹起,被马蹄和车辙碾出簌簌的脆响。
卫姑射单骑压在队尾,目光淡淡扫过林间,耳朵听着耳边时有时无的落叶声。
忽然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偏向一个方向,那里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只有一棵光秃秃的略微高大的树木,甚至连落叶都没有。
她抬手招来走在前面的一名护卫,示意其附耳过来,低声吩咐:
“去告诉你们柳护卫长,附近有几个暗哨尾随。我去处理掉,让他带着队伍继续往前,我稍后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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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间的风忽然变得轻轻的,树叶刮落的声音都变小了。
落日嵌于西边火烧云上,日照被昏暗慢慢吞食。藏在灌木丛里的人眨眨眼,眼角余光似乎掠过一只黑色蝴蝶,忽的脖子一痛,鲜血喷溅,涣散视线里留下最后的印象是一把带血的刀。
卫姑射如蝶翼一般轻盈地落地,看着眼前渐渐倒下的尸体。
那人双手捂着脖子,嘴里还试图努力发声,可惜他的气管和喉管均已经断了,他的挣扎声只有她能听见。
卫姑射没什么情绪,手指也很凉,轻轻蹲下,三下五除二的把暗哨的衣服翻了个遍,又迅速站起来,提着刀往森林深处掠去。
随着日光被黑夜吞噬,风声也逐渐肆虐起来,这很好的为卫姑射掩盖了行踪,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卫姑射已经把林子转了一遍,杀了四五人。
现在她正靠坐在一棵树的树杈上,风拂过她的发梢和衣摆,不过她的衣服很软,是舅母专门给她买的棉绸锦缎,风再大也不会刮出声响。
而这棵树的正下方有一丛灌木,灌木里正趴着一个人,头戴棕绿面巾,穿的黄绿的短打,几乎要与满地的落叶融为一体了。
这个暗哨很聪明,没有盲目地认为夜行衣适合任何场合,明显是根据考察,仔细伪装过的,是个机灵的。
今日杀的人卫姑射都搜过身了,没什么能用得到的信息。而眼下这个男人,说不定是个惊喜呢。
卫姑射是个很有耐心的猎手,一直待到月上柳梢,树下的那个暗哨才摸出灌木丛,一步三回头地跑回去报信去了。
他不知,从始至终,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待他跑出一段距离,卫姑射才不远不近地缀在他的身后,既不现身也不阻杀,只静静的把杀手的来路看得一清二楚。
卫姑射看着那暗哨一路往南方跑去。
看来是来踩点的,想来真真的杀手应该在前面埋伏着了,等着这批暗哨递消息回去呢。
卫姑射直追了两个时辰,才看见了他们的临时营地。
一行约莫有二十几人,围在篝火旁,有几个人还频频往北望。
一道狼狈的身影猛地从黑暗中冲出来。
“何人?”
数把刀剑瞬间出窍,架在了那暗哨的脖子上,那暗哨喘着粗气,僵硬地缓缓抬起手
“是我!老十七!”
众人纷纷看向他举起的双手,两只手都只有四指,真的是老十七。
“是自己人,是自己人。”
为首的几人纷纷上前来,又是摸手又是摸脸的,确保没被冒充才开口:“怎的就你一人,其他几个兄弟呢?”
那暗哨也不敢耽搁,急忙压低声音汇报:“大哥,他们都被发现了,我守着那处点比较靠后,他们没发现我。”
被称作大哥的人当即与他拉开距离,警惕道:“当真?莫不是故意放你回来钓鱼的吧?”
那暗哨顿了顿,眼底满是不被信任的惊恐:“大哥,你看我这身衣服,当时我们走的时候我就说不要穿夜行衣,那一身黑很容易暴露的,他们不信我,我这身枯黄的麻布短打才能在那一林子的黄树叶下躲过去的。”
“而且我刚才回来的路上仔细看过车辙印了,他们改道了,没往西,而是直接往北去了!如若他们当真留我做饵,怎么又改道呢?装作不知我的死活,依旧走原定道路才正常啊。”
这话一出,为首的几个人都不禁思考起来,一个一脸络腮胡的男人道:“大哥,老十七这话在理,若他们故意留了老十七做饵,恐怕这会他们就已经杀过来了。可从老十七回来,咱们守夜的几个弟兄可都没示警呢。”
“对啊,大哥,上次在白玉县那个客栈,大人雇的杀手就已经把他们的护卫杀得不剩几个了。虽然那次他们侥幸惨胜,但这会不过是残兵败将。”
“可是五个暗哨他们解决了四个。”被称作大哥的壮汉望着火堆,想要细细推断一下这老十七话里的真实性。
见老大这模样,老十七怕极,莫不是今天没死在敌人手里,要先死在自己人手里。他眼珠子一转,改成一副可惜遗憾的表情,道:“当时我们几个分散各点,他们是被逐个击破的,他们几个是新来的后辈,侦查的本事远不如我,着实是可惜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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