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黛西去家教都要路过那家钢琴店。虽然那不是什么高档的店铺，但是老板是个精通手工钢琴的手艺人，哥谭不少学琴的人都知道这家店。

黛西曾经的钢琴就是在这家店里买的。

之前每次路过这里内心都会有些波澜。

她之前并没有那么喜欢弹琴，那不过是诸多兴趣爱好中的一种罢了。

或许自己只是在通过钢琴怀念和母亲一起生活的时候。

现在路过这里，她已经没有太多波澜。

视线不可及的远方，母亲在等着和自己重逢。想到这个，黛西越发有了好好生活的动力。

一辆白色宝马驶来。黛西对那个车牌号有点眼熟。

车辆迅捷平稳地停在了钢琴店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是薇薇安·钱伯斯。

之前在罗克斯伯里区域院校就读时，黛西认识钱伯斯这个校园女王。

作为一个典型的“书呆子”，钱伯斯和她的跟班本应和自己毫无交集。只不过那时候母亲还在世，黛西的性格比现在冲动，在钱伯斯当众嘲笑一个和和黛西关系不错、数学格外好但有些口吃的男孩时，黛西站出来为那个男孩说了话。

……然后经历了一系列事情，黛西成了钱伯斯和她的小团体在各种校园演讲场合的写手。

这听上去或许有点莫名其妙。但黛西这么做也是为了自保。

不管在什么地方，精英的私立学校也好，布里斯托那种公立学校也好，哪里都会有小团体。相比纯粹下流的埃里克·布朗，钱伯斯和她的小姐妹们要好应付得多。

黛西并不想打招呼，她打算就这么从旁边走过，最好没人注意到自己。但是薇薇安转过头，发现黛西的同时停下，目光直接锁定了她。

黛西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钱伯斯。”

薇薇安用一种挑剔的、令人不适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黛西。数秒后，她微微颔首：“威斯。”

然后转头进了钢琴店。姿态矜持又高傲。

黛西：“……”

她就应该无视对方、直接从旁边走过去的。

偏偏这个时候身边的怨灵开口了：“那是谁？你认识的人吗？”

黛西眨了眨眼，表示肯定。

“她是你的朋友？你们很熟悉？”

这像是熟悉的样子嘛？

黛西眼珠右边转了转，表示否定。

这是她新开发出来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米尔的交流方式。

她才不会在大街上和一个看不到的家伙说话，不然别人会把她当成疯子看。

家教工作的难度直线上升，黛西不仅仅要根据学生的进度来讲解，还需要无视米尔的动静。

“到底是什么人会那么无聊？为什么要一边放水一边装水。”

“这个算式你已经讲第四遍了，不过是换个应用题而已。你应该把他的脑袋摁进马桶里冲一冲，或许这样他就能清醒地记住了。”

“记住这些早就死掉的人名字有什么用，他们的灵魂可没有我强大，也没法对现世有任何干预。”

正在做题的男孩瞥了眼黛西的神情，有些不安：“威斯老师？”

黛西努力让自己无视米尔，然后放松自己的脸，她摸了摸学生的头：“你写得没问题，继续。”

两个课时结束，黛西感觉自己今天比平时上课要累得多。

“那边的广场上有鸽子，走、走！我们去那边看鸽子吧！”

米尔想着她一会儿要操控一群鸽子来啄黛西的头发，自己就可以到她猝不及防下露出狼狈的样子，然后狠狠嘲笑她。

但是黛西头也不回地向地铁站走去。

米尔在黛西身后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之前成功骗过了骗子脸和他那个气息强大的同伴，她有点太得意忘形了。

所以要骗人还是得多花点心思。黛西对自己的防备心还很重。

黛西洗漱完了梅拉尼还没到家。

【亲爱的黛西：我的今天的工作还没做完，手头有一大堆问题账务要核对，会晚点回去，不确定几点可以结束，不用等我。你早点休息。——梅拉尼】

但是半夜黛西起来上厕所时，发现梅拉尼的房间门是敞开的。

她走进去开了灯。

床上没有人。

黛西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

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沙发上坐下。

“怎么，失眠了吗？离不开姨妈的小宝宝？”

米尔拨弄着黛西的头发，恶意地问。

“是啊，所以你能帮我查看梅拉尼的状态？”黛西没有被米尔激怒。

“呵呵，你把我当你的保姆了吗？我现在是你的债权人。只有我使唤你，轮不到你使唤我。”

“嗯，所以你做不到。”

“你——”米尔一怒，很快又反应过来：“这招对我可没用，你别想利用我了解你姨妈的状态，我们的契约之中我只对你被动承受的危险负责。如果你想把这份保障延伸到你姨妈也可以，但是需要额外的代价——比如说，我们重新约定，三年之后你就把身体给我？”

“我拒绝。”

“哼，那就随你吧。”

梅拉尼说过，正常的工作可以按时完成，晚上加班的部分是老板安排给她的额外兼职。

黛西不是没有提出过质疑。

梅拉尼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人，老板就把赚外快的活儿给她？没有别的更熟手的财务吗？确定那是好事吗？

梅拉尼当时说大人的世界很复杂，公司也有小团体，她算是比较幸运才能得到信任。

当时黛西勉强接受了。

黛西又看了眼凌晨一点的时间。

“你知道她做什么工作的吗？”金伯利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黛西心头升起不安的猜测。

*

罗宾利用爪钩荡上厂房屋顶的支撑柱，移动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该死的蝙蝠侠和罗宾，你们要是不来，我过两个月就能攒够钱离开！”

厂房安保室的窗口打开，露出一挺机枪。黑洞洞的机枪口正对着厂房内扫射。

地面上躺着被蝙蝠侠和罗宾放倒的操作工——制毒操作工——但其中有部分是被他们的领导用机枪扫射倒下的。

“DP-28，47发弹盘，灵活度不足、换弹时间长。罗宾，我来吸引火力，你趁他换弹的时候行动。”

枪林弹雨中，耳麦里传来蝙蝠侠低沉的声音。他已经观察出机枪的型号。

罗宾吹了个口哨：“DP-28？这可是老家伙，就连PUBG游戏里都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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