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唇珠》
司徒钰似笑非笑,也没弯腰,就直直看着车内的人:“你怎么没走?”
徐如恂面不改色:“本来是要走的,但一想有个可怜虫只能孤零零地打车,我就觉得非得来嘲笑一下才行。”
“那你还真是有够闲的。”
翻了个白眼,司徒钰作势转身离开:“看够了就赶紧走,别在这里有碍观瞻。”
“你既然这样说,那我还偏不走了。”
如是说着,伴随着她朝前走的速度和步幅,徐如恂驱着车子也缓缓移动,使得副驾驶的门始终和她平行,把握在一抬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见她真的没打算理自己,徐如恂的脸色更黑了,冷着声重复:“司徒钰,上车。”
突然驻足,司徒钰转过头饱满殷红的嘴唇勾起一抹笑:“你求我啊。”
徐如恂:“……”
他觉得自己血压绝对高了。
绝对!
最喜欢看他吃瘪的样子,原本还有些拧巴的心情顿时舒服不少,她哼笑两声,仿佛骄傲开屏的小孔雀,笑盈盈地就拉开车门坐进去。
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了,徐如恂侧脸看她系安全带,有些不悦:“好玩是吗?”
司徒钰挑眉,表情多了几分有恃无恐的讥讽:“一般般吧,谁让你这么不禁耍呢。”
“司徒钰,全天下除了我没人受得了你这喜怒无常的臭脾气,我也是犯贱,就该让你顶着太阳一路晒回去!”
“说得好像你有多照顾我一样,别给自己贴金了好吗,事儿精大少爷!”
最后三个字被刻意咬重,司徒钰眼底是毫不遮掩的嫌弃,还有故意较劲儿的倔强。
她生了一双攻击性很强的狐狸眼,尤其是在目不转睛看着某一个点时,会自然而然地多出几分盛气凌人的感觉,也因此竟然被不熟的人议论“好凶”。
夹枪带棒的互呛早就成了习惯,十几年如一日,也难怪身边人好奇是不是有仇,但他们彼此却不觉得骂得有多凶。
回星湾公馆的路上,司徒钰接到了辩论队成员的电话。
刚一接通,那边就火急火燎道:“丁一就是个神经病!明天就决赛了,刚刚突然在群里说自己要退出,这不就是撂挑子吗!”
神色一凛,司徒钰也不由得皱起眉:“他要退出?”
听筒对面的顾梵气得快要嘴瓢:“对啊,他说压力太大影响学习,还说什么自己最近在争取保研,我呸!他不就是看校园墙上骂他的人太多了,打算一走了之吗,真好意思!”
“老师那边怎么说?就同意了?”
“老白本来是不想同意的,但谁知道那家伙耍无赖,一顿软磨硬泡逼得老白不得不同意。”
越说越烦躁,顾梵沉默几秒后又问:“这下子怎么办啊司徒,明天下午就决赛了,现在临时上哪里找人啊?”
司徒钰面色如铁。
她着实没想到丁一这么不负责任,真不是东西!
深深呼吸后吐出一口浊气,她尝试着拟定计划:“这样,你先问问老白,咱们能不能申请三人参赛,然后我这边再联系其他人临时补位,别着急,心态稳住。”
顾梵重重地嗯了声,连忙表示自己去联系指导老师。
挂了电话,上一秒还沉着冷静的人立刻就一脸菜色,她奓毛地捏了捏头发,觉得无比烦躁。
一旁的徐如恂也听了个大概,但还是走流程地问了嘴发生了什么。
没打算瞒着他,司徒钰如实相告,最后还很夹带个人情绪地怒斥将丁一的所作所为,她之前只觉得这个人面对人情世故渣一点、心眼坏一点,但没想到还能做出这种事情,距离决赛还有不到二十四个小时,这不是故意坑他们吗!
很认真地听她吐槽,尤其是在听到临时找人很麻烦时,徐如恂幽幽道:“其实你们不需要找丁一的替代品,只要有一个能够帮助你们顺利参加决赛的名额就够了。”
司徒钰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徐如恂便继续说:“虽然是很冒险的做法,但确实可以最少降低丁一带来的缺人影响,就看你有没有勇气尝试了。”
被点醒,司徒钰抿起嘴角:“我觉得你在怂恿我输掉比赛。”
“随你怎么想,”徐如恂没所谓地笑了下:“我只是提供一个可行办法,如果你觉得自己没那个本事,那就将这一天的时间浪费在找替补人员上好了。”
别的其实都无所谓,司徒钰只是受不了那句“如果你觉得自己没那个本事”。
尤其是这种话还是透过徐如恂的嘴里讲出来,这太可气了!
拳头在无言中攥紧,力道没收住,再松开时可以清晰看到一串细细的压痕,是指甲几乎嵌进掌肉留下的。
冒险吗,那她还就非要赌赌看了!
都说艺高人胆大,偏偏在智院的辩论队里胆子大的不只有司徒钰一个人,其他两个人听了她的提议也跃跃欲试起来。
尤其是顾梵,兴奋地表示这要是成了能创造一个南大辩论队的神话!
很快,指导老师的答复下来了,学校意料之中地驳回了他们三人参赛的提议,空缺的名额必须由人补上。
这也算是正中下怀。
就如同徐如恂说的,既然只剩下最后一天,就不能指望着找到一个水准和丁一旗鼓相当的替补人员,而是需要剑走偏锋,先把名额填上再说。
赢了决赛,后面才更有大把的时间找。
因此,三带一战术出现了。而被三个人选中的“幸运儿”,是和顾梵同寝室的一个女生,辩论的能力勉强及格,但背诵和记忆的本事却超群。
由她担任一辩,其他三人则是更换辩论位置,这是最危险中的最保险。
决赛是人工智能学院对上外国语学院,辩论的题目为《人生路上,遗憾比圆满更有价值/圆满比遗憾更有价值》。
比赛是下午五点开始,还不到四点半整个大礼堂就都坐满了,有不少来晚的只能蹲坐在过道上的阶梯上。
只是司徒钰没想到,丁一这厮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来道歉。
一旁的顾梵脾气更爆,恨不得抽他:“你真好意思,要不是因为你临阵脱逃,我们至于忙到现在吗!”
丁一起初还有的歉意,但被人这样一说反而破罐子破摔:“那我这不是来道歉了,你们还要我怎么样!”
“去你大——”
“顾梵,狗咬你,你还要去咬狗吗?”
打断这场闹剧的人是司徒钰,她穿着藏青色的队服,将气得快要翻白眼的顾梵拉到自己身后,安抚她冷静下来,毕竟快要开场了,别被其他学院的人看笑话。
另外两个人也赶紧帮腔,不愿意再分给丁一一个眼神。
见自己居然被无视,丁一不服气地嗤了声,临走前故意冲司徒钰道:“司徒钰,你要知道,你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还真给你们智院长脸啊。”
年轻男人的嗓音偏低,磁性沉冽外夹杂着混不吝的不恭,他个子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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