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月光师尊锁死后》
转入巷尾,再见不到方才那几位中州来客后,趴在少年肩上的豆豆仍直直望着那个方向。中年男人让少年放下豆豆先去前面开门,才低声问:“方才那几人有问题吗?”
豆豆才醒过神来,苍白小脸羞得通红,低头打手语。
‘有个人,长得很好看。’
他想了想,又抬起头,指向天上高挂着的半圆明月。
‘像十五的满月。’
中年男人从未听人如此形容一个人,何况还是一个小孩子想出来的形容词,他迷茫了一会儿,摇头笑了笑,带着豆豆往巷尾的铺子走去,叹道:“如今南溪城也不安全了,哪怕还不能确认祝家是否安全……明日若再无回信,我们也要作出决定了。”
豆豆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前面的纸伞铺子门被打开,烛光映在门外的青石板。
将近戌时末,明月宫几人也回到了梅园,不过刚回来,确认两位师弟跟着师叔很安全,余墨就又溜出去了。他总是有事要出门办的,几人都没问,走向他们暂住的小院。
快回到小院门口时,几人碰到一些留守梅园的祝家侍从,匆匆忙忙地不知道是在搜寻什么。
见到几人,为首的侍女提着灯笼上前解释说是厨房发现了只偷烧鸡的硕鼠,他们在抓老鼠。
如今梅园是祝家带回来的外域来客暂住,他们想要什么吃食尽管让人去厨房取就是,偷偷摸摸去偷烧鸡的,那必然不是这些贵客们。
侍女还问他们若是觉得不放心,是否需要搜查小院。
哪怕只是暂住,还是主家的人,很多人也不会让外人入院搜查自己的地盘,谢逐月拒绝了。
进门的时候,林贺还纳闷,“这祝家派了那么多人守着梅园,居然还让老鼠进来偷鸡吃?”
阿宝吸溜口水,“我饿了……”
林贺还不清楚他今晚吃了多少东西吗?余墨师兄都吩咐过不能再给他吃了,于是断然拒绝。
这个时辰吃烧鸡,过于油腻,在阿宝求助的眼神下,江月照只拿出几支莲蓬给小孩玩,阿宝还没有吃过这个,便不再执着于烧鸡了。
几人刚进院子,小白狗就从廊下盆栽后溜达出来了,见到江月照还走过来汪汪叫了几声。
江月照笑得更开心了,还拿出了一块琥珀糖奖励小白狗,阿宝一看见糖就眼馋地蹲过来。
“狗狗在说什么?”
江月照本想摸摸狗头,小白狗叼着糖就走,连他都不让碰,江月照耸了耸肩,只好起身。
“没什么,它说它路过厨房看见有个胡子白白的家伙在偷吃烧鸡,提醒了一下大家而已。”
谢逐月当即明白过来,不过神色淡淡没什么反应,林贺也很快猜到了,“原来是那家伙啊!”
阿宝摸了摸自己没有胡子的下巴,眼睛一亮,“哦,是那个有只会飞的大葫芦的老爷爷!”
他跟老酒鬼接触不多,印象还停留在来时坐的大葫芦上,林贺不太想跟他解释那个唯恐天下不乱整日撺掇江师兄的家伙,见谢逐月没什么吩咐就带阿宝回房剥莲子吃。
天色不早了,谢逐月看向跑到前面大厅里的小白狗,“我们也回房吧,要带上它一起吗?”
江月照应声跟上,“不用,它自己会找地方窝着的。”
就算是在江月照的洞府,这只狗也向来都是自己占一个大大的空房间,偶尔来找他玩罢了。
这是特意留给谢逐月的主院,谢逐月这位堂堂宫主的房间还是费长老特意留出来,又派弟子收拾过的房间,当然是最大最干净的。
这正房要比法舟上大很多,说是房间其实是个一进的小院子,有个小的前厅,卧房在后方,还有书房、花房,由一座回廊连接起来,可惜院中枯梅未开,看不到飘花。
卧房内也有床有榻,非常宽敞,二人完全住得下。
这个季节梅花是见不到了,屋里的梅瓶摆件也算雅致。花房后面还有一口灵泉,泉水温热,灵气浓度虽然不是很高也不适合服用,但是用于修炼、疗愈外伤效果不错。
江月照进门后好奇地看了一圈,最后推开灵泉所在的房间,进去看了看灵泉水,泉水很浅,只有半人高,摸着确实是很舒适的温度。
江月照有些意动,但他的伤不适合泡温泉,于是他问谢逐月:“我可以泡一小会儿吗?”
谢逐月犹豫了下,还是妥协了,“方才在河上吹了冷风,可以泡一会儿,但不能太久了。”
“一会儿就一会儿!”
江月照已经很满足了,双眸一转不怀好意地看向谢逐月,眼底金光灿然,“师尊要一起吗?”
谢逐月眸光一闪,淡笑摇头。
“不必,你去吧。”
江月照看了看谢逐月那一身仿佛无论何时都极为端庄、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白衣,暗自遗憾一番,便点到为止地收拾了衣物进了灵泉。
谢逐月就在灵泉门外花房与前厅之间的飘花长廊等着,但凡江月照唤他一声,他就能听见。
他站在外面算着时间等江月照,不过先等来的是从外面回来的余墨。余墨方才出去一趟,便是想打听清楚晚上说书先生说的那些事。
“先前的消息没错,月神教余孽果然在南黎死灰复燃,近期还屡屡挑衅如今的南黎两大宗门。三个月前,这些人在一处名为酆山的阴山举行了一场残忍的大祭,上达数百的无辜生灵被血祭,无一人生还,待两大宗门发现时,只见到一地残骸遗骨……”
余墨暗叹一声,低声说:“有人说,当夜月神曾在酆山出没,但具体出自何处暂时还未查清,只知道这消息是与之前月神教余孽宣称当年月神失踪时因离火盟过河拆桥背后重伤如今回归复仇、以及他们要追随月神重建月神教的消息先后传出来的,有人怀疑,这些都是月神教余孽混淆视听的谣言,但月神或许真的没死。”
从听说月神教余孽血祭残害无辜生灵时,谢逐月脸色便冷了下脸,“又是月神教余孽所传?”
“正是。”余墨道:“有人说,这些月神教余孽有什么手段可以确定月神是否还活着,才会如此笃定,何况两大宗门也一直坚信月神没有死。但若月神没死,月神教到底曾在南黎盘踞近万年,哪怕他不现身,仍有无数信众,这把余火若再烧起来……”
届时真如一部分南黎修士担忧那般,要永无宁日了。
谢逐月问:“魔殿余孽可有消息了?”
余墨摇头,“还未有消息。”
“先探听着……”
忽地,隔着几步长廊与一扇门,江月照有些虚软无力的嗓音传了出来,“师尊,你来一下。”
余墨呆了呆,默默低头。
他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谢逐月眸光顿了顿,毫不犹豫抬手吩咐他,“你先下去吧,照看好阿宝,有事明日再说。”
余墨应了是,快步离开。
谢逐月这才起身,轻吐出一口气,走到门前,轻轻推开那一扇隔着灵泉的木门。门内温暖的雾气先溢了出来,覆在他浅色的眼眸上。
极好的视力仍是叫谢逐月一眼找到江月照所在,江月照此刻正坐在灵泉岸边及膝高的干净石头上,身上只有一件因为水汽过重紧贴肌肤的过膝浴袍,双足仍虚虚踩着泉水,半披的乌发也挂上了厚重的水珠,一滴滴往下坠去,在水面打出层层涟漪。
夜色已深,灵泉内灯火不够明亮,半明半昧雾气氤氲中,衬得江月照苍白的脸诡谲又冶艳。
谢逐月脚步不自觉慢了一拍,发觉江月照扶着心口喘气,眸中立时恢复清明平静快步上前。
“怎么了?”
江月照闻声抬眼看来,向他伸出手,皱着眉头神色恹恹,“雾气太重,有些呼吸不过来。”
谢逐月不着痕迹暗松口气,上前扣住他手腕,指尖刚搭上去,江月照便反手按下他的手掌。
“好了,真的没事,就是犯困了,我们回房间吧。”
谢逐月问:“能走吗?”
江月照眨眨眼,低头看向泉水中赤裸白皙的双足,反过来问谢逐月:“好像,不能吧?”
谢逐月沉默了下,除下身上外袍披在江月照肩上,再次将手掌伸过去,“我带你回去。”
江月照眸子一亮,利索地将手掌搭上去。下一刻,谢逐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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