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w善款的回报》
江锚的沉默足有一分钟,不是表示“不方便”。
也不是惊讶。
更不是不懂。
他纯粹是怕自己在这种时候说出什么傻话。比如“恩恩,我明白,这没什么的,同性恋从广义上来说……从狭义上……还有史书记载,汉哀帝与董贤断袖之癖,也算中华传统……”
操。他咬紧牙关,生怕嘴角流出什么智障话。
他是能言善辩的酷帅学霸。
能看得出来,简槐川的心里压了好多大石块。若稍有不慎,他江锚就是压垮简槐川的三座大山之一……啊。啊啊啊,什么跟什么。
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江锚很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不方便。很方便。再说,你又不是见了男人就走不动……”
道。
操。
操操!
简槐川已经在笑:“没准呢。”
江锚赶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又不会非li……操。我闭嘴。真的没有不方便,别多想。”
“哈哈哈……”简槐川放声笑了出来。
跟这辈子没笑过似的。
虽然差不多就是这样。
将将收住笑,简槐川一挑眉梢:“《利剑护蕾『防侵害』承诺书》,恩?”
江锚整个人都僵住,大约十秒后才转过头,看着人说:“我跟警察叔叔说的是,怕人口拐卖什么的,他们怎么让你签这种东西。”
简槐川:“哦哦。”
江锚急了:“真的!”
简槐川:“好的。”
江锚顿了顿,磕巴道:“当然,也有可能,拐卖到什么什么店,之类的。”
“什么店?”
“嘎嘎,店。”
简槐川愣了一下才明白,又笑,上气不接下气:“江毛毛,你懂得还不少呀。”
江锚揉着发红的耳根道:“都是王奶奶整天瞎说。”
而老太太的瞎说,几乎都出自于她听的乱七八糟的小说。
比如年轻学生被嘎嘎店老板榨成咸菜干……之类的。
简槐川缓了缓劲儿,说:“我要真拐你,你去不去啊?”
“两个月前不去,那时候不认识。现在,会去。”江锚认真思考后给出答案。
“为什么?”
江锚咽了咽口水:“单刀赴会救,救风尘。”
“咳咳,哈哈哈……”简槐川笑疯了要。
江锚立即起身,胡乱瞄了下手机,一边往水池边走,一边说:“该接她们放学了。”
他洗完手,狗撵似的把电动小三轮推出去,临出发才想起来:“你先回屋躺着休息,顺便想想要吃什么,等会儿我回来做!”
简槐川:“鱼汤,或者——”
“什么?”
“干鱼汤。”
“好滴亲。”江锚收回脑袋,开着小三轮走了。
院子猛地静下来,简槐川搓了把脸,笑也挺累,他走到曲里拐弯的水池边,用凉水慢慢洗着手,又抹了几下脸和脖子,凉快了,疲倦劲儿就没那么重。
不想再病恹恹的,急迫地想要开始随心所欲的新生活。
傍晚有小风吹来,扑到带着水汽的脸上凉丝丝,简槐川随便擦了擦,进屋。
红砖房只有两间,但面积大,隔了好几小间,卫生间,厨房,客厅,两间卧室。他昨晚睡的是江锚的小卧室。隔壁还有一个卧室,门大开着,帘布随风扬起,里头干干净净。
床褥、衣架、桌子……都还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应该是江锚爷爷从前的房间。
简槐川没多看。他回到小卧室,床上的毯子、床单不知什么时候被江锚换了新的。此外,他的洗漱用品、剃须刀之类,似乎早在他来之前就准备好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时,简槐川正在老梨树底下画画。
大洋、小泽、小渡、舷舷:“简叔!简叔!简叔!简叔!”
“哎。哎。哎。哎。”简槐川抬起头,又迅速低下,勾完最后两笔。
江锚走过来的时候,简槐川已经被四颗毛茸茸的脑袋紧紧包围,他扒拉开:“小嘴巴——”
小崽子们都心不在焉的:“不说话。”急着想看简叔在画什么。
江锚俯下身,画里是很长的一条人,不过只有躯干和四肢部分,好奇道:“谁啊?”
简槐川:“你啊。”
“我?”
简槐川“恩”了声,递给江锚,笑了下:“不过我不会画头和手。”
是画在江锚高三语文课本最后一张空白纸上的。
素描。躯干和四肢部分画得很好,宽肩长腿,看着劲劲儿的。
江锚摸了下耳朵:“你把头和手补上呗。”
“说了画得不好。”
“没事。”他又补了句,“别谦虚。”
简槐川接过来语文书:“好。你赶紧做饭去吧,今晚孩子们是不是也要在这吃?”
江锚才想起来,“恩”了声:“你嫌吵就吼他们,‘小嘴巴’什么的,都能老实一会儿。”
“恩恩。”
等江锚进屋忙活去了,简槐川挨个看了眼:“嘘。”
“我们不说话——”都用的气音。
“真棒。”
四个小孩一边站俩,凑着头,看简叔大作。简叔又好看又是新鲜人,他们稀罕着呢。
看了一会儿。
大洋:“简叔,这是头吗?”
小泽:“好像大头儿子哦。”
舷舷是个耿直的小孩儿:“有点儿怪呢。”
小渡眨眨眼:“简叔要我帮忙吗?”
简槐川用橡皮擦掉,笑了下:“你怎么帮?”
小渡眨眨眼。没说话。
“小渡小渡。”
“我在我在。”
简槐川:“请问,小帅哥的脑袋怎么画?”
小渡高兴道:“哈!我告诉你,要画短短的头发,大大的眼睛,弯弯的睫毛……”
十分钟后,江锚端一盘切好的苹果,给院里一大四小,拿起画,然后陷入时间不短的沉默。
酷哥身子顶着美少女战士一样的脑袋是几个意思?还是怪怪的美少女脸。
“辛苦简大爷了。”他说。
“不辛苦。”简槐川笑了两声。
江锚“哦”了声,继续去做饭。
厨房里真正忙起来的时候,简槐川放低声音,问小崽子们:“你们昨天说的照片,是什么意思,你们毛毛哥在屋里放了什么不能让我看的照片?”
他记得小渡说过两次,第一次没说完被江锚捂了嘴,第二次是在卧室,简槐川迷迷糊糊地听见她说什么照片不见了。
以及,几个小孩一会儿“爷爷”一会儿“叔叔”一会儿“太爷爷”的。
直觉告诉他,照片跟他有关。
舷舷:“就是毛毛哥唔……”
小渡一把捂住她的嘴:“我来说!就是毛毛哥祖上的,太太爷爷吧,跟你长得像!”
简槐川:“他太太爷爷,跟我像?”
小渡:“唔,你跟他像。反正就,毛毛哥怕你看了觉得不吉利吧。”
“这有什么不吉利的?”
“哎呀”,小渡晃晃小辫儿,“我婶儿说他刚高考完,脑子不太正常,谁知道咋想的呢。”
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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