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沈赋尝到一丝苦涩，下意识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去，却被季衍之捂住了唇瓣。

温热的身体压了下来，凑在沈赋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低声道：“师尊别怕，只是避瘴气的药。”

两人挨得实在太近，季衍之说话时候的热气儿直往沈赋耳朵里钻，沈赋觉得别扭，于是拧过头去，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牙齿，别碰到了，舌根压下去，对，就这样放松些。”

季衍之捏了捏沈赋的脸，笑嘻嘻的说出一些很有歧义的话。

沈赋的嘴被堵着，没办法吐出来，只能往下咽。

等他吃完，季衍之还不放心，用力捏开沈赋的嘴，仔细看了一圈，确认他吃完了，这才心满意足地松了手。

沈赋见状，刚想把身上这人给推开，手伸出去却被握住重新举过头顶。

“嘘——”季衍之道，“她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边就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沈赋凝目朝门口看去，就见一道晃晃悠悠的身影在门外徘徊。

夜深人静，老妇人行走的声音格外清晰，伴随着一阵类似磨牙的咯吱声回荡在空气中，显得异常阴森。

“她在外面干什么？”沈赋压低了声音道。

要是她不走，今晚的行动该怎么办？沈赋本来是打算一进来就赶紧施法先把这里的人都放进幻境里去的，毕竟他体内的法力是借来的，留不了很久，越早行动对他就越是有利。

但眼下显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外面的动静一直在，沈赋就这么被季衍之压着，直到手臂发麻。

“喂，她到底走不走？还有，你到底还要这样……上上下下多久？”

沈赋看着季衍之穿戴整齐在自己身上做俯卧撑，有一种诡异的荒诞感。

季衍之额头上已经出汗了，闻言只是耐心哄道：“快了师尊，一会儿我假装结束她应该就会走了。”

“……”

沈赋猝不及防掀起眼皮，竟然就这么和季衍之的视线撞上。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一个无边的黑洞，一旦被锁定就只有坠落其中这一种可能。

沈赋也不例外，他看着季衍之，莫名的觉得这场景好像很眼熟。

红衣胜火，烛光摇曳，恍惚间，沈赋不知道盯着季衍之看了多久。

直到季衍之低头朝他压了过来，沈赋才猛地红着脸把头拧开了。

心脏跳得飞快，好像马上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师尊，”季衍之喊他，声音沙哑得要命，明明什么都没做被他这么一喊倒像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一会儿要是撑不住压到你，可以先不推开我吗？”

季衍之蹙着眉，一副快要支撑不住的模样。

“你别压我身……唔！”沈赋话还没说完，季衍之的身子就沉沉砸在了他身上。

重力几乎将两人之间的缝隙全部挤压干净，肌肤贴着肌肤，心跳传递着心跳。

沈赋拧了拧眉下意识觉得两人这样十分不妥，甚至有些越界。于是他一把推开季衍之自己滚到了床边。

“她走了。”沈赋小声提醒道。

季衍之擦了一把汗，眼神幽幽地盯着沈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赋迅速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尴尬地坐起身来，脑袋晕乎乎的，脸颊和脖颈都在往外冒热气儿，“该、该办正事了。”

也不知道是在给自己找借口转移视线还是别的什么，沈赋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快得要命。

季衍之随手系着散掉的衣带，视线却没从沈赋透红的耳根上移开，“半夜出去可能会遇到没有意识的鬼魂在街上游荡，师尊方才吃了避瘴的药丸，他们看不见你，但也不要轻易弄出太大的响动，惊扰亡魂。”

沈赋快速点了点头，起身要走。

“师尊慢些，我还没穿好衣裳。”季衍之喊了一声，沈赋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走得更快，“你留在此地以免她再次折返，我去去就来。”

开什么玩笑，万一真是季衍之动的手，带他去还查个屁。

沈赋跑得快极了，一转眼身影就淹没在了黑暗中，因为跑得太快，甚至还踉跄了几下，像一只走路崴了脚的小猫似得，晃了晃腿又继续往前跑了。

季衍之目送他离开，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房间的烛火晃了一下，季衍之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尽，一转头便对上一团黑气。

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黑气的尾端沾着些浓绿色的液体，正是外面那些幽眼爆掉留下的液体。

“他根本不记得你啊，你试探这么多又有什么用？”那黑气嗓音沙哑古怪，像是被粗粝的砂纸摩过，听起来十分刺耳。

“没用你又何必帮我？”季衍之道。

之前沈赋做的那些梦，其实都是这团黑气的手笔，确切来说那并不是梦，而是黑气根据季衍之的记忆做出来的幻境。诚如谢九章所言，幻术早就失传了，但不巧，这团东西正好会。

那黑气闻言，绕着季衍之转了两圈，随后停在了他腰侧的短刀上，“可别忘了你是为什么接近他，你离成神只差一步之遥啊，可千万……不要糊涂。”

“你很啰嗦。”

季衍之语气颇为不耐烦，“大道长生，因果轮回。我当初欠他一段情，他如今还我一段便算了了这段孽缘，希望届时阁下不要再以我情根未断阻我成神大道。”

“你知道的，若你食言，即便你自称天道，我季衍之也不是没有那个能力与你斗上一斗。”

季衍之说着，手指骤然收紧。

短刀上倏地冒出几道耀眼光束，将那黑气团团围住。

“与天道斗，你不会有任何好处。”那黑气即使被重重法力威压震得喘不上气来，却依旧在挑衅，“你体内的神力就是罪神遗泽，天生带着煞气，若你七情六欲不断干净，升仙台不会轻易承认你，切记，不要沉沦，情障只有亲手杀了才能除干净。”

“人的欲望是不会有尽头的，你又如何知道我的确断干净了？”季衍之反问他。

——这个自称天道的东西，自从他坠下升仙台便一直跟在他身边，说什么要助他成神，帮他涤荡灵魂，断绝七情六欲，重走成神大道。

季衍之本来也是不信的，可这东西一出手便是重启整个世界，带他回到了被洞虚门追杀的时候。

这种事情哪怕是巅峰时期的季衍之也得耗掉大半修为，而这团黑气轻而易举就做到了。

那黑气闻言，只是悠然在短刀上转了一圈，随后淡淡道：“上一世升仙台上，若不是我发现及时，你就要被他杀了。”

“看见他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听从我的安排亲手除掉情瘴？成神不是你一直在追求的东西吗？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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