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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戾将军的孕妻》

第 25 章 湿漉漉的

第25章第二十五章

【湿漉漉的】

乔昭披着大氅,脖领上还多加了个一条黑皮草围脖,跟着沈兰真上了贼船,轻声提醒,“可千万不能去红巷了...”

“放心吧。”沈兰真笑盈盈,“即便是去了,裴将怎么会知道?”

“我——”乔昭说不上来。

上次他去被阿爹抓个正着,虽也没怎么样,但他总觉得阿爹好像生气了。

他不喜欢阿爹生气。

那样仿佛就生分了。

这些年他少出府宅,只是个依附在父亲身边的植株,他的一切都是父亲给予,自然是喜怒哀乐,全要看着父亲来。

沈兰真道:“那你就在外等着我吧。”

“你非要进那种地方吗?”乔昭问。

“红巷什么人最多?”沈兰真问他。

红巷整条街是京都最繁华的风月地,自然是达官富贵最多。

没钱的自然有没钱的去处,黑漆漆的京都城只有这处有些许颜色,两条街道左右两处的层叠屋檐上互相扯着红缎,美人站在灯下舞动,美轮美奂,丝毫不低俗。

“朝廷里那些文绉绉的大官瞧着正气凛然,背地里去这些地方最勤的也是他们,我是打听好了,去大俪外派的使臣楼家幼子,今日就在红巷的深港舫里头听曲儿,这地方打点了银钱就能到隔间里头去听,你难道就不想听听,他们说了什么?”

乔昭自然是想的,否则也不能上了他这条贼船。

他坐在船上,他忍不住蜷了蜷膝盖,只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脚踝便疼了。

河船上晃晃荡荡,他看着外头江雪白,倒想起‘独钓寒江雪’这首诗。

他与阿爹还没一同钓鱼过呢。

“乔昭,你既无走仕途的心,还对这些王公大臣的话感兴趣,真只是为了裴却山?”

乔昭眼珠圆圆,好奇的望着他,“不然呢?”

“我若不是为了阿爹,哪里还会同你在这里共舟?”

两人若走街路,只怕没多远就会被阿爹身边人知晓,说不定又要逮他回去了。

他抿着嘴角,酒窝深深出现,像是想到了什么甜事儿,“阿爹是忠臣良将,只是心思太过敦厚,愚忠...我只盼将来无论谁坐上那个位置,能许我同阿爹卸甲归田,回到幽都,回到他生长的地方去,以后在他床前尽孝,便好。”

沈兰真:“你竟知晓他愚忠?”

他将最后两个字咬的有些重,惊奇的看乔昭。

“愚忠又并非贬义,有何不好?”

沈兰真倒了一壶茶,细细品着,“洗耳恭听。”

“自古乱世出英雄,愚忠配明主,当年阿爹参军只有十四,短短五年时间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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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帅三军,圣上给他的信任也并不少,圣上或许不够有人情,但大靖却实打实的在他手下重收疆土,知遇之恩,并非功绩能抵。

“愚忠,我若是君主,反而会希望能遇这般将才,或许对旁人来说这般的人愚忠是贬义,对圣上,便是褒义。

“当年阿爹手握兵权功绩太高,他便借二殿下的手来减掉羽翼,此后却也让阿爹在京中安稳度日到今。

“世上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只是立场不同罢了,我只是想让阿爹能够安稳度过余生,别无他念。乔昭道。

多知道一些朝廷的事,对他们的处境自然都是好的。

“我见过父亲为儿子筹谋的,还没见过儿子给老子筹谋的。

“你别浑说!乔昭的脸侧绯红,“阿爹每日很忙的,只是没空搭理这些闲事。

“随你!沈兰真从船上的窗向外看,“快到了。

这船直接划进红巷后身,能直接从巷后身登上。

“楼家人只是走漏出些风声,大概是要催办粮草,但具体的,还得仔细...沈兰真带着他上楼。

“沈公子,您又来了?

乔昭连忙把眼垂下,推着沈兰真往里面走。

沈兰真瞧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奇地问,“怎么?

“这天如此冷,她们...怎么穿的那么少?

上次来乔昭就发现了这事,只是上次还在夏日,虽穿的少些,倒也正常。

不过如今是冬日,外头还是寒雪飘荡,纵然楼内点了炭火,那也不能只穿一层薄纱呀,这般,定是要着凉的。

“只有赚够了钱从这里出去,她们才能买到自己的衣裳。

乔昭愣了下,从兜里头翻掏银袋,“这些可够姑娘买一件衣裳?

说着,他还想把身上的披肩取下来。

生病的滋味并不好受,他倒是以己度人。

沈兰真和来迎他们的姑娘对视一眼,随后笑出声音,尤其是沈兰真更是捧腹,“昭郎啊昭郎,你是认真的?

乔昭涨红着脸不敢抬头,脚步直接抬往里面走,不知道他们究竟在笑什么。

“沈公子,这郎君可是您的好友?这般大,怎么反倒是第一回来似的?

沈兰真的性子和他的模样大差不差,是风流客,真随着乔昭的意思,也脱下了自己身上的披肩给迎客的姑娘披上了。

沈兰真像是瞧稀罕物一样瞧他:“你当真——是觉得她们冷?你饱读诗书究竟读到哪里去了?

乔昭是真的不知如何回答,他的眼眸中实在太过纯粹。

“春宫,可看过?

他摇摇头,心想四书五经倒是读的多。

从小识字后便开始看书,他读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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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爹爹书架中的。

爹爹没有的书籍,他自然不曾读过。

这些风月地,他想大概同自己小时候被养在笼子里差不多,专门给达官贵人跳舞的,只是跳舞若穿的太少,手脚僵硬,动作岂不是不便?

沈兰真暗暗发笑:“原来如此,明面上是个聪明的,背地里是张纸呀,还是白的!”

他们被引进了个小隔间,一层纸糊的墙,有屏风挡着。

里面坐着三个男人,被另外两个人恭敬的人便是楼家幼子,今日来这里吃酒,怀中还抱着一位美人。

“粮草之事,大人的兄长可知晓是准备命谁督办?”

“粮草这可是肥差,哪怕办的好办的不好,油水都少不了。”

“只是现在八殿下摄政,皇后娘娘不知愿不愿开战?听闻还可以让七公主去和亲?”

“七公主也是皇后所出,朝中只剩下这一位公主,她哪舍得?只怕和大俪开战,是不远的事了。”

“怀周投了大俪,甚至还有联姻,交情稳固,若不开战,哪怕是和亲也轮不上大靖,但是大靖前些年被卫苍临折了太多兵马,如今元气未缓,谁能先去打这个头阵?”

“粮草先行,谁打头阵不要紧,咱们得在这粮草中捞一些油水。”

贪官三人,这是准备在战前赚个差价。

他本想再听一会,忽然楼下一阵嘈杂,“军爷——军爷——您慢些。”

屏风外的三人听见了动静先换了地方,刚才的姑娘走进来,“外头的客人走了,沈公子可还要再坐一会?”

“外头怎么了?”沈兰真问。

“有军爷来了,说是要找人的,正搜呢,估计是谁家的公子哥出来玩,被抓了现形吧?武官家里头向来迂腐,管教的严格些。”

乔昭垂着头问:“楼下的军爷长什么模样?什么衣裳?可是银铠?”

“正是呢。”

“公子既然是出来找乐子,好歹钱也花了,真的坐坐就走?”她也是许久不见这般纯情的男人,反倒是来了兴趣。

乔昭心里发毛,微微颔首,“姑娘请自...自重。”

随后他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来和沈兰真换了披肩,他知道外头这兵大概率是来抓自己的,戴上帽子,连忙低头从后门进走廊往边处的楼梯走。

十六好郎君,身段妖而软。

在水上坐了船,这一会腿受了寒气,若走的太快,反而有些一瘸一拐。

沈兰真歪在门口看他仓皇往外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顺手把乔昭的大氅赏给了伺候的姑娘,“他不是怕你们冷?穿着吧,这可是山狐皮的。”

女人盈盈福身:“谢公子赏。”

沈兰真指了指慌忙逃窜的背影:“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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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这楼一共三层。

一楼的台面上还有人在跳舞,来的军爷不少,二楼有的房间已经被推开,里面有人捂着衣裳匆匆的跑出。

乔昭往下一看,那不是梅副将吗?

他赶忙转身要重新上楼,心想,让沈兰真找个法子把他从窗户送下去。

可谁知一转身,脚踝反而一闪,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大大的软皮草帽檐挡住大半面容,他咬着下唇,扶着木扶手向上走,时不时的回头看二楼的梅副将,楼下的房还有大半没有查到,还有些时间。

“唔——”回头看梅副将,一个不留神,反而撞到了人,“抱歉。”

他低声说完,将脸迈的更深,挪了步往旁边走。

这人反而又挡住他。

调转方向再换,这人还挡住,乔昭微微蹙眉,还未等掀开帽子,只瞧见这人的鞋靴,便知道完了。

“把帽子摘了。”他命令道。

乔昭恨不得把脸迈的更低,被抓包自然是难堪的,阿爹已经说过不许他和沈兰真接触,也告诉过不许再来红巷。

他向来是个乖而懂事的孩子,此番犯错,一犯还犯了两错,怎能不心虚?

“我说把帽子摘了。”

“这位军爷,我这都是小本买卖,您说...”来的是老鸨,她认识沈兰真的外披肩,清楚沈兰真是什么人,好心过来打个圆场,“有什么事,或者是给您安排两个姑娘?别为难我这的客,做生意,总是和气些,您看是吧?”

男人居高临下,只是一身暗紫色锦袍常服,腰间系玉佩,他一抬手,二楼还在搜查的所有兵将全部停手。

此刻哪怕是有人心有不悦,现在也不敢吭声。

这般大的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缉拿朝廷要犯。

“军爷...”

“昭儿。”男人沉着声音,似乎已经在忍耐的边缘。

乔昭摘了帽,一瞧着披肩下竟然不是沈公子,老鸨也悄然退去了。

“爹...”他小声,“孩儿知错了。”

“为父不记得给你置办过这件披肩。”裴却山低头盯着他,语气质问。

乔昭所有的衣裳,就连带着袜子都是裴却山一手置办,什么颜色,什么面料,裁缝做前都会沟通一番,十四岁时,他个头长的最快,几乎隔两个月就要做衣裳,裴却山回回不需要裁缝测量他儿的身量,寻着记忆力报出,做出来全是分毫不差。

他本以为阿爹要气,可男人并没有发火,只问,“还能走么。”

乔昭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有点痛。”

裴却山长叹一声,拧了一把他的小脸,没有言语,直接将人横抱起来。

乔昭的脸不知道是臊的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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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的涨红着沈兰真的披肩同他身上的味道不同仿佛有股淡淡的脂粉味他清楚的瞧见父亲闻见后眉头皱起。

刚到楼下三楼忽传一句话“奴家谢公子赏。”

一条手帕从天而降粉白帕子宛若从云朵降下来的莲花慢慢的飘最后落在地。

裴却山掀起眼皮略看到三楼的一对男女表情无温。

因为那女人身上穿的是乔昭的大氅旁边的男人自然是他早就不愿意让乔昭接触的沈兰真。

换了衣裳面色绯红走不动路。

裴却山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一个不一样的乔昭长发散落像寻常风流郎君一般同旁人交颈。

“昭儿啊...”他长叹一声藏着失望的语气。

是对乔昭也是对自己的惊讶

乔昭都不敢吭声被他爹抱出了风流地。

那条粉白手帕被裴却山踩了一脚中心揉皱。

一张好端端的帕子偏因为他的小气脏了。

裴宅府中上下自然也怕。

能在长街纵马的人没有几个裴却山带着兵去抓人的时候还路过了自己家崔成一瞧腿都软了上次就是他没跟着将军打了他二十大板还是乔昭哭晕过去才保住这条腿。

这次再被抓他还能有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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