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与仇人HE了》
孟笙的身子仍在控制不住地哆嗦着,只是呼吸愈渐平稳,瞳中映出眼前人的脸庞,视线亦就此聚焦。
当下的景况一点一点地渗入她的脑中,她总算清醒了些,手腕上迟到的痛觉袭来,知觉恢复的同时,她一时又因他手心的温暖而怔然。
心间的感受奇异……
渐渐回过神来,她扶着墙站起身,同时示意江谨去抱起阿棠离开。
“我们,我们快走。”她哑声道。
“好。”
三人很快找机会翻墙离开,正想再往永安楼走时,孟笙喊住他。
“等等,你先带阿棠回去医治。”
“那你呢?”江谨转过身看着她。
二人目光在此刻相接,他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想起她那时极度惧怕的神情,心里居然传来一下刺痛。
他眸光微动,暗暗疑心自己的不对劲,但此刻并非多想之时,便只是盯着她继续道:
“你不要做傻事,你若真想报复他,你可以等着我,我会帮你,你不必听进我先前所言,暴露身份不算大事,我可以解决。”
注视着他认真的模样,又看向他怀中意识不清的阿棠,孟笙的心竟静了下来。
“我不会冲动的,我想一个人待一会,你快些回去,早些给阿棠找大夫。”
“那你等我将人送回去,我来陪你。”
“不必,我想一个人。”她的嗓音更强硬了些。
见她如此,江谨拧起的眉心未有松动,也未再多说什么。
……
是夜,司宁带着夏离几人去县衙门口喊冤,意料之中地被赶回来,孟笙也不知去了何处。
江谨静坐屋内,注视桌上长命锁沉思,他将在醉春楼所得的那枚玉佩当了,换来了五十两银子,又将此物赎了回来。
可……她现在如何了呢?
想到此事,便不自觉在心中埋怨自己,他当时并不应该退让,让她一人离开,方才她那样的状态,竟然是想起了曾经的事情,那般痛苦,肯定一个人吃不消。
倏然响起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
“公子?”
江谨与赵永翊相视一眼,赵永翊起身开门,看清来人后问道:“何事?”
付蓁微微笑着,抬了抬手中的盘子,“大家晚膳都未用过,吃些东西吧。”
赵永翊上下打量此人,听闻此人身世悲惨,被救出醉春楼后来永安楼借住。
“这是我自己做的,给每人都送过了。”
“谢过。”赵永翊接过,随即迅速关上门。
“她……”江谨回忆着她的名姓,“叫什么?”
宋兼救了那人,没准他们二者之间会有联系。
“她名付蓁,”赵永翊边应着,边尝过一块,并未发现不对,便将糕点端至江谨身前,“公子可要尝尝?应当无事。”
江谨伸手拿一块品尝,感觉还不错。心下忽而联想到,来这儿之后的餐食大多是孟笙做的。
味道是不错,只是她的厨艺为何如此精湛?
是喜欢下厨,还是不得不下厨呢?
她学武艺,是否是因为周遭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只能自己保护自己呢?
想到如此,心中愈不是滋味。
“赵永翊,明日一早你去吩咐傅扬他们,想办法找到孟姑娘。”
—
今夜似乎更凉些,寒风钻心,厚重的云层快要遮住最后的月光。
孟笙在空巷中靠墙坐着,双臂抱着腿,衣裳被虚汗浸湿。
听见声响,她急忙抬头看向永安楼后院,是司宁一行人归来。
“衙门不见,还是明日去吧。”不知谁说了一句。
司宁仍是僵着身子被人扶进屋,夜已深了,其余人亦不再逗留。
孟笙在远处目视着一切,随即垂下头若有所思,心下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下去,她必须去做些什么。
杨家定是与官府有所勾结,官府收了好处,便对杨胜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君临阁呢?为何君临阁之人会容许官员如此猖狂?若是上报此事,分明是个大功劳。
还是说,君临阁不知晓此事?
回想起他们说整个西街无人敢忤逆杨家与先前傅扬的回答。
他们如此霸道并非一两日子,君临阁不可能全然不知,或许是不愿多管此事,漠然置之,抑或是……三方势力勾结。
如此,若寻到贿赂之证,助江谨这少阁主肃清下部应是能解决此事的。
理清了些头绪,孟笙起身走近院子,在外吹响口哨暗号。
不多时,乐秋焦急跑出,看着她两眼红肿,但好歹未出大事,长舒一口气道:“姑娘,您还好吧?”
“我没事,”孟笙摇摇头,“我只交代你一句。”
“交代?”乐秋紧张起来,“您要走吗?”
“只是办事,”孟笙拉起她的手,认真道,“乐秋,你听好,若明日午时我还未回来寻你,你便去……”
说到此,她垂眸犹豫一瞬,“去告诉江谨,君临阁分府确有问题,让他找时机速查。”
“姑娘……”
“别担心,”孟笙看出她想说什么,“不早了,快去睡吧,会没事的。”
—
待杨胜转醒之后,身旁下人暗暗观察他的脸色。
竟看不出异状,这下人咽了咽唾沫,悄悄在衣袖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毕竟这位少爷一不开心,可是会将全部人都收拾一顿的。
“真有意思,直接来本少爷府上劫人了。”
他竟勾起唇角,可这份笑意却未深入眉眼,深邃的双目目视前方,让人莫名后背发凉。
下人推想他是生了气,便忙道:“少爷,不如奴才去将永安楼砸了吧。”
“不急,”杨胜眼底闪过奇异的光,缓缓道,“那个女子也算有趣,好好查查她。”
“小的明白!”
—
次日一早,孟笙挨个敲开民房的门。
“杨胜?”妇人笑得惨淡,“要我说什么?还要我看着亲人惨死么?”
“别提此事了,我们都忘却了……”另一男子叹了口气道。
“没用的,姑娘,”老人面容浮现疲惫与无奈,摇了摇头,“若不想因此丢了性命,便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做……”
问过西街所有人,唯有一位年轻姑娘闻此泪落,说愿意尽力为因杨胜而死的儿子讨回公道。
可仅一人足够吗?
孟笙一时陷入沉默,最终在君临阁分府府外久久驻足。
如此一来,她自己也不禁想问,这么做,究竟有用吗?众人或许是不知如何去抗争,又或许是失去太多已不敢去抗争,还是说,根本没有可利用的力量去抗争?
她思索着。
衙门不升堂,故百姓不信任官府,因这份不信任,故而更不愿出面作证。
如此,只能先试试君临阁这边了……
既理清些思绪,她眸底渐渐有个光亮,上前拦下一暗士。
“大人,”孟笙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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