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明月》
温郎!
这称呼可真亲密。
这两人要说没私情,怕是没人敢相信。
要说有私情,曹小姐今年芳龄二十又六,比起温珣年长足足六岁,这份情也是相当勇猛,值得称赞。
众人的目光连忙看向沈知颐,只见她脸色愕然,豆大的泪珠在眼眶内打转,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温珣,又转向曹宝琴,一副猝不及防,又深受打击的模样,惹得众人怜惜。
她摆出受害者的姿态,正准备上前质问一二。没成想,下一秒,温珣沉着脸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众人的臆想,问道:“阁下哪位?某不认识。”
曹宝琴闻言,整个人仿佛遭受雷击一般,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温珣转头看向沈知颐,大步流星地走到她身侧,修长的手揽住她的腰肢,让她依靠着借力,眉眼间带着一抹柔和,温声解释道:“知颐,我不认识她,你莫多心了。”
这是她头一回听温珣喊她的名字,以往不是表妹,就是沈姑娘,她也是头一回发觉“知颐”二字从他嘴里念出来,格外的柔情。
瞧见他脸上那副极力证明自己清白的模样,沈知颐默默收回硬挤出来的眼泪,脸上浮现一抹笑,“我信你。”
他们这般旁若无人,又情意绵绵的模样落在曹宝琴眼中,格外刺眼。
她眼眶泛红,声音尖锐地喊道:“温郎,你怎得如此绝情?你我明明在太子哥哥的府邸见过数次。”
沈知颐闻言,下意识的目光看向身侧的温珣,她竟然不知,他何时与太子殿下交情这般深厚,竟然能频频出入东宫。
反倒是曹小姐勇气十足,追人追去了东宫,而且次次不落下。她心里莫名升起一抹危机感,连日来她忙着做脂粉赚钱,打理侯府琐事,倒是真忽略他了。
温珣眉间浮现一抹薄霜,抬头看向曹宝琴的眸色里藏着深深的厌恶,冷冷道:“某姓温,单名一个珣字,不叫温郎。曹小姐可以称呼某为温公子,或直呼温珣。”
温珣,这个名字让在场的人觉得格外耳熟,好似京中横空出现的那个天才,一篇《寒门论》在城内掀起惊涛骇浪,更是引得太子青睐。
少年英姿,才华艳绝,说的便是如他这般的人。
他的目光转向沈知颐,见她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心底不由顿了顿,又补充道:“某总共去了东宫三次,并不记得殿下身侧有旁人在。”
“你与太子哥哥对弈,我就在旁边看着。”曹宝琴急急喊道。
“哦,某以为那是宫里添茶的丫鬟。”
众人闻言,脸上神色各异,俱是强忍着笑意看向曹宝琴,唯独曹兰泽直接“噗嗤”笑出声,而且笑得格外大声,又抓住机会嘲讽道:“感情大姐喜欢冷面书生这款,我说你怎么常去宫里探望姑母,原来奔着人去的。只可惜你把人家当郎君,人家把你当成了太子府里的仆役。”
曹宝琴脸色涨红,面露凶狠地看向曹兰泽喊道:“你个残废,你给我闭嘴。”
沈知颐挑眉,这姐弟关系倒是有些意思。自打曹兰泽带着齐明远现身的那一时,她便觉得这场专为自己设下的圈套,与曹兰泽毫无干系。
而曹宝琴那活脱脱像是被戳中心事后的恼羞成怒,更让她笃定——今日所受的无妄之灾来都来自她。
这一手的算计,倒是直白且目的明确。
只要让众人撞破她与齐明远苟合,为了息事宁人,保全侯府颜面,沈家只能把她抬入国公府。如此,她便嫁不成温珣。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只是温珣娶不到她,便会娶曹宝琴吗?
这可未必。
沈知颐敛去了面上的漫不经心,锐利的目光轻轻扫过围观的人群,最终瞥见那道刻意躲在人群后头的身影,她唇角勾出一抹冷笑,缓缓说道:“我若没记错,方才有人高声喊着,瞧见了我与齐世子在屋内私会。”
嘉禾骤然回神,开口道:“是曹姐姐的贴身丫鬟,夏荷。”
曹宝琴藏在袖子里的手捏出一把冷汗,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嘉禾,许是夏荷看错了。”
“是吗?”沈知颐的视线穿过人群,直直锁在那道瑟瑟发抖的身影上,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纷纷侧身散开,让出一条通路。
夏荷心头一紧,眼里闪过一丝恐慌,当即扑通跪地,脊背紧绷,结结巴巴道:“是,是奴婢看岔了,奴婢该死!”
“你的确该死。敢害威远侯府的小姐。”温珣的声音寒冷刺骨,连带着周身的气息也低了几分。
沈知颐捏了捏他的手掌心,示意他安心。随即又跨步上前,语气柔和道:“倒也不能怪你,毕竟屋里暗,分不清温表哥与齐世子的身形差异,认错了也正常。”
夏荷闻言眼底一喜,连连附和:“是,奴婢借着推门时照进去的微光,只瞧见沈小姐的脸,与一道宽阔的男人背影,便误以为是齐世子。”
“能认出我来,你眼力算好的。”沈知颐但淡淡地夸赞着,话音陡然一转,惊讶出声,“可今日齐世子一身紫衣,温表哥身着青衣,二人衣色截然不同,反差分明。你既看不清身形,又是如何笃定屋内之人是齐世子?”
她微微俯身,语气微凉,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又或是,有人事先告诉你,齐世子就在里头,你先入为主,根本未曾细看,便肆意喧哗。”
她的声音虽轻却字字落地有声,清晰落入在场每个人耳中。嘉禾心头微动,下意识看向了曹宝琴。
今日,本就是曹姐姐引着她们一路走过来。
夏荷面笑容僵在脸上,慌忙低下头,趴在地上,语无伦次地辩驳:“没,没人说过,是奴眼拙,看错了。”
威远侯府的养女在国舅府里耍威风,好大的气派,曹宝琴咽不下这口气,随即反驳着:“不过是丫鬟眼瞎认错人罢了!倒是沈小姐你在我府上做出的荒唐事,难道也是我们凭空冤枉了你?”
她先前饮下的特制□□,没有解药,只有经历男女之事才能解。瞧着她如今清醒、乏力的模样,即便不是齐明远,也必定与温珣越界苟合了。
只要此事传开,沈知颐便会彻底坐实恬不知耻、放荡的污名。
沈知颐硕大的眼眸里充满了无辜与茫然,求知般看向曹宝琴。
似乎在问:她如何荒唐?
她这般故作纯良的模样着实可恨,曹宝琴咬牙骂道:“你可真会装糊涂,青天白日,紧闭房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纵然你与温,温公子是未婚夫妻,也不该在我曹府行此等龌龊丑事!你这般肆意妄为,是未将我曹家放在眼里!”
“曹小姐莫非开了天眼,时刻盯着某与某未婚妻,你倒是说说我们做了何事?冒犯了曹家。”温珣强忍着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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