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和死对头有了崽》
谢蕴颜进了明镜台,这里的时间虽外界变化而变化,所以此时天也是黑着的。
屋子外间亮着一盏灯,稍稍可以照亮方寸之地。
小纸鹤朝她飞了过来,欢快地在她四周环绕着,谢蕴颜在外面时能通过小纸鹤时刻感知到明镜台中发生的事,眼下小纸鹤更是将明镜台里面的所有画面细节都一一传送给了她。
她很快皱了皱眉,这个卷卷,大多数时候都在呼呼大睡,要不就是趴在池边看鱼,手一直伸在池水里都泡皱了。
懒散是懒散了些,也不知道像谁,反正不像她,应该是像他那个死鬼爹。
若不是他天生没有灵根,谢蕴颜是断不允许他这样的。
但是现在,也只好暂时先由着他去。
谢蕴颜轻手轻脚进了内室,卷卷整个人呈大字状熟睡着,刚刚小纸鹤飞出来前给他拉好的被子,又被他踢了。
她给他盖好被子,本来想打坐调息对付一晚上,但是忽然又想起元鹤的话,于是鬼使神差把卷卷推过去一些,自己在一旁睡下了。
一夜无梦。
天亮起来的时候,谢蕴颜就醒了过来,她还记着元鹤一个人在外面,眼下也不是能任由她随便睡的时候。
卷卷还在睡,如果此时走了,那么卷卷等于醒来又是一个人,她来了和没来一样。
谢蕴颜想了想,便去叫卷卷。
反正他也睡得够多了。
结果谢蕴颜花费了许多工夫,都没把他叫醒。
看着卷卷在床上翻滚,却就是不肯醒,谢蕴颜心下也疑惑,这孩子是不是太会睡了?
难道普通人都要睡这么久,还是孩子都要睡这么久?
“卷卷,”谢蕴颜有些担心,又俯身过去叫他,“快醒来了,娘给你做好吃的。”
她狠心捏住卷卷的鼻子,终于把卷卷折腾醒了。
好在卷卷被硬生生叫醒也没有生气,只是揉了揉眼睛,呆呆看着谢蕴颜,而后又立刻反应过来,抱住谢蕴颜的脖颈。
谢蕴颜顺势把他抱起来在自己怀里坐着。
她摸了两下他的额角:“卷卷,你一直都这么爱睡吗?”
卷卷哼哼唧唧了几下,往她胸口蹭了蹭,才道:“想睡觉……”
谢蕴颜一时也没别的办法,这会儿时间确实还早,也只能当他没睡够,到时出去了真不对,就给他找个大夫看看。
她去厨房里做了一碗阳春面给卷卷端过来,在临行前,她买了很多食物放在明镜台,又以术法封存,蔬菜肉食可以储藏一个月左右,米面点心等则可以长至两三个月,甚至更久,不出意外的话,约莫是够卷卷这段时间吃的。
只是她厨艺实在欠佳,目前做的最能入口的就是阳春面。
卷卷还不会拿筷子,谢蕴颜失忆之后已经和他相处过一阵子,明白他的习性了,于是早就把面给他切段,让他用勺子吃。
卷卷的胃口还是不错的,这让谢蕴颜放心了一些。
在他快要吃完的时候,谢蕴颜问他:“卷卷,一个人在这里无聊吗?”
卷卷摇摇头。
“有小鹤和小鱼。”他说。
“再坚持几日,”谢蕴颜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不尽木,只能先给卷卷画大饼稳住他,“等娘办完了事,就带你去吃大餐,到时候你想去哪里玩,娘就带你去。”
卷卷的目光从碗里挪到谢蕴颜脸上,大大的眼珠子像两颗葡萄:“元叔叔也会一起去吗?”
“他……”谢蕴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会的。”
卷卷朝着她甜甜地笑了起来,继续扒拉碗里的面条。
等他吃完,谢蕴颜又带着他在花园里散了一会儿步,见实在是不能再逗留了,便只好道别。
她给卷卷搬了把小凳子在池塘边,以免他继续趴在那里不断玩水,卷卷也很听话,至少她眼下让他坐在那儿,他就坐着。
她对他道:“有什么事就和小鹤说,我会立刻进来,点心在屋子里的桌上,我过几个时辰就来看你。”
卷卷乖乖地朝她挥挥手,谢蕴颜也是如此。
她转身就要出明镜台,在最后时刻,又忍不住回头悄悄看了一眼卷卷。
只见他小小的身子坐在那里,肉嘟嘟的,短短的一段,还没她膝盖高,却孤零零的。
谢蕴颜心中不忍,有些心疼起来。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她咬牙,不尽木是一定要找到的,她也一定要重塑道心,不可能为了任何人事就停留。
须臾之间,谢蕴颜已经站在了外面。
她收敛好情绪,然而下一刻便紧皱起了眉头。
天黑黢黢的,没有一点光的影子。
元鹤还是半躺在摇椅上,见她出来了,便慢悠悠起身:“怎么不多睡会儿?”
谢蕴颜根本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问:“为何这里还没天亮?”
明镜台的时间是大致跟着四周所流转的,昨日她进去时明明白白就是黑夜,而今晨也已经天亮了,照理外面也该已经到了白天才是。
“不知道,”元鹤也看看黑沉沉的天色,“或许这里就是这样,本就是被摒弃又无生息之地,说不定原本是有白天的,但被上方的阴翳死死挡住了。”
他也是刚刚才发现天不会亮的。
谢蕴颜不置可否,叹道:“早知这样,昨夜便不去明镜台了,赶路便是。”
反正昨夜她去的时候,卷卷也是在睡觉,直到今日早上才看见她,南荒又是黑灯瞎火的,无所谓是白天还是夜里赶路,
元鹤笑了笑,转而问她:“卷卷怎么样?”
谢蕴颜自然不会把卷卷睡太多这个情况与他说,于是只道:“挺好的,就是我的厨艺不太好,早上只给他做了一碗阳春面。”
“下回我去试试,”元鹤似是随口一说,一边说着一边又收起了摇椅,“走吧。”
谢蕴颜点点头,又多拿了一张燃灯符照路。
虽然环境看似没有改变,但是谢蕴颜很快便发现了一些不同。
“倒是不见昨夜那些蛇虫了,”谢蕴颜道,“是不是因为实际上这里还是白天,所以才不出没了?”
元鹤也没法回答她这个问题,那些小东西是他昨夜就处理完的,但或许谢蕴颜说得也没错,毕竟这些毒虫蛇蚁,对于时间和时节最是敏感。
两人就这样在乌漆嘛黑的地方走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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