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坠落西天》
朗朗云空,千花绽放,红蓝粉黄中有一个小憩在花团里的女娇娥。
习习春风拂过玄天宗,吹起内门弟子耍剑飞扬的衣袍,摇动撼长在此不知年岁的苍树新枝。
他们九人来到这里已经半年了,明天选完功法,以后再也不用来到云水门沉修,或许回到不同派门,几年也不会再相见。
修仙者,总是执着、坚忍、勇敢的。独自一人走向修仙途,要先学会孤独。
一个五六岁模样的男童欢快地畅玩在碧水阁,他扬着可爱的笑脸在前方张开双臂,小跑着触碰两侧的花朵。
后面跟着依旧冷肃的裴度。翩翩少年郎平常一板一眼的表情在这样柔美的一刻时,嘴角也轻轻上扬。
在另一处,端木眠几乎要睡在游船的花团里了,她一只手困倦地拿出几颗晶莹的类似阵石的东西在水中探了探,然后仰躺着用另一只手轻弹了几下剔透的石子。
转瞬间,虚空裂开一条缝,温无栖来到了游船上。
他半跪着,扶住因为灵力波动而晃荡的花船。抬眸就能看见睡在各种灵花中央的端木眠。
这几个月,他想明白了,他就是对眼前沉睡的少女动了心,不是那个吻,是从第一次见面起,他的心就因她的情绪牵动。
谁来都没用,只有她,唯有她。
他对来到玄天宗之前的记忆全是空白,但他想,他的前因一定和她有关。
如果问温无栖爱是什么感觉,他会说,是现在。
少年凌厉的眉眼在此刻被柔化,他盯着她的睡颜,忍不住想要用手碰碰。这样,让他觉得更真实。
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指节就要碰触到眼前的柔软时温无栖的手却被一直沉睡的端木眠握住。
少女睁着波凌凌的双眼,紧盯着靠在眼前的少年。
少女用着不紧不慢的语气说: “第五次偷看被抓,还有,师兄为什么赠我这个呢,真是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啊。”
端木眠用另一只手轻摇手中的阵石,直勾勾地看着温无栖。
少年的脸憋的有些红,似乎依旧打算像以前那样含糊过关。
等了一会儿,端木眠看他还是不说,就松开了锢住他的手,继续躺回去,闭上双眸,好像又陷入了沉睡。
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声音,端木眠没管,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温无栖竟然也跟着她躺了下来。
两人离得极近,肩挨着肩。
温无栖耳朵红了一片,终于侧过身对着端木眠说:“你亲了我,要负责。”接着又补充:“我们要结为道侣。”
少女的耳朵好似被人吹了口热气,让她听完温无栖的话后登时像被烫了似得弹坐起来,侧过身发现了一个像是把全身家当交出去后视死如归的少年。
看着闭着眼睛,睫毛微颤,却不再说一句话的温无栖,端木眠突然狡黠地勾起一抹笑,然后迅速靠近躺在那任人摆布的少年。
粉红的唇瓣贴近他的唇,又故意吻的深了一些,将柔嫩的舌尖轻轻探碰到少年的舌尖,却又立刻抽离,不给已经发懵的少年一点回击的机会。
端木眠被温无栖紧盯着也丝毫不心虚地说出渣渣的话。
“亲一下而已。”
一贯在端木眠面前沉稳冷静的少年坐了起来,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低垂的脑袋让少女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端木眠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蓄满泪的眼眶让她瞬间慌了神,滚烫的泪珠打在她的手指上,端木眠几乎是本能地去环抱住温无栖,嘴里还一遍遍地安慰他。
“就亲过你一个,只喜欢你一个,别哭别哭。”
“嗯。”端木眠只能听到少年那声轻轻的闷音,看不到埋在她肩头的少年脸上只有泪痕,哪还有什么泪水。
“姨姨和师兄抱在一起啦!我也要来船上给姨姨抱抱!”
清脆的童声打断了俩人之间的氛围,端木眠微微挣了一下,没挣动温无栖。
端木眠不知道后面的情况,但她觉得在小孩子面前搂搂抱抱不好,卡着视角快速地在松开温无栖时亲了口他的侧脸,以作安抚。
在后面和温无栖四目相对许久的裴度率先移开了眼,冷肃地牵起宋清安的手,将小孩送到船上后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
天生异象,乾坤挪移,九九八十一层的藏经阁两千年未开的隐藏通道再一次大开。
九人肃立在无数个闪着光圈的灵物前,每人择一,随机进入不同楼层,一个时辰内感应合适的功法,楼层越高,功法越灵性,需要双向挑选。
未被选中的人要么找不到功法,要么找到了也是空白。
所有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宋清安用血脉之力最先选择,裴度身为龙族却没有用这个办法。
江浠沅和楚姶宁去了同一个光圈。接着是元愬,明雪止,所有人都进去了,只有他们三个还在。
感生幻灵的能力让端木眠能从万千中找出感应最强的那个光圈,可是,莫名的,她进入后心里却有点抗拒。
裴度和温无栖的情况她不清楚,她只知道,一进入这一层,神府里好不容易松动的屏障彻底封锁。
有些眩晕的少女强迫自己蹲下来,坐稳在原地,从储物囊中拿出‘遇澜’,闭着眼,淌出泠泠琴音,然后用神识感受回应强烈的功法。
一个也没有!
端木眠有些震惊地睁眼,将琴收进储物囊,决定快速在这一片书阁走一遍,近距离感应。
她食指点向眉心,用灵力凝出一滴本源之血,然后操着这滴血游走在这一大层里。
从头到末,马上就要走完时,食指的血珠仍旧没有一点反应,端木眠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她现在确实急了。
这一层没有标识,她不知道是第几层,也许是传说中的隐藏房间。
一向自信的端木眠头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收敛起风采的少女有些气馁,左手环系的‘长歌月’却溢出微光,像是在安抚她。
端木眠沉默了会儿,决定接受现实,可食指的血珠却又在这时轻飘飘地飘向阁层。
最后的甜头,焉知福祸。
可那又无疑是让人兴奋的希望,端木眠注视着血珠,走进一看,只发现一条有黑紫串珠的银色链条。
一看到它,端木眠的识海突然闪痛了一下。有些模糊的画面出现在她的记忆里,是海,漫无边际的海。别的细节再也无法看清。
血珠落在黑紫色的玉上,然后那条银链自动地戴在了端木眠的右手上,刚刚刺痛的识海也多了一块黑紫色玉佩。
少女痛苦地摸着太阳穴,一只手撑在年份久远的书架上。
等她再次睁开眼,却只见几百本书卷散发着灵光漂浮到她周边。
正欲挑选时,出去的通道已经展开,最后十秒倒计时容不得她再精挑细选。
她抱起眼前最近的卷轴走进出口时却又被另一张透蓝的薄纸撞走手上的卷轴,最后只能攥着那张薄纸跌入漩涡。
流云退散,朦胧雾起,藏经阁消失在一片苍白里。
九个相同衣袍的少男少女们被同时弹出,倒作一片。
三三两两的,都摔躺在地。只有谢知微、裴度二人还保持着风姿。
端木眠弹飞在地前,被人抱着脑袋缓冲落地,不过抽疼的识海让她陷入了昏迷。
她很在意右手这条来历不明的银链子,为什么本源之血主动跟它绑定?为什么绑定之后就有那么多功法回应她?
它是帮助她获得了功法,还是因为有它在,所以当初她召唤时才没有功法响应。是功法被它压制了吗?
·
平时喧闹的云水门只有清冷的风吹过。
在离开藏经阁后的第七天,元愬终于修炼打坐调理完毕,一大清早的就一个人离开占据面积很大却只有他和温无栖两人的万阵殿,轻悄悄地去了云水门。
不知道为什么,回到这片专门修习阵法的宫殿他反而找不到感觉。
而这列阵,元愬需要一点感觉,他照着功法学了几天,现在也丝毫未见长进。
有些苦恼的元愬扯了一根路边的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左手盘玩着黑漆漆的阵石,眼睛紧盯着右手拿着的一本看起来残破不全的阵书。
伴着一路清风悠悠走到云水门,从殿门往自己去处走时踩到了好几颗方圆不规整的丑东西。
手里的阵石全都丢了,那本破破的册子还被他小心地护在怀里,可是左脚没处下地,右脚更是不稳,瞪大眼睛一看,整个云水门乱作一团。
不圆不方的不知名丹药洒落一地,到处都是炼丹炉炼过的印痕;几把看起来刚硬的剑被他晃荡中一踩,竟然直接断了;还有原本白花花亮晶晶的墙壁,也被贴上了各种各样的黄色符纸。
很好,剩下八个人都在安静地搞自己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