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是危险的工具。”

一位带着眼镜，看起来十分成熟的魅魔放下手中的课本。

“吸收魔力是生命的本能，但如何运用它却是一个艰难求索的过程。”

她伸出左手，一团紫色的火焰在掌心熊熊燃烧。

“哪怕是简单的火焰法术也一样，最早的法师，他们施法时得冒着自己也变成一个大火球的风险。”

掌心合拢，再次张开时，火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手心里正躺着一只漆黑的乌鸦。

聒噪的乌鸦从窗口飞了出去，露西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

她在氏族里接受过相关的培养，但学院教授的魔法水平明显更加高超。

“我听说，魔药课上，有一位同学把炼药的坩埚变成了传送门？”

教授的目光扫过同学们的脸，小魅魔们或多或少都提起了嘴角，只有雪莉抱着脑袋，一副“你看不见我”的模样。

“那是一个现实的例子，表明魔力的运作是多么未知而危险，幸好传送门里出现的只是小精灵。”

“不过……”

她话锋一转，流露出赞赏之情：

“这也说明，那位同学在魔法上有点天赋。”

雪莉的脑袋一下抬了起来，蓝色的眼眸变得亮晶晶的，她拉了拉身边露西的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脸，意思是“我被夸了耶”。

无奈地捏捏雪莉的手指，露西专心听着教授下面的话：

“魔药可以变成传送门，也就是说，变成魔法，同样，魔法也可以变成魔药……”

“所有的魔力构成物在本质上是互通的，关于这一点，有的同学也许在《魔力学导论》的课上学习过。”

教授侃侃而谈，并辅以各种眼花缭乱的实例，露西边听边写笔记。

“在一年级，你们只能学习一些最基本的魔法，包括火球术、清洁咒、漂浮咒等等——即使我们有翅膀，学习漂浮咒也是必须的，你的身体会累，但魔法不会。”

“等升到二年级之后，如果有些同学还会选这门课的话，那你们就会尝试接触更困难的咒语，例如基础的变形咒，用于收纳的随身口袋术，提振心情或令人灰心的情绪咒……”

“更高年级的内容，这里就不便再说，这节课，我们的学习内容是，练习你们的‘魅惑咒’。”

教授摘下眼镜，她的眼眸逐渐变成粉色，翅膀慢慢舒展开来，在露西眼中，这位气质冷峻的教授不知何时变得特别……富有魅力？

“每种魔鬼都天生掌握着血脉中传承下的魔法，炎魔会使用火焰和吞吃熔岩、眼魔会读取思维，而魅魔则会惑人心智。”

她的指尖发出一点魔力，弹了弹一些明显看入迷的小魅魔的额头：教室里响起了“哎哟”的惊呼，如梦初醒的孩子们有的捂着羞红的脸，有的把脑袋埋进旁边同伴的肩窝里，有的则强装正经，若无其事——菲奥娜小姐？

露西眨眨眼，看见那位在魔药课上像只小孔雀般骄傲的金发小小姐眼神闪躲，但还是佯装无事发生般，好像刚才的“哎哟”声和脸蛋上的红晕没有发生过一样。

“当然，即使是同样的魔法，不同的人施展也会产生不同的效果，因为我们的魔力都具有本质性的差异，即使它们都源于撒旦大人。”

不知道是不是露西的错觉，她总觉得教授若有若无地看了自己一眼。

魔力涌动，把学生们面前的桌椅举在半空中，接着在她们面前，这些桌椅不断缩小，最后变成微缩模型整齐地摆在讲台上，露西的笔记本则落在她自己手中。

“总之，请各位同学两两分组进行练习。内向的，又或者交不到新朋友的同学，请来我这里。”

几位小魅魔的脚步停住了，带着一点羞恼和不忿，她们互相组了队，而那些坚持去找教授的同学则露出了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确实十分内向了。

“露西！来嘛来嘛！”

变得十分兴奋的奎斯特小姐拉着露西的手转了个圈，她们的位置在教室中心。

深吸一口气，雪莉抓住露西的双手，眼睛慢慢变成粉红色。

她的表情显得很认真，这让露克蕾西娅有点想笑，因为平常的雪莉不是这样；例如说，对方红润而饱满的唇瓣里吐出的会是撒娇而不是情话，温暖又细嫩的掌心只会攥住自己的衣角而不是自己的手，那对蓝色的大海般的眼睛，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多情而妩媚……

——不对！

露克蕾西娅倏地扭过头，不再直视雪莉的眼睛，身后摇摆的尾巴也突然紧绷。

“露西……？”

对此感到疑惑的雪莉把脸又凑近了些，但露西却执拗地躲避着她的视线。

“……你先等等！”

阿斯塔洛特小姐的语气不知为何带上一点慌张，雪莉迷茫地眨眨眼。

“露西，你的脸好红哦。”

“？！闭，闭嘴！把脸转过去！”

金发魅魔发出困惑的声音，但还是乖乖地把脸偏到一边，只是尾巴有些焦躁地拍打着空气。

露西趁机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也观察着教室内的情况：

“婕西儿，你好漂亮呀~”

一位小魅魔脸红心跳地抱着她的同伴，嗅着对方的香气。

“呜呜呜明明你之前说最爱的魅魔是我……”

一位小魅魔则哭哭啼啼地缩在同伴的怀里，后者俏丽的脸上带着尴尬。

“老师，喜——”

教授面无表情地伸手掐住了这名同学的小脸，然后拍了拍对方的额头：

“下一个。”

清醒了的小魅魔委屈巴巴地抱着自己的尾巴，用眼泪控诉着这位撩人却无情的教授。

——好，自己不是最失态的那个！

终于找到了捂着脸脑袋上冒着蒸汽的菲奥娜小姐，露西平复好心情，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虽然脸蛋上还带着羞涩的红晕。

“咳，转过来吧。”

听到这话的雪莉转过头，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露克蕾西娅的脸，而后者镇静自若地望着她，直到找不出除了一点红晕之外的任何迹象后，雪莉才失望地叹了口气：

“完全没有反应欸。”

“还是有一点的啦……”

不擅长撒谎的阿斯塔洛特小姐只能补偿性地捏捏雪莉的掌心，不过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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