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院子里就热闹起来，紫鹃和成江给小公子洗漱打扮，柒雾收拾书箱，拿着单子对了好几遍，确定无误才关上。

夫人屋里的康妈妈带着忍冬过来，又提了个食盒。

午膳是回不来吃的，厨房便早早备上吃食。

“上完课都冷了，拿走拿走。”苏逾白掀开看了眼，推开拒绝。

忍冬看向康妈妈，对方摇摇头，耐心道：“奴婢晓得，委屈您了，但学堂有规定，夫人说，不能例外。”

最开始想的是估摸着时间从家里送过去，奈何学堂有规定，只能在家里带了过去，不然就是在学堂吃。

学堂的饭菜哪里是能入口的，他家金尊玉贵的，怎么能用，平民百姓的吃食，最多饱腹。

当今圣上重视教育，投入的银钱虽多，却也不是处处都能顶配。

可那是国子监，王公贵族遍地走，谁也别有例外。

苏逾白不高兴，撇过脸去，也就当是答应了。

紫鹃上去要接过，他更不高兴，道：“你提做什么，难不成你要和我去学堂？”

一番问话让紫鹃都愣住了，不然呢，本就是她要跟着去的，不过是在外头等着。

“柒雾，你还不过来！”小公子冲那边整理书箱的人喊道。

“小公子，大公子上回不是说了，暂时不让柒雾随您去学堂吗？”成江在旁边帮他回忆。

苏逾白目光转向他，语气平淡，“哥哥说不许你就听，你们是我的人还是哥哥的人。”

屋内众人不说话，柒雾最终还是跟着去了。

马车上

成江耐着性子解释：“柒雾如今还是丑丫头，跟着您去国子监万一闹出什么笑话怎么好，大公子也是怕您受委屈。”

“柒雾是我的人，谁要笑话她，他就会成为笑话。那个庶子不就是吗？”

国子监

启蒙班里都是萝卜头，楚松蕴早早来了，在门口等着苏逾白。

他天资聪颖，早早就会了启蒙班教的，只是爱玩，便整日混在班级里，死活不挪动，如今好朋友来了，更是要共进退。

“小白！”他欢喜地就迎上去，眼里谁也看不见了，“快来，你坐我旁边！”

“你怎么这么早，不困吗？”苏逾白困得很，自然醒惯了，乍然起早痛不欲生。

“我困，但想到今日可以和你一同上学就高兴得一晚上睡不着。边走边给你说······”

主子进去了，成江拎起书箱也跟着进去，他要做的只是把东西摆放好，在外面候着等下课就行。

柒雾则跟着马车停靠，其他家的婢女小厮都站在马车旁候着，旁边有一排长椅，大家就这么坐着。

可仔细一看，下人们坐的也有讲究，谁和谁挨得近谁和谁离得远，谁和谁不近不远，光这个就能看出主子们的关系。

柒雾一时间不晓得自己应该坐在哪里。

就在这时，有人叫了她。

感受到肩膀上的轻拍，她转过头看过去，眼前亮了亮：“清澜姐姐。”

“我还当认错了。”清澜笑后拉住她往一处空地坐，“主子们上课得好一阵功夫呢，快过来坐。”

这处地方坐着的婢女，每一个都是容貌出众气质不凡，连那衣着布料，瞧着都不是普通的。

柒雾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依赖模样地跟着她。

“原以为你不会这么快跟着来，看来你主子对你还算合心。”清澜轻笑着说。

“原也不能这么快跟着，姐姐也知道我如今模样，不大合适的。”

清澜没有再多问，只拍了拍她的手。

“你如今这个年纪，样貌是最不打紧的，我们是家生子，世世代代都晓得是要为人奴婢的。”她的声音压得低，只两个人听得见，“你好好养养，我瞧着你是个底子好的，日后说不得一鸣惊人。”

“姐姐莫要取笑我了。”柒雾害羞地说道，她皮肤还是黄黑的，只是光这几日养着，都已经有了明显变化，没那么粗糙了。

好东西昂贵有昂贵的道理。

她那小公子，对她左右不满，但似乎还是做到当时说的，把她和猫儿一起养。

可惜她待遇还是不如猫儿。

人不如猫，也不是第一日晓得。

光是请兽医的钱，就抵得上她一个月的月例。

不过即便如此，她已经很满意了。

清澜也不再多话，从袖口里拿出一盒东西递给她。

“什么？”柒雾没有立刻接。

“拿着吧。”清澜放到她手里，“我们夫人你大概不晓得，是个再良善不过的主子，对下人大方得很，特别是对着婢女们，平日有什么好东西都会赏我们点。”

“这是宫里赏的雪融膏，用来擦皮肤再好不过，统共剩下这么点，不多不少的，我就想着带给你。”

她说这话时脸上带着浅浅的温柔的笑，望向她的那双眼让她觉得好似去年冬天王阿婆给的那碗长寿面。

心里涨的满满的。

柒雾眼眶有些红了，接过来说谢谢，又忍不住蹭了蹭她的肩头。

“真是个小孩子。”清澜捏她脸，“你有机会跟在主子身边，不拘泥于什么东西，能学的都学，万一哪一日就用上了，翻身了。最怕的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柒雾点点头。

周围的婢女小厮们都在聊天，清澜便拉着给她说起了国公府上的关系，两家走得近，这些事得知道，即便柒雾先前听成江说过，现下也当做一无所知，耐心地听着。

中途成江还出来了一趟，看到她又回去了，清澜看见了，也没提醒柒雾转过头去看，只做不知。

心里却思忖了片刻，装作不经意道：“你家主子身边可还清净？”

柒雾没明白，先是点了点头，后好似又懂了什么，便补了句：“大家都好相处的。”

外头其乐融融，学堂里却是不太好。

郑静也在启蒙班，不是冤家不聚头。

他学得不好，常被夫子训诫，一直不得升班，和楚松蕴就是个对比，年岁又大大家几岁，在班里总是不得劲，只是身份摆在那，大家多捧着。

他坐在最前排，楚松蕴坐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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