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着一所大公司的人不可能没有头脑，不管是合同还是方案，都对黎氏有利。

反派二号竟然看也不看直接签了，真的是很草率。所以也能这么草率的答应她，做天使合作人吗？

签好的合同被黎卿递回到助理手中，两个助理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陈凯先忍受不住顾敬之的眼神，率先投降找借口遁出包厢。

黎卿挑眉瞥过低下脑袋默不作声的顾敬之，偏头同助理交代，“你先出去吧，我有点事要同顾先生谈。”

“想吃什么只管点，本小姐报销。”黎卿十分豪气，就差直接递张卡过去。助理眉眼带笑，嘴上连连道谢，识趣地退出包厢。

不用干活，还能白吃高档餐厅的饭，果然跟着黎总是她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偌大的包厢里只剩黎卿和顾敬之两人，顾敬之始终不肯抬头，就跟她长得有多可怕似的。

“合作愉快。”黎卿朝着顾敬之伸出手去，笑容浅淡。

黎卿要和他牵手。

顾敬之压下眸底的喜悦，冷峻的面容让人瞧不出半分异样的情绪来，“合作愉快。”

就冲顾敬之签合同这爽快劲，先前对顾敬之的那点讨厌也都化作虚无。黎卿琢磨着怎么才能把人拉入阵营，刚到嘴边话落了回去，“顾先生，你……”

“你可以骂我。”金丝眼镜下的双眼直直盯着她，那双眼睛狭长平静，黎卿却觉得这人莫名像一只乖巧等待主人的拉布拉多。

“我为什么要骂你。”黎卿问出这话，瞬间想起商场时，她瞪了一次顾敬之。不是，他不会以为自己生气了吧。

那点小事，她压根不在意，再说她气的是系统又不是他顾敬之。

一见钟情标签作用这么大嘛，能把好端端的一个高岭之花变成恋爱脑？黎卿上下打量着顾敬之，脸没变化，还是跟冰块一样，冷冰冰的，所以她为什么会觉得顾敬之像拉布拉多。

黎卿对自己脑中这点想法表示无语，本打算耐心解释一番自己并没有生气，可瞧着顾敬之这副样子瞬间歇了心思。

栗色的头发在眼前一晃，黎卿高傲地扬了扬下巴，“本小姐才不是小气的人。”

“顾先……”不是，她就叫个顾先生，至于这样盯着她嘛。主要她也不想叫顾总，一提起顾总，满脑子都是顾琛那个渣男。

黎卿还是不愿意原谅他，还是在生他气。她可以叫那个傻小子琛哥哥，顾总，却叫自己顾先生。

顾敬之只觉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让他提不起半点精神。

“顾敬之，你有完没完。”黎卿十分怀疑一见钟情标签的作用是夺去脑子，这样的反派二号，她能还能用嘛。

眼见黎卿生气，顾敬之心里那些因为称呼升起的不舒服哄然散去，“黎卿，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现在是她冲顾敬之发脾气，顾敬之道什么歉。黎卿撇去心中的不快，挂起笑容，“那能好好说话吗？”

顶着一张冷冰冰生人勿近的脸，顾敬之顺从地点点头，“你说。”

“我想找你谈个合作。”黎卿索性直接坦言目的，面对正常的顾敬之。交流起来还是十分省力的。

“还有其他项目？”顾敬之在脑中复盘起近几日的合同，方案。除过今天的这份，顾氏与黎氏近期并没有合作的项目。

“不是项目。”黎卿靠着椅背，整个人姿态慵懒，“是我黎卿个人想同你谈个合作。”

“无关黎氏，顾氏。”

顾敬之冷静下来，看来这才是黎卿要见他的目的，那这样岂不是意味着黎卿并没有生他气。

纠结了几日的事终于落地，顾敬之眉宇间染上一抹笑，直接应下黎卿的话，“可以合作。”

他真的知道合作什么嘛，就傻乐。黎卿越和顾敬之接触，越觉得这人奇怪，一点都不像外面传的什么高岭之花、难以接触、冷面阎罗，全都是假的。

黎卿瞥过顾敬之的脸，指腹不由摩擦起指节，唯一对的，就是这张迷惑性极强的脸。

“不问问是什么？”面前的顾敬之确实有着一张迷惑性极强的脸，不说话时总以为这人不乐意，憋着坏。

“如果你愿意说的话。”答应和黎卿合作，以后他就能见到黎卿，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虽然只是合作关系。

说的话她倒是挺爱听的。

黎卿也不磨蹭，直接开口，“这里是小说世界，你是反派，你的侄子是男主。”

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黎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顾敬之的反应，她很想知道这么荒诞的事情，顾敬之会不会相信。

顾敬之很快反应过来，并猜出黎卿的身份，“你是反派。”

对聪明的人黎卿是非常喜欢，冲顾敬之满意点头，“现在是。”

现在是反派，以前的身份不是。

男主是顾琛，那女主只能是陈蕊，顾敬之抬眼对上黎卿的脸，笃定道：“婚礼之后你的身份发生了改变。”

“算是。”黎卿对合作对象的话全盘如实回答，这是合作间最基本的信任，“以前是女配。”

“你找我合作，是想改变结局？”反派很少会有一个好结局，黎卿选择找上他是不是意味着她的结局……顾敬之没敢继续想下去，满心扑在要替黎卿改变结局上，全然忘记自己也是个反派。

她当然想改变结局，黎卿想起婚礼上系统骗她已经解绑，那时她已经真的会拥有一个好的结局，她的人生也会握进手里。

可是她错了，她不该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冰冷的机器上，有二便会有三，她不能忍受头上时时悬着把刀，她要掀翻这剧情，除掉系统。

“改变结局算什么。”黎卿嗤笑出声，下巴微抬露出白皙的脖颈，“我要除掉男主。”

男主是顾敬之的侄子，让叔叔跟侄子作对是不是有点太不道德。黎卿瞥了眼顾敬之，发现那人神色如常，甚至还点头应和着她，“好。”

黎卿扬眉，“他是你侄子。”

“私生子。”顾敬之反应平平，亲缘固然重要，可那是一种隐藏的耻辱象征。人自然无法抉择自己的出生，但他可以决定是否要做个人。

从顾琛的行为来看，顾敬之并不觉得他成功做到这点。

“顾敬之，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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