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发出的第三天，忘海回到学校。

没有人当面对他说任何难听的话。走廊里迎面走来的同学会在他靠近时短暂地停顿半秒，然后绕开，像溪水绕过一块沉默的石头。食堂里他端着餐盘坐下来，旁边的位置会一直空着，直到午餐结束。收作业的组长接过他的本子时，指尖刻意避开了他的手指。体育课上老师让大家自由组合两人一组做拉伸练习，他站在原地没有动，最后是体育老师把他叫过去，让他帮忙整理器材，不用分组了。体育老师拍他肩膀时，手势比平时更用力，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暗示什么。忘海没有问。他把器材一件一件整理好，然后一个人坐在操场边上，看着跑道上的同学们成双成对地做拉伸。

没有人打他，没有人骂他，甚至没有人提那条帖子。只是他的名字渐渐从日常对话中消失了。从前会有人喊“忘海，打球去”，现在大家说“打球去”的时候目光会自然地从他身上跳过。以前收作业时组长会说“忘海，你的数学卷子”，现在组长只说“数学卷子还差一本”，然后站在他桌边等着他自己递过来。他依旧每天给苌斓带保温杯，六颗红枣。每天早上在路口站到七点四十，然后一个人走回教室。苌斓问他学校怎么样，他说挺好的。问他同学有没有说什么，他说没有。问他老师呢，他说老师也挺好的。

他没有撒谎。老师确实没有批评他。只是在课堂上点他回答问题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他举手的时候，老师的目光从他手上掠过，落在后排另一个同学身上。他去办公室问问题，老师接过作业本放在桌角，说“你先回去，我回头看看”。作业本在桌角放了三天，他悄悄拿回来，自己重新做了一遍。没有问为什么。

但苌斓还是知道了。不是忘海说的，是同桌在课间闲聊时无意间提了一句——“你那个学弟，他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我表弟在他隔壁班，说最近都没人跟他一起吃饭。”苌斓没有说话。他坐在座位上，把保温杯捧在手心里，杯壁还是温热的，忘海的指尖还是凉的。他把杯子攥紧，指节发白。

那天下午放学，他没有回家，径直去了忘海的教室门口。忘海正在收拾书包，看到门口的人影抬起头来，微微愣了一下。苌斓走进去，穿过几排课桌，在忘海同桌的位置上坐下来——那个位置已经空了很久了。他把书包放在桌上，摊开作业本，说今天作业多，一起写。忘海看了他片刻，把收拾了一半的书包重新打开，拿出笔和卷子。教室里的其他同学陆续离开，有人经过他们身边时脚步快了几步，有人假装没看到，有人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加快脚步走了。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他们并肩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谁都没有说话。

写完作业，两人一起走出校门。梧桐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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