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枢岛排除本身拥有的财富，同时汇聚海盗、冒险家以及世界各地富商的财富。”

封清牵扯嘴角，“你未免太小看我的中枢岛。”

“是你低估了我的富有。”

手缩回斗篷里，一点幽绿色光芒穿透漆黑的布料，陈星捏着一根断枝举在半空。

“玛雅神树的枝叶，你应该清楚它的价值。”

封清看着那根与寻常树枝相同，只不过泛着淡淡绿光的断枝，眉宇间那点轻蔑之意逐渐散去。

三大遗址中，玛雅神域之所以排名第一，便是因为这株神树。传闻它由创世母神亲手栽种，拥有实现生灵心中祈愿的能力。

陈星把断枝抛过去，封清愣了一下，慌忙伸长手臂压着电脑接住树枝。

“万事万物，有因有果。”陈星说：“你可以向它许下任意愿望，同时也需要为此付出代价，至于代价你能否承受，取决于你自己。”

封清捏着断枝不语，入手也是普通树枝的触感，鼻子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是早晨风吹过潮雾中森林的气味。

她翻转断枝察看，刚才那点激动已经平缓下来，眼神往陈星身上瞥去：“你也向玛雅神树许愿了？”

所以疯狂掠夺七大海域就是她应该付出的代价？

“断枝作为陪我女儿玩乐的报酬。”

她应该留下等陈昀吗？还是直接离开？

之所以迟迟不向陈昀表明身份，全因作为一个失踪十六年的母亲，她没有信心相信女儿还愿意接受她。

换言之，她没有勇气向陈昀坦白，她怕看见那双源自她的眼睛里盛满怒火，害怕看见憎恨与泪水，害怕坦白以后，连陪在女儿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世上不会有人比她更爱陈昀，并非因为她是自己的女儿，而是她是自己遍寻七大海域找到的唯一令她动容的宝藏。

唯一的挚爱。

“宝库内的金币你也可以再取走五十万金。”陈星看着墙壁，忍不住想后面的陈昀，此刻会是什么表情。

愿意走出来见她，还是等待她离开？

“作为帮助我女儿的报酬。”唇齿间泄了口气，陈昀没有出来是在怪她隐瞒身份吗？

“我不喜欢有人用我的宝贝威胁我。”她什么都没说，语气依旧淡漠平缓。轻飘飘像崛地而起的风，却让封清感受到这地下城外的海水，穿透墙壁般整整齐齐压在她身上的重量。

红北想要站起身，肩膀被封清用力按住，“在中枢岛，钱可以买到一切。而您，七大海域最富有的王，当然可以随意支配这座岛屿，包括我。”

封清俯身，优雅行礼：“乐意为您效劳，七大海的王。”

在金钱面前，人是没有尊严的，不过此前封清从不认为自己也在此列，中枢岛虽不至于是地星最富有之地，但其财富也足以让她凌驾于大部分人之上。

她是在金币堆里长大的，钱是她的精神、她的□□、她所奉行的理念。

所以她比母亲还要贪婪，用金钱铸成的规则碾压岛屿内人类的人性。

毕竟，金钱就是封清的人性。

这样的规则本该在她的人生里一直延续下去，然而陈星的到来，用力量打破金钱铸造的壁垒。

她并不恐惧失去生命，钱才是她的命，尊严那种东西她也可以放在天秤一端对赌，只要能换来令她愉悦的价钱。

所以，她没那么惧怕最残暴的海王会摧毁中枢岛，母亲在其他大陆也有产业。母亲就像种子，落在哪里新的岛屿就会诞生。

而她只不过是一个贪心的商人，为了金钱丢失性命难道不是商人的归宿吗？

……

红北会死。

会挡在她身前为了她死。

这可不是一个划算的买卖，红北活着能为她创造更多的价值，比她的尊严还要多的财富。

没关系，她已经扣除红北一生的工资了。

这场小孩玩乐般创造出来的剧本，该在此刻告一段落。

陈星视线绕过她们两人，抬起手缓缓捏住兜帽边缘。舱室内，陈昀攥紧手掌，痛感和麻意在撕扯她的意识，她向后退去，一直退到无路可退。

最终陈星还是没有摘下兜帽，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昀，她想陈昀应该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兜帽被抬高一些露出她的下巴和在阴影里模糊不清的嘴唇。

嘴唇张合，陈昀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要知道她会说什么？

会对她说什么！

那是一句话，陈昀没有听见。

突兀的爆炸声从上方传来，震动令最下层的办公室开始摇晃。舱室内的陈昀身体倾斜，她用一条腿蹬住墙壁，凝神分析刚才嘴唇张合的角度，应该说的是怎样的一句话。

红北接住差一点摔倒的封清，在她耳边轻声问：“经过您的计算，我还有机会赎回自己吗？”

封清在想，今天真是个晦气的日子，所有人都在试图令她的财富受损，好在陈昀的母亲十分慷慨。

“你怎么会天真地以为还能离开我？”

红北稍微松了些力气，爆炸声再次传来，晃动令失察的封清又倒向她：“当然不会离开。”她笑容灿烂暗藏逗弄的意味，“在您变成一个穷光蛋之前。”

被封清在街道上捡回来时，她的人生就已经没有离开她的这一选项了。

潜入地下城，对于白鹰的船长而言，不算一件困难的事。

仲罡踏入中枢岛后，第一时间便用遗落之物缩短进入地下城的路程，

他把卜文星制作的炸弹埋在地下城一层的各个角落。

爆炸声，火光、烟雾、客人们的尖叫响起时，他就在二楼围栏后观看。

不知到底埋入多少颗炸弹，地下城一层各处都有爆炸声传来，摇晃始终不停歇。侍者们安抚慌乱的客人，分散各个爆炸声传来的地方，想要将危险清除。

距离陈星离开又过去一段时间，桂忆灵她们频频查看时间，不确定陈昀那面情况如何。

在桂忆灵再一次起身踱步时，爆炸产生的晃动向这里蔓延而来。升卿反应极快地扶住差一点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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