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他不想爱了》
池星澜住下来,搬进来许多东西,很快就把本就狭窄的小屋挤得满满当当。
东西放不下,池星澜就打起了屋子里原先东西的念头。
安鸣放学回到家的时候,看到一辆垃圾车在门口停着,两个工人正合力把他房间里的书桌往车上扛。
而池星澜倚在院子里那棵银杏树下,左手插兜刷着手机。
安鸣拦住工人:“这张桌子我还要,麻烦大哥搬回去。”
工人面面相觑,有些为难,齐刷刷看向池星澜,很明显在等雇主的指令。
池星澜收起手机,走到安鸣面前:“一张破桌子,四个桌腿两个矮半截,你留着干嘛?我买了一张新的给你,旧的扔了。”
安鸣摁住桌子,语气平静却坚决:“不行。”
摁的力气太大,他手背上的青色经络微微凸出。
池星澜很不爽有人忤逆他:“你是不是生穷病生久了,都不知道好日子怎么过了!”
安鸣注视着他,目光毫无波澜:“你说是就是吧,但桌子我还要。”
两人就这么干瞪着。
最终,池星澜狠狠踹了一脚桌子,走了。
安鸣没搭理他,从其中一个工人手里接过手,把桌子重新搬回房间。
晚上吃过饭,吴慧娟在厨房里洗碗,余光看到门口杵着一个人,她以为是小儿子找她聊学校的事,定睛一看,意外发现竟然是池星澜。
“怎么了小池,你和安鸣两个人闹矛盾了?”
吴慧娟一眼就猜到了他想说的是什么。
池星澜断然否认:“才没有!”
“好好好,没有,”吴慧娟笑了笑,知道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好面子,“那么来找阿姨是想问关于鸣鸣的什么事情呢?”
池星澜撇嘴:“我今天想把安鸣房间里的旧桌子换张新的,结果他一点也不领情!还埋怨我!”
他顿了一下,纠正自己:“也不是埋怨,就是语气和态度非常不好!”
吴慧娟问他:“那张桌子是不是有两条腿少了半截?”
“是啊,这怎么用,跟个破烂似的。”
“小池,这不怪鸣鸣。”吴慧娟无奈地笑了,“那张桌子是他爸亲自做给他的,应该已经九年了吧。”
池星澜不理解,不就是亲手做的吗,用得着那么宝贝吗?
而且他来这儿后也没看见过安鸣他爸,说明也不见得对安鸣有多好。
没想到,吴慧娟说:“他爸车祸过世后,鸣鸣就一直很珍惜那张桌子,后来涨水泡坏了桌子腿,他也不愿意换,就这么一直用到现在。”
吴慧娟陷入回忆,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在儿子的同学面前说太多不合适。
她忍不住心疼地说:“鸣鸣一直都把家庭的压力扛在自己身上,从来不交朋友,阿姨一直很担心。现在看到鸣鸣和你交朋友,阿姨也放心了。他一定很喜欢你重视你,阿姨也希望你们能互相帮助。”
再多的,吴慧娟也没说了。
尽管如此,池星澜也都不理解,比如为什么要把过世的爸留下来的桌子当成宝贝。
就算他爸过世,这又是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事吗?
他小时候,他爸每天出去沾花惹草,留下一大堆野孩子,他妈死了后,他爸立刻把那个该死的女人和野孩子接回来。
他始终认为,所谓的父母,也就这样。
所以他不能理解安鸣。
但有一句话,他是听进去了。
安鸣很喜欢他重视他。
-
池星澜早上吃早餐,嚷嚷着说安鸣做的不好吃,糊了咸了淡了甜了。
总而言之能挑的毛病全给挑出来,然后打电话订了一大堆酒店外卖,外卖送来铺满了一桌子的精致面食和雕成小动物形状的精致甜点。
而池星澜就像个花孔雀,骄傲地站在桌前,朗声炫耀:“还是这些好吃!”
安鸣抬眼看他一眼:“嗯,那你多吃一点。”
说完,转身去厨房,端起那碗被池星澜动都没动过的面条,开始动筷。
放着太浪费了,他还特意往里面加了两个鸡蛋的。
“安鸣!”池星澜突然加大了声量,“你不准动那碗面!”
安鸣茫然地转过头,就看到池星澜气势汹汹地冲到他面前,抢过他的碗和筷子,很凶地命令:“你去吃那里的面,这是我的!那些一点都不好吃,我不要!”
“......”
前几分钟还在说那些好吃的是谁呢?
而且,不好吃的话为什么要点那么多呢?
安鸣不理解,但他尊重。
因为,池星澜给得实在太多了。
池星澜不是白吃白喝,他做富家子弟做得非常自觉,一天会给五百块钱,如果房子里有什么旧的他看不顺眼了,也会直接订新的换上。
对此,吴慧娟很不好意思,她觉得收这个钱非常不安心,毕竟再怎么样,池星澜也只是一个高二学生。
安鸣说:“收下吧,不然他才会不安心。”
吴慧娟只好收下。
吃过早饭,池星澜手机收到了什么消息,他看了一眼后就话也没多说,匆匆跑出去。
安鸣已经对池星澜的怪异行为已经感到习以为常,平静地喝完自己手里头的瑶柱粥,翻开物理习题册,边思考边走路去上学。
刚走到学校门口,安鸣余光看到一个蓝毛从旁边的小巷口蹿出来,扑通一声就跪到他面前。
蓝毛鼻青脸肿,两颊鼓鼓囊囊,肿得像塞了两团馒头,看不出原来的面貌。
但安鸣认出了他是谁。
那个把他关在厕所里,还往他身上泼冷水的主谋。
“我错了!对不起!我那天不是故意的!我那天只是鬼迷心窍,不想你再跟在星澜后面,就想让你长点记性!”蓝毛的头磕在地上,闷响,“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原谅我!不要让星澜赶我走!”
安鸣淡淡地看着他,等他的额头磕出血,声音吼得嘶哑,才转身就走。
走进学校,池星澜才走上来搂住他的肩往自己身上揽,问:“刚才怎么不搭理那个人?他都跪下给你道歉了。”
安鸣扶了扶眼镜:“伤害过我的人,我没有义务选择原谅。”
池星澜乐了,他还以为安鸣是个圣父,见人可怜就一笔勾销。
看来是个记仇的。
池星澜挑起唇角。
也不赖。
池星澜勾住安鸣的肩膀:“只有我能欺负你,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动你,听见了吗?”
乍一听,似乎是不错的话。
其实,坏到骨子眼儿里去了。
“欺负”?
为什么得是“欺负”。
就和那些幼稚愚蠢的男生一样,扯女生的头发欺负女生,嘲笑女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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