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地球唯一人类的含金量》
她站在树下,身体已然复原。干净利落的黑西装没有破损,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已解除和奥拓斯的共感。
而她是以灵体的形式回到过去?又或者只是回忆?依然是个未解之谜。
三十年前的肯波罗斯镇是什么样的呢?
放眼望去,民不聊生。
肯波罗斯镇的魔种大部分长着耳羽,有的魔种还未幻化人形,就躺在地上,流干了血,发着臭。
几棵松树的树皮被扒得一丝不剩,光滑的树干上偶尔会有抓痕。魔种们躺在地上,衣不蔽体,盖不住干瘪的肚子。
那群魔种机械地挖着地面,嘴里还本能地念着什么,“翡翠”、“发了”、“好饿”……
他们试着烧火做饭,颤抖的手毫无血色,饭碗内装着土。
某个角落,虎脸妇人含着泪,将唯一的食物——也就是黑乎乎的土,硬塞给身后的孩童。
孩童饥不择食地张着嘴,稚嫩的面容上满是渴求,吞咽泥土,可谁都知道,那腹中的空虚丝毫未减。
虎脸妇人转身擦去眼泪,一回头,孩子没了。
几个长耳羽、身形佝偻的汉子,将哭闹的娃夹在腋下,匆匆离去,只留下母亲在后方撕心裂肺地哭着。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到哪里去?
这是夜骸最想问的问题。还未等她发问,一阵茶香将她勾去。
她回头一望,只见不远处摆着一张茶桌和两把椅子,而那个神明正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悠然自得。
祂喝着茶,解释道,“请放心,他们看不到我们……”
夜骸回头不语。
祂便举起茶杯示好,语带笑意地问,“来喝杯茶么?就当庆祝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她看了看,地上是因饥饿蜷缩的魔种。再看看后面,那是举杯向她致意、悠然品茶的神明。夜骸含笑地接过祂的茶。
她垂下眼眸,凝视茶面的倒影,那是刺眼的假笑。
晃动的茶水时不时散出清香,却怎么也盖不住魔种们的啜泣。
所以……该怎么选择,显而易见了吧。
她没有多说,动作干脆利落,平静地放下茶杯。
杯底与檀木桌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夜骸抬眼,不再避讳,眼中笑意散去,抬手拒绝,“抱歉。虽然我不是好人,但我无法在苦难者面前,炫耀自己的幸运。”
她摆摆手,走向相反的方向,只留给祂一个背影,“你自己喝吧。”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神的语气中似乎多了一丝恍然大悟,之后便传来叮当作响的声音。夜骸用余光瞥着,看见祂不仅用魔法收好桌子,还主动跟上来,站在她身后。
那位神明大人一改常态,偏着头,义正辞严地道,“你说得对,在苦难者面前炫耀自己的幸运,是多么过分的一件事!所以,我也不喝了。”
“啊,抱歉。因为觉得台词很帅,就擅自跟你学了,您不会生气吧?”祂转过身,正视夜骸。
夜骸也放下抵着下巴、故作深沉的手,与其对视。
“……”
“……”
沉默很短,对视也不过片刻,但她握紧的拳头硬得离谱,也止不住地磨牙。
不是,祂有病吧。
绝对是故意的,好不容易塑造的正面形象,全被毁了……
越想越气,她向来脾气也不好,顾不得什么体面。
夜骸一把拽过祂的衣领,用那根大逆不道的食指直戳祂额头,仿佛要凿出个窟窿,“对!我就是觉得那句很帅才说的,那又如何!你算老几啊?你凭什么学我?神只知道剽窃别人的智慧,你是没有自己的台词吗!?”
之后没有犹豫,她抬起拳头往祂脸上招呼,一拳将祂打趴在地,连踢带踹,满天白羽。
“死吧!死吧!让你给我开共感?”
一番施暴过后,夜骸拔刀反手切断祂的触手,但还不够解气,她拉着祂的头发迫使祂仰起头,狠狠地啐了一口,“不是很厉害吗!还手啊!”
“呵呵呵呵呵!”
狂笑声四起,暗处的夜骸保持着扭曲的姿势。一只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喉间还发出一阵阵瘆人的低笑。实际上,她身上不仅没刀,而且魔晶也被祂提前清空了。
“夜骸女士。”祂唤了一声。
“呵呵……”
“夜骸女士。”祂又唤了一声。
“呵呵。”
两次过后,祂直言不讳,“您从刚刚开始就像傻子一样,都不理我,在笑什么呢。”
“没什么……”夜骸一秒恢复往常的平静,放下手,脱离妄想,随口应着,“你带我回到这里,是想让我看什么?”
“不妨猜猜?”祂未曾将话说透,笑了笑,“你觉得奥拓斯是什么样的魔种?”
猜什么猜,闲得没事蛋疼了吧。她先是看了一眼奥拓斯,接着两手一摊,嘲弄道,“你瞎吗?显而易见,奥拓斯是雄性魔种。”
说完,她还信誓旦旦地点头,和祂对视。
但挑衅的效果似乎好得过头。神明虽然全身被白纱覆盖,但夜骸居然能感受到一股低气压。
恰好,天空传来闷雷声,乌云停在她的脑袋上,离她三尺不到。
“嗯?”夜骸抬头一看,那是道落雷,接着一路火花带闪电,直直劈向她。
“啊?”
刺眼的白光在眼前闪过,她来不及惊呼,炸响声震得耳膜发疼,头发在瞬间炸开,呈蘑菇云状,整个人随即倒在地上。
她被雷劈了,而罪魁祸首是——
那位神明慢悠悠地转向她,收回看向远方的视线。祂就那么站着,身姿挺拔如松,双手于腹前优雅交叠,居高临下,却一言不发。
被雷劈之后,夜骸发出一声哀嚎,在梦境的加持下,焦黑的皮肤又瞬间恢复原状。
但事情可没这么容易翻篇!
“你有病吧!”
她两三步就窜到祂面前,脸上爬满因愤怒而暴起的青筋,压抑着怒火低声质问,“你是有什么恶疾,还是没长嘴……”
“唉。”面纱下的神明用一声叹息来回应质问。与此同时,祂身后的触手也随之变化,像有生命般挥舞示-威,“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你刚才在妄想里吐我口水,我都没和你计较。现在还那么凶……”
“什么?”夜骸猛地后退一步,抬手下意识掩嘴,不确定地询问,“原来我想什么,你是能知道的……”
“嗯,是啊。”祂上前一步,蠕动的乳白触手再次凝聚为巨大的白羽,刹那绽开。
翅膀的阴影落在夜骸脸上,她的表情略微僵硬,身体保持着应战的姿势,嘴角抽搐。
“不用这么紧张,放轻松。”神明像是早有预料般收起恐怖的触手,轻纱之下的人形也少了些威压。
祂理所当然地解释道,“毕竟,梦境是我的维度。所有生灵的所思所想、欲-望与心绪,我都能看到,甚至操纵。”
“所以,当您踏入梦境的瞬间,您的一切,您的过去、期望、痛苦,对我来说,都是单方面透明的。从现在开始,我将常驻您的梦境,在您的梦中时时刻刻看着您,守护您脆弱的精神线。”
“对于您这种别扭的人类,我们可以毫无保留地了解对方,非常贴心吧,呵呵。”
对此,夜骸的回复是——贴心个鬼啊!
这神是怎么回事,虽然她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了,但是……这要是做春梦怎么办?
作为一个独身几百年、生理心理都正常的女性,做点有颜色的梦很正常吧!
但如果,有东西在旁边,像看电影一样全方位无死角地围观……这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夜骸笑眯眯地龇着牙,欲言又止。
祂顺势接话,“啊,没关系的。如果真这样,我会好好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转身回避的。或者,我也可以叫醒你。”
夜骸无言以对,只能挤出一丝笑容,硬着头皮接下话,“……好,那你一定不能看,要第一时间叫醒我啊。”
“不……该死的,被带歪了。”夜骸低骂一声,事到如今,和祂说再多也无用。
简单地整理思绪过后,她微仰起头,深吸一口气,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