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全部拿下》
“哈啊~”困得眼睛快睁不开,躺在车后座的陈白筝连连打哈欠。
开车的白如笙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说:“早上你赖床没起来帮忙,我也放任你睡到了十点,现在你还那么困,昨晚没睡觉吗?”
陈白筝用手盖住眼睛说:“我昨晚睡了,早上也睡了,但这和我现在觉得困有什么关系?说到底都怪你,学画的又不是我,你去给你的老师发邀请函关我什么事?干嘛非得拉上我!”
昨天陈白筝义正辞严地拒绝陪白如笙去见他的老师,谁想这一次池蕴霞竟然没有站在她这边,反而让她一定要和白如笙一起去拜访齐老。
翻身让自己面朝椅背,一股莫名的烦躁感涌上陈白筝的心头,她记得的,女配陈双小时候见过齐老。
在白如笙的拜师宴上,池蕴霞带着陈白筝一起向齐老问好,那时齐老还没有那么老,他平易近人地弯下腰和陈双对视,陈双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带任何偏见的笑意。
“吱嘎——”随着一个完美的甩尾漂移,白如笙把车在一栋小洋楼前停好,陈白筝则顺利地一脑门撞上了椅背。
她捂住撞晕的额头大喊:“白如笙你不会是无证驾驶吧!停车技术烂死了!”
白如笙解开安全带,他回头对陈白筝说:“陈白筝,等下见到老师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愤愤地瞪一眼白如笙,陈白筝拽的二五八万:“你管我!既然你非要我来这,你就得承担后果!”
白如笙静静地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他丢下一句“随你便”就下车了。
“切!”陈白筝泄愤似的踢了一脚前排的椅背。
英伦风的小洋房位于市中心的一个豪华小区里,这处是齐老女儿的家。
走过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后花园里有一男一女两个看起来大概五、六岁小孩在铺了野餐垫的草坪上玩闹,而齐老在草坪前的花架下喝茶。
“你们来得正是时候,黄山的毛峰刚泡好。”胡子花白的齐老对陈白筝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这一刻陈白筝终于知道自己心里的烦躁是从何而来的了,她在嫉妒。
“齐老您好。”陈白筝恭敬地对齐老鞠了一躬。
“好久不见,”齐老笑着点点头,虽然只有几面之缘,但他一直挺满意陈白筝,“小友不用拘束,把这当成自己家就好。”
简单地寒暄过后,白如笙和齐老开始聊画展的事情。
陈白筝安静地坐在一旁,鼻息间溢满夹着兰花香的茶息,她看着色如翡翠般晶莹的茶汤出神。
齐老全名叫齐介衡,他出生于极其贫寒的家庭,但这样的他却成为了赫赫有名的大画家,自从三年前他封笔后,他的画可遇不可求,可谓是千金难买。
陈白筝无声地自嘲一笑,嫉妒一个老人真的很可笑,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同样都是穷人,为什么有的人就能大放异彩,有的人却处处碰壁,连生存都困难。
“是如笙哥哥!”在草地上玩的两个小孩跑向他们,然后他们一左一右地抱着白如笙的大腿,“哥哥陪我们玩!”
齐老对白如笙摆摆手,说:“他们俩天天想着你,好不容易你终于来了,去陪他们玩一会儿吧。”
白如笙却看向陈白筝。
“看她做什么?”齐老无奈地摇摇头说:“我还能吃了她不成?”
沉默几秒,白如笙一手抱起一个小孩,他转身说:“不该说的别说。”
他这话没有指定主语,也不知道他是对陈白筝说,还是在跟齐老说。
齐老将茶点推到陈白筝面前,问:“小友在想什么呀?”
陈白筝想了想说:“这房子真漂亮。”将来她也要买一栋这样的房子。
“谢谢小友喜欢,这房子是我妻子设计的,我代她谢谢你。”
“原来您的妻子是建筑师。”
“不,”齐老望着草坪上玩闹的三人,他的眼神渐渐飘远,“我的妻子是绣花厂里的一名绣花女工。”
“啊,这样……”陈白筝尴尬一笑。
齐老又说:“在漂亮的小洋楼里照顾孙子孙女是她的梦想,当年,这栋房子的图纸是我凭她的口述画下来的。”
原来那两个小孩是齐老的孙子和孙女,陈白筝点头附和:“那现在她、师母的愿望实现了,她一定很幸福吧。”
齐老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她苦一辈子,我还没来得及把幸福带给她,她就抛下我和女儿先走了……她刚嫁给我的时候,我还很穷——”
齐老的妻子叫李清河,她和齐老齐介衡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
在当时那个年代里,上学读书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李清河上有一个哥哥,下有一个弟弟,所以读书的名额一次都没有落到她的头上过。
在本该上小学的年纪,八岁的李清河被父母送进绣花厂当绣花女工赚钱补贴家用,而作为家中独子的齐介衡已经顺利地升上了小学三年级。
又是一日放学,不等老师说下课,齐介衡抓起布包就冲出了教室,他要去给李清河补课。
齐介衡气喘吁吁地跑到绣花厂时,李清河已经在工厂门口等他了。
掏出手巾帮跑得满头大汗的齐介衡擦去汗珠,李清河嫣然一笑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不用着急的嘛,只要你不来,我就会一直等到你来的。”
“嘿,”齐介衡咧开缺了一颗门牙的嘴傻笑着说:“一寸光阴一寸金!这是我今天刚学的词,老师说时间宝贵,让我们要抓紧时间学习!”
“一寸光阴、一寸金,”李清河细细地咀嚼这句话,然后她两眼放光地说:“真是好句子!阿衡你能上学真好!”
齐介衡把布包往肩膀上一甩,他抹了抹额前碎发装酷道:“清河不用羡慕,我齐介衡对天发誓,只要我上学一天,就会给你补课一日!”
李清河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说:“那就谢谢齐老师了!”
如齐介衡所说,这个课一补,就是他们俩的一辈子。
齐老轻饮一口茶,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的金戒指上,他的声音里思念翻涌:“后来清河十七岁了,她家开始不断给她说媒,清河从小就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但至今我都忘不了那时她哭得差点要晕厥的样子……”
十七岁的齐介衡其实不懂爱情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