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江湖病》
许可容再次见到江凝的时候,是在独孤紫域的宫殿,登云台的宫殿楼阁很多很多,单说独孤凉和独孤未见的住所在登云台最高的地方遥遥相望,跟他们彼此是死对头的脾性一样。独孤紫域的紫阙阁则是登云台上下左右的最中间,四通八达,她是统帅天罡队的大统领,许可容也要称呼一句三师父。
江凝就坐在独孤紫域旁边的桌前,和两个月前大不相同,她穿着质朴素衣,最外面披了的阁中人士的官衫,那官衫跟马褂差不多,只不过比马褂更长一点,长的到了脚踝,将要拖地,衣衫有紫色云纹,背后一个凤凰图腾束在圆圈里。
江凝见了许可容,平静的脸上明显的吃惊,许可容心事重重,没料想到能在这儿见到江凝,也十分吃惊,看看她又瞅了眼后方坐着的独孤紫域,猜测江凝现在在阁中为她做事。
[你一个人来?陈白真呢?]
相处了那么久,许可容已经会看江凝的手势了,许久未见她还是反应了一会儿,可看到[陈白真]的名字被比划出来,她一下子像应激一样注意到了,她无法回答,也躲开眼神回避去面对。
“我来领单人任务,我要下山。”
来之前许可容以为独孤紫域官居高位应该是个老太婆了,没想到这么年轻,看上去也就比她年长个十几二十岁,如果陈白真还在,来之前就会跟她普及了,许可容非常后悔之前对陈白真不客气,她当时甚至有些嫉妒和刻意的为难他,这段时间她后悔了很久,早知道就对他好一点了。
她说完话,独孤紫域也没有立刻下达命令,而是盯着眼前这个不知在沉思什么的天罡队弟子一直看,从头看到脚,从额头,眉压着眼,看到下巴,越看越觉得在哪见过,尤其是那份神态。
“你叫什么?”
“许可容。”
“你就是第一个出来的?”
“不是,是凑巧了。”许可容急着解释,又问:“谁先谁后有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我就是问问。”独孤紫域在案上翻了两页纸,找到其中一行拿毛笔圈出来,接着从旁边的小碟子里拿一块木牌交给江凝。
独孤紫域和江凝不一样,她问的话是必须要回答的,于是许可容在紫阙阁待的这一个时辰里,就像牢狱里的犯人一样被仔细拷问了。
一个时辰之后,独孤紫域把任务讲给她,并说:“你可以走了。”
……
许可容在落地万峰谷快两个月之后才勉强接受她出不去了这个现实,那时她已经把能找的路都找了个遍,不是碰到另一处峭壁,就是遇上鬼打墙,天上的路更是没得走,早在第一次下来那天,陈白真就御剑试过了,高耸望不到头的穿过云桥的峭壁之间,在空中建了一处结界,碰到就会被弹回来。
山中只有野果,草和蘑菇能吃,她采果子的时候不注意脚下会被绊倒,摔了一个狗扑,“陈白真你又乱丢垃圾,害我摔跟头!”
许可容爬起来看,绊倒她的是一堆白骨,人的头和肋骨,黑洞洞的两个眼睛正好对着她。
“啊——”
然后就是响彻天地的叫声。
直到后面她见过不少人兽的白骨了,随处堆放着,走着走着就会碰上一具,她推测丹穴人会把犯了重罪的人或是仇敌推下来,任由他们自生自灭。直到有一次陈白真发现了一处奇观叫她去看,那是一片巨大的兽骨,有一个房子那么大,横亘在草地上,白骨已经有些失去了坚硬,肋条、脊柱、尾巴和头颅的边缘间长满了苔藓,黄色的雏菊从头颅眼睛的洞里冒出来。
后来时间一天天过去,陈白真出了意外之后,她渐渐心灰意冷,意识到丹穴真的要将他们葬身谷底,加上每日每夜寻不到出路,虽然野果子管够,可整天只能吃果子,郁闷的发慌,每次外出瞎转悠的结果都是一场空,还容易碰到变异的魔兽,这些加起来,许可容日渐消沉,不再寄希望于寻找出路,活动范围逐渐缩小到山洞周围,每日只是取了果子和水就回到山洞。
直到她有一次走的远了一点,一只巡逻的魔兽狡猡追着她跑了很远,那只狡猡在离洞口五米远的地方盘旋,许可容从外面回来看到它,怕被它发现山洞,情急之下只能上前引开它,这一引,就逃出了几里地。
她跑得快,引开狡猡后,环顾周围才发现这里竟然是她从没有来过的地方,可是整个谷底她都走遍了,不该存在这样的地方,许可容立刻想到之前在杏花乡的时候和智慈破除结界,于是就在那周围翻找一通,果然发现了有一处结界的入口,就在两棵不起眼的树之间,很矮小,弯下腰才能进。原来方才许可容被狡猡追着跑,绊倒在地使滚了一圈,歪打正着滚进结界里了。
当年智慈教她用的结界她都记在脑子里,这时候总算派上了用场,她施法将结界打开,并在周围做了记好,准备明日再来一探究竟。
她每晚都必须回到山洞守夜,对着陈白真哭,原本她是从来不哭的,可是看着陈白真的样子她实在忍不住要哭,她哭的时候还想,所有人见到陈白真都会哭的,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下点狂风暴雨助助兴。
那一处结界,她解开之后去看过,里面有更大的空间,她进去走了很久也没走到边,再一次陷入了找出口的兜圈子和鬼打墙,这时她不像刚进来时候的许可容了,发生了太多事情,她的精神力也在刚进来之后的没过几天就几乎摧毁式的受伤了,苦寻无果,她只能暂时搁置下对这片空间的探索。
没想到她的努力也不算白费的,活动时留下的痕迹帮了大忙,当许可容继续在山洞周围活动的时候,忽然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嗅到的那一刻,身体先一步激动的要留下泪来,一瞬间感官被打开,好像通了七窍,周围的声音、气味、画面,以及身体的感觉都变得很敏感,背后好像扑上来一股薄荷般的浪潮,她回头看,身后只有似从前那般的树林,绿油油一片丛林灌木,连风都没有。
可是她心里知道有什么东西要来了,她的鼻子在过去一段时间像废了一样,此时此刻,她才重新知道她有鼻子,有感官,会法术,是狐妖,是许可容。
先出现的是鹰击长空般的声音,远远的隔空传来,然后半空出现一只鹰,在天上有一粒米那么大,踩在大树最高处的枝条上略过,那棵树被她碰到,连接着周围的草木连锁反应般地晃动了,而后一只狼也从灌木后面跳出来。
就这样,在许可容几乎已经绝望的时刻,白鹤兰和野犬出现了。
那只鹰划过她头顶降落的时候,许可容才知道原来白鹤兰修炼的化兽术不是乌鸦,而是老鹰啊。
野犬也并不是野犬,而是狼啊。
虽然后来两人跟她解释了新的代号,一个叫红鹰,一个叫豺狼,可是当时的许可容已经没有心思在乎这些了,她在两个人问东问西,问天问地都没有问到陈白真身上的时候自己开口说:“你们先跟我来。”
……
陈白真受伤的时候在他们刚落地谷底没几天,那时他们已经知道了这里的危险,时不时会碰到红着眼的身形巨大毛也发着荧光的恶心怪兽,这种野兽叫“狡猡”,之前在丹穴的理论课上长眉跟他们讲过,可惜陈白真睡着了,许可容也没记住,只知道课上见过图画,叫不出名字,后来终于想起来还是在后面的时候了,那时她闲的发闷,成日在树林闲逛想东想西,这时那个怪兽的名字连同上课的记忆才神出鬼没般显现在她脑海里。
“狡猡!我想起来了阿真!那个怪兽叫狡猡!是被魔力污染后变异的怪兽!”她兴奋的跟陈白真说,可是陈白真已经无法回应他,任凭许可容再激动,他也只能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
“这样的话,说不定我们马上就能离开了!那个怪兽叫狡猡!弱点是雷电,下回打雷劈死它们!……”
许可容越说越激动,激动的情绪到顶点时好像再也跨不过去,忽然一下子哭了,豆大的泪倾泻而下,许可容哇哇大哭,哭声响彻山洞,混在外面滂沱的雨声里,她仿佛是新声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是擦泪,只负责哭。
……
“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