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的既定剧本》
晚间六点半。
惠透枭关上吹风机,手指插进发间揉了揉,见头发干得差不多,挤了两泵护发精油在手心。
她双手摩擦,往头发上抹。收拾好一切,又从衣柜里拿了件薄薄的灰色针织开衫。
惠津早早便在一楼客厅等待。
听见楼梯传来嗒嗒的声响,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
时间刚刚好。
惠津关掉电视,起身整理衣摆。
他穿了件黑色短袖,左胸口有一串英文,看上去十分舒适简约。
四月底的气候。
傍晚的风吹散了午间的黏腻,带来了晚间的凉爽。
两人外出用餐,没有带司机。
惠津开的车。
舒缓的音乐流出。
惠透枭坐在副驾驶,扭头看着车窗外熙攘的车流。
车窗半开着,时不时有一股风带着清香吹来。
惠透枭思绪跟风筝一样,早已飘向天空。
今早惠津告诉了她那两个人的名字,她下一秒就将人名发给了戚耳。
戚耳的工作效率堪比流水线。
又恰好两人与夏子婷有来往,这顺藤摸瓜一查,还牵扯出更鲜为人知的事情。
比起这些小惊喜,惠透枭更想知道,惠津与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能让一个装了十余年善解人意的人说出“帮我处理掉”这种话。
她可以去当这个所谓的坏人,前提是惠津有足够的诚意。
十分钟的路程碰上晚高峰,也得堵半天。
一家坐落在市中心黄金地段的餐厅,连名字都闪得晃眼。
寒露朝。
一辆奔驰停在门前,门童上前拉开车门。
惠透枭捞起搭在腿上的开衫,下了车。
惠津将车钥匙递给门童,缓步跟上惠透枭。
两人穿搭简约,但挡不住出众的容貌,光是进门这一小段路程,回头打量的人不下十个。
惠透枭还没走到前台,就有侍者先一步走到她身侧。
侍者颔首问好:“二位跟我来。”
有人替他们安排好了一切。
他们只需坐下来,点上几道菜,享受一两个小时的用餐时间。
华灯初上,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世间。
寒露朝高达六层楼,奢华的建筑风格在市中心是独一档的存在。
穿过金碧辉煌的长廊,后院有一处幽静的中式庭院。
碎石铺地,小山、树丛、流水……
与外面喧嚣的世界完全割裂。
惠透枭心情莫名地好起来。
她心想,寒露朝竟然有这么一处圣地。
包厢内,屏风遮挡。
侍者掀开帘子,示意两人。
惠透枭抬腿往里走。
角落里放置了瓷白的花瓶,里面插着盛开的梅花。
朝窗户望去,能将景色尽收眼底。
惠津替她拉开椅子。
她自然地坐下。
两个人的包厢,正方形的餐桌正正好好。
侍者将菜单分别递给了他们。
惠透枭看着餐单上的菜品,西式中式,各种各样的,应有尽有。
她粗略扫了一眼,淡然开口:“一份清蒸鲈鱼,少姜,不要葱。一份清炒时蔬,不要葱,少盐。”
坐在对面的惠津一直在等惠透枭开口。
听到声音后,他拿着菜单的手抖了一下,眼睛盯着菜单上的字,大脑却待机一瞬。
惠透枭抬眼,问道:“你有什么想吃的?”
“点个汤吧。”惠津看着菜单,“松茸鸡汤可以吗?”
“可以。”
他翻了翻,目光落在一处,眼神暗淡片刻,“再来份凉拌木耳吧。”
惠透枭补充了句:“凉拌木耳不要香菜。”
此话一出,惠津心底漏了一拍,耳边一片寂静,他完全听不进接下来的话。
惠透枭合上菜单,看着眼前出神的人,再次开口:“你呢?米饭还是其他?”
“米饭就好。”惠津把菜单交给侍者。
侍者退出包厢。
两人相视,周遭的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惠透枭往后一靠,直言道:“他们欺负你了?”
惠津轻轻“嗯”了声。
她穷追不舍,势必要问出个答案:“怎么欺负你的?”
惠津再怎么说,也是姓惠,她不信真的有人蠢到这个地步。
“姐姐……”惠津双手交叉放在岔开的两腿之间,他微微一低头,头发挡住眼睛,轻飘飘地说道:“要揭开我的伤疤来看一看吗?”
惠透枭看不清他真正的神情,但对于装出来的可怜还是能轻而易举地分辨出来。
须臾,她道:“不想说吗?”
惠津听着那轻柔的话语,愣了一下,他抬眼去看惠透枭。
她跟寻常别无二致,那双眼眸里依旧藏着冷淡。
惠津沉默半晌,深吸一口气,说:“他们知道了Jnani是我。”
惠透枭盯着他,没有接话。
惠津继续往下说:“以此作为要挟。”
“仅此而已?”
他听着惠透枭轻描淡写说出的四个字,眼底闪过凛冽的寒光。
“他们在找我的亲生父母。”惠津直视上那道事不关己的视线,脸上似笑非笑。
惠透枭听后脸上没什么变化,质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们亲口说的。”惠津举一反三,“无论是真是假,这已经触及到了我的底线。”
他语气温柔:“怪就怪,他们手伸太长了。”
惠透枭压根不相信惠津口中任何一句话,她会找时间去核实。
“为什么找我帮你处理?”话到嘴边紧急转了个弯。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需要知道。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处理?”她说,“直接让他们从你眼前消失?”
侍者敲响门,两人默契地闭上嘴。
等到菜上齐,侍者离开。
惠津饶有兴趣,眼中似乎闪烁着微不可查的兴奋:“可以吗,姐姐?”
“可以啊。”惠透枭答应得很快,她嘴角边扬起一丝笑容。
惠津很识趣,他抻着身子往前,压低声音:“惠谌没有再婚。”
“什么?”惠透枭不可置信。
他将话说得彻底,“字面上的意思,两人根本没有领证。”
惠透枭很快便接受了这个如同天雷般从天而降的消息。
至于真假,她会去验证。
她冷哼,不屑一笑,“婚礼办得那叫一个盛大,领没领证倒也没那么重要。”
“婚礼也没办。”
惠透枭冷眼盯着他。
众所周知,她的底线就是母亲。
别说触及了,在边缘试探也不行。
惠透枭试探性开口:“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在做戏给我看?”
她被骗了近十年?
目的是什么?瞒着她有什么好处?
惠津避而不谈,“吃饭吧,姐姐。”
他拿起勺子,为惠透枭舀了一碗汤,起身放在她手边。
惠透枭吃饭期间都心不在焉的。
光是惠津那几句话,就搞得她心烦意乱。
【惠津当前好感度上升至5%】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惠透枭咀嚼的动作一顿,她不动声色地瞄了眼前面的惠津,又看着碗里见底的饭。
纯音乐响起。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着来电备注,“接个电话。”
惠透枭起身往外走,她滑动接听键,将手机凑到耳边。
一句话从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事啊,偏要我掐着时间打给你?”
她巡视四周,保持谨慎,“我出来跟惠津吃饭了。”
对方早已习惯,“又要查什么?”
惠透枭轻叹一声,沉默许久。
豪门的纠纷太多太杂,好不容易找到蛛丝马迹,顺着往下查,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她玩不过那些老谋深算、久经商场的人。
惠透枭看着眼前的流水,“回去再跟你说吧,挂了。”
她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缓缓垂下手臂。
要不是为了知道惠津口中的秘密,她也不会单独与惠津吃饭。
太不自在了。
惠透枭眯眼。
缘分啊。
她将手机放回裤子口袋,往长廊走。
刚送完菜的陈桐一出门被吓了一跳。
她不敢直视,弱弱说道:“惠……小姐……”
惠透枭问:“有纸和笔吗?”
陈桐眼神迷茫,还是照做,从口袋里拿出纸笔。
惠透枭接过,拔下笔帽,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她将笔帽盖好,把纸和笔递回去。
陈桐颤抖着手接过,她看着上面的号码,一脸不解。
惠透枭毫不废话,“我可以安排你去新的学校读书,学费全免,最后再给你一笔钱。”
说完好处,她开始讲条件,“我只需要你作为证人,在法庭上指认夏子婷诬陷我。”
陈桐待在原地,还没回过神。
安缎拍了拍她,“愣在这干什么?”
陈桐攥紧手中的纸张,她把东西收好,“没事,走吧。”
惠透枭回到包厢。
惠津站在窗前,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惠透枭将椅子上的开衫拿起穿上,拎上包,“吃好了吗?”
惠津回头,“嗯,走吧。”
有人事先结过账了。
门童也把车开出来,停在门前。
外头的风有些凉,惠透枭拉了拉开衫,坐进车里,她摇上车窗,只留一条缝隙透气。
回到房间,洗澡护肤一条龙,忙完后她拨通电话。
惠透枭坐在床上,靠着床头,被子盖住双腿。
她戴着半边耳机,手机被扔在一旁,“我遇到陈桐了。”
“谁?”戚耳仔细回想,“被林含权推出去顶替的那个?”
惠透枭看着平板上的盈亏数据,一心二用,“对,我留联系方式给她了。她要是肯出来做个证人,对我们来说也是好的。”
戚耳哪不懂惠透枭心里的那些小九九。
她找到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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