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丫鬟靠签到躺赢了》
连翘很快便出来了,程娘子对她倒很好说话。
她身上穿的正是刚入冬时签到的裘衣,浅紫色的,她另搭了条豆绿色的下裙,看着十分清新淡雅。
脚上则是一双千层底的绣鞋,是找老师傅做的,雪水都浸不透。
连翘上了马车,赵焕从箱笼中取出两条披风,一厚一薄,都是适合连翘这个身量的。
披风是粉紫两色,各绣着山茶花和梅花。
赵焕道:“要是冷了,可以系件披风。”
连翘没跟赵焕客气,但她这会儿甚至是热的冒汗。
她笑着伸出手道:“我不冷,马车上有炉子,我手心都出汗了。”
赵焕见她脸颊红润,声朗气清,放下心的同时,也不自觉笑了起来。
赵焕道:“红梅园是我一位姑姑的园子,她今日宴请宾客,是在东园,我们去西园,那里没什么人。”
连翘问:“你姑姑是长公主?”
赵焕:“是华阴大长公主,你说的长公主应该是我的姐姐常仪长公主,你府里的二姑娘和三少爷便是常仪母妃淑太妃起的名字。”
“淑太妃没有皇子,唯有常仪一个女儿,也是父皇的大公主。”
“她是在父皇还是王爷时便跟着的老人了,父皇登基后也没有忘了淑太妃,屡次晋封,很是得宠,可惜十余年也没诞下一子。”
连翘感兴趣道:“是那位宠妃娘娘。”
荣府里传的事,她还是有所耳闻。
“他们都说,淑太妃和太后娘娘的关系很不好。”
赵焕道:“没那么不好,也没那么好,母后和淑太妃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淑太妃读书少,人也单纯,斗不过母后,倘若母后将她视为对手,才是折辱了母后。”
宝玑听得冷汗直下,除了皇上,也没有谁敢这么直白地说太后娘娘了。
真是一个敢问,一个敢说。
连翘兴致盎然问:“那淑太妃如今在哪儿?”
赵焕道:“京郊的黄石道观,我虽没去过,但听说常仪经常往道观跑,想来是比进宫探望要方便许多,不过旁人都说母后这是将淑太妃给发落了。”
“道观日子简朴,淑太妃还年轻,他们这么说也不算错。”
连翘心想,身在道观,是比不上市井生活,比起有头有脸的人家,更是差远了。
这个道观她也听过,处在山上,去一趟很折腾人。
可即便这样,对于淑太妃而言都是好结果了,至少性命保住了。
先帝驾崩的仓促,甚至没拟遗诏,赵焕是以嫡子的身份继承的皇位,但当时,大皇子也十几年岁了,年龄比赵焕更合适,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
但太后娘娘反应更快,当即下旨让大皇子的生母静妃殉葬,在赵焕登基一年后,又将那位大皇子逼疯,圈禁了起来。
荣少卿起初是在赵焕和大皇子之间犹豫,不知该效忠哪一个,但他去见了大皇子一面后,便彻底转投了赵焕。
大皇子是真疯了,绝无造假的可能。
荣少卿对太后生出了深深的胆寒,面对太后,他行事也更慎重,更稳妥。
一将功成万骨枯,皇权更迭虽不见血,但更残酷。
连翘也无法说太后娘娘是对还是错,倘若让大皇子上位,赵焕头上也得时刻悬着一把剑。
当王爷肯定是没当皇帝舒服。
见连翘欲言又止,赵焕睨了宝玑一眼,宝玑麻溜地离开车厢,与车夫坐在了一起。
宝玑恨不得捂住耳朵,一个字都不听,他巴不得皇上只说给连翘。
车厢内只剩连翘和赵焕两人,赵焕问:“你想问静妃?”
连翘点头。
赵焕道:“母后说静妃狼子野心,父皇本就属意我当太子,但静妃为了扶大皇子登基,谋害父皇,致使父皇英年早逝。”
“关于静妃,她在父皇驾崩前就让母家频繁联络朝臣,可见是真有问题,母后说的话也有一半可信度。”
“至于另一半,我觉得是母后早就察觉到了静妃的想法,但没揭穿静妃,反而在背后推波助澜,害死了父皇。”
“母后比静妃老谋深算,静妃死得不冤。”
赵焕闷闷道:“倘若我要立后,绝不立这么聪明的了。”
连翘听出了一身汗,她疑道:“你立后,看我干什么?”
她这么聪明,也不会当赵焕的皇后。
先帝死了,太后得利,但没了先帝庇护的淑太妃,就过得很不如意了。
所以说,打铁还需自身硬。
淑太妃还好是在当宠妃时与人为善,才没落得个静妃的境地,不过饶是如此,也很惨了,荣府只是与淑太妃有点牵扯,就得韬光养晦,不能蹦得太高。
赵焕当即就无话可说了。
他仔细端详,没发现连翘哪儿聪明了。
不过模样是俊的。
马车抵达红梅园,二人先后下来,早就候着的侍女上前,将他们引了进去。
进入梅园,连翘远远看到乌云,当即舍下赵焕,小跑着过去。
赵焕慢一步过来,翻身上马,对连翘道:“咱们先转一转,等一会儿去吃暖锅。”
乌云斜站着,放平身体,催促着连翘上马。
连翘骑乌云的次数很多,渐渐地不用踩着凳子也能上马了。
她的骑术也娴熟了许多,不再像个新手。
翻身上马后,连翘和赵焕在梅园转悠了起来。
前两天京中刚下过雪,即便园子里有下人打理过,梅树最顶上的梅花,还留有残雪,二人手一伸,便能碰到。
赵焕道:“腊月、梅上的雪最好,取干净的陶瓮,将梅花上的腊雪封存起来,日后用来煎茶也别有一番滋味。”
连翘问:“你喝过?”
赵焕摇了摇头。
连翘道:“取雪还挺有意思的,煎茶就算了,还是井水好,更方便。”
再者现在又不是腊月。
赵焕一直知道连翘不是个会吟风弄月的,跟她讲不了诗,谈不了曲。
还好,他也比较务实。
比起这些,他还不如想想怎么在弱冠后亲政,他母亲是太后,这很好,但这好像没他什么事了。
好歹他是皇帝,得母后言传身教,怎么说,都该比徐家人和母后的关系更近,但事实却正相反,母后更倚重她的子侄。
有意捧徐家子弟与他相争。
他父皇只有两个皇子,赵焕没经历过夺嫡,如今在徐家子身上却体会到了。
赵焕沉吟道:“是,雪水未必比井水好用。”
朝臣也是,会作诗的,名气大的,却不如干实事的好用。
连翘哪能想到她随口一说,会让赵焕想这么多。
她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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