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贤夫可以上位哦》
孔明琛心里不愿离去,但也没办法,他已经试过了。
他退而求其次说:“那我就站在这可以吧?”
结果被方宥礼毫不犹豫否决了。
“你回院里吧,我一会儿会与你说的。”
孔明琛只能作罢。
方宥礼在屋门前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任由屋门大敞。
孤男寡女闭门屋中不合礼法。
他第一次进女子闺房,出乎意料的温馨精致,布局屋饰都是精心选的。
多宝架上摆满了却不显拥挤,格子里不限于珍贵摆饰,别有意趣的画作、孔明琛的字画、小的玉饰、玉如意……
一眼昂贵的花瓶倒是其次了,百花屏风明艳锦绣,八仙桌上的青瓶里插着新鲜摘下的花束,娇艳欲滴。
微转头,连分隔都由珍珠珠帘隔开,一点都不像他房间的冷硬无趣。
抬步穿过珠帘,他脚步一顿,窗户只开了半大不小的一缝。
他想了想还是制住了自己,她毕竟抱病在身,清者自清。
克制地站在距离拔步床两米远的位置,看着透过轻纱隐隐可见的模糊身影,开口:
“许小姐,既然你也伤心难过,为何执意如此?”
许惜杉微阖着眼,闻言冷笑道:“关你什么事?你很得意吧方宥礼!”
方宥礼感到头疼。
他从不知道哪里惹了她不喜,多次询问也无果,现在还给了她这种错觉。
他怎么会因别人的伤痛觉得得意呢?
她听见他轻叹,随后是他温和的声音,竟给人一种自己被他所珍视的感觉。
其实是错觉,他对谁都这样。
“我没有得意。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你哥哥很担心你,我也……还没和他说。”
轻纱里的人影似乎动了动,朝他的位置看过来。
“告诉你,可以啊,你走过来,到我面前我就告诉你。”
少女的声音因孱弱不复从前对他的剑拔弩张,虽然冷还是透着软而娇,有些像他初见她的时候。
方宥礼不自觉抬步向前走,等那张苍□□致的美人面映入眼中时骤醒已经来不及了。
不合礼法,他想。
眉头蹙起,实在是距离许惜杉与他好好说话的时候已经太久远了,他不可能再自欺欺人地又退回去。
强忍着别扭,方宥礼开口道:“为什么?”
许惜杉抬眼看他,面若冰霜,温热的泪却沿着脸颊缓缓滑落,眼里是他昨日一晃而见的厌恨……
不是他的错觉,那抹厌恨。
随之而来的是她的骂声,尖利得有些刺耳:
“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如果可以谁不想幸福!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我难道能与庄哥哥在一起吗?”
因为孱弱,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那么清晰。
“庄家,会愿意我们成婚吗,难道要他为了我与家中争吵不休、抗争,最后人尽皆知不得不接受我。叫他夹在我与家人之间为难一辈子吗……”
如果她选择庄谦就是这个结果,她在梦里过的一生,只不过略过了她接受不了庄家的古板严苛,和虎视眈眈的时景。
她的眼睛一直在落泪,看着他的眼神还是只有恨。
“你又在这里假什么好心!方宥礼,我讨厌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在兰若寺才戏弄完我,叫我听你的话在主殿找了一遍又一遍却找不到姨母好笑吗?你真的像你所表现的那么光风霁月吗?”
“你烂好心的时候就装得好像很在意的模样,我跟你在路过随手施救过的野狗有区别吗?”
“你只是可怜我。你只是可怜我。”
她的声音透出几分的脆弱。
方宥礼愣愣地站着。
他不明白,一双眼睛为什么含了那么多泪,好像永远都流不尽。被掩饰得很好的脆弱撕开一条细缝,不是因为庄谦,是因为他?
他伤害了她吗?
她的声音突然尖利,又因为哽咽失了气势,反而像一个小孩的控诉: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方宥礼,我只讨厌你、恨你!”
“我宁愿从来不认识你!假装关心我、我很重要,在我把你当最好的哥哥的时候又拍拍屁股走人很好玩吗?我把你、把你看得比表哥还要好……结果你第二年就不见了,什么都没有,信都没有留一封。再见就好像是陌生人一样。”
从方宥礼不来孔府后,两人就没见过了,再见竟然就是她入京那天,九岁到十六岁,许惜杉都有些恍惚,有时怀疑小时候的事是不是她的臆想。
也不太分得清这些话真的是她的做戏吗。
“你根本只是在自以为是,我一直都不需要你的烂好心,我宁愿从来都不认识你!方宥礼。”
方宥礼听着她的句句控诉,有些茫然。
“我……”
他开了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说他没有把她当作随意帮助过的流浪狗,他没有觉得在帮她。
和她一块玩的时候他也很开心,不只是他在陪着她。
说他也想念她,想念那个总是缠着他玩,喜欢听他讲故事,去拿都要他抱着去的小姑娘。
记忆里的她还是那么地清晰,眷恋和喜欢。
可是实在不合礼法。男女七岁有防,他遇见她时她刚好八岁,他舍不得叫她晶亮的双眸失望,尚可以安慰自己她的生辰在十月,还未过生辰,合该不算。
待来年她九岁,他也没办法欺瞒自己了,正好沉心读书。
没有想到给她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叫她这么伤心,他自大地以为她不过伤心低沉几日就会忘记他。
而她竟然铭记至今。
他递出一条绣着玉兰的帕子,声音暗哑,“不要哭。”
帕子被一扯而过,然后并着她身旁的兔子布偶一并扔到他脸上。
“……”
痛倒是不痛,但或许是她常抱着这只兔子,难以忽视的馨香扑面而来。
他想与她说这不合礼矩,但看着像发怒狮子一样的少女还是咽了回去。
他如此说马上会被赶出去。
方宥礼默默将兔子布偶捡了起来,拍了拍看不见的灰,左右看了看,坐在圆凳上。
俯视着她让他觉得有些怪异。
不敢将兔子布偶还她,他只能环在腿上,温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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