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死去的白月光是我》
“动手!”罗迷蝶背过身去,冲她眼前的两个仆从下命令。
话音刚落,梅逢蕴迅速爬起来,往反方向逃跑,而那两个仆从也追了过来。
梅逢蕴冲进院中的一件破屋,她背靠在门扇上,迅速地将一旁的椅子捞过来抵住摇摇欲坠门扇。
自己则是慌忙将一旁的窗扇推开,她爬到了床底下屏住呼吸躲着,等听见他们说了从另一处跑了后,脚步声远了梅逢蕴才开始了呼吸。
可等她刚从床底爬出来时,她只觉自己后背有人,她因紧张不断吞咽口水,猛地一转身,就是那仆从的脸。
等她惊呼往前面狂奔去,另外一个也站在她眼前,将她的路彻底堵死。
梅逢蕴被他们两人连拖带拽出来,被强硬地按了跪在了罗迷蝶的跟前。
罗迷蝶用那种看死人的冰冷眼神看她:“嫂嫂,乖乖配合多好,硬是要折腾自己一番,瞧瞧,若是表哥看到,肯定会心疼不已呢!”
梅逢蕴还在挣扎,抬头仍在同罗迷蝶求饶:“迷蝶,放过我们母子俩吧!好不好,我保证会永远消失在你的眼前的,求求了!!!”
“嫂嫂放心,这次只拿孽种,不取你命,乖点,就那么一会会就好了!”罗迷蝶从玲玉手中端过药碗,“你们把她按住!”
罗迷蝶满脸都堆叠着笑意,她左手掐开了梅逢蕴的下颚,迫使她的唇瓣张开,将堕胎药往她嘴里灌。
梅逢蕴全身都冒着虚汗,本来身上就没什么力气,又在逃跑上彻底耗尽,在罗迷蝶边往里面倒时边说:“梅逢蕴,你怎么不好好动动你脑子呢?
若不是表哥允许我这般做,谅我有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毒害侯府的小世子呀!下辈子学聪明点吧,别连人家是否真心对你都混淆不清,真可悲啊!”
原本还在剧烈挣扎,反复将堕胎药呛出的梅逢蕴,此刻就如一头心灰意冷等待死亡的待宰羔羊,平静顺从地接受了这份宋藉送出的“大礼”。
既然宋藉不想我生下这个孩子,那我也不要这个孩子了!孩子,娘亲对不起你,我护不住你,下一辈子,投个好人家吧!
梅逢蕴的出生就是不被期待的,她不想自己的小孩将来也经历自己小时候所经历的一切,那实在是太残忍了。
如果这是我的命的话,我认了。
罗迷蝶带着人走了,茫茫雪地上只剩下梅逢蕴一人,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上腹部,像是在同那些未出世的小□□别。
可眼底却是化不开的悲伤和不舍,她就这样躺在冰冷的雪上,等待腹中小生命的消逝。
同时也是在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梅逢蕴的肚子刀绞般疼痛,额头冒了层细汗,脸色惨白,她将身子蜷缩起来,好似像这样将它护在自己怀里,它就可以留下来。
梅逢蕴在雪地上辗转,在如盐的雪地上,她身下晕染出一大片醒目的红,她疼昏过去了。
梅逢蕴耳边浸透着抽泣声,等再醒来,眼前已经不是那片废弃的院子,成了她平常与宋藉亲密无间的床榻。
她盯着床顶的床帐,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滑下,流进了耳廓中,冰了她一下,可怎么也比不上她死透的心。
“主母,主母,你同秋霜说说话,好不好呀!你这样,秋霜怕,秋霜好害怕啊!”
秋霜本来打算去接梅逢蕴回竹衫院的,可有人硬是要说有人在府门那寻她,就在她这一来一往中,梅逢蕴就被人带走。
梅逢蕴从醒来后就一直保持这样,瞳孔涣散,双眼无神,就如枯槁的老人的眼球混浊,一个字也不说,就这样平躺着,全身上下散发着无比厚重的死气。
秋霜实在是太怕了,怕躺在血泊中的梅逢蕴再也醒不过来,她怕梅逢蕴不想活,她怕的太多了。
秋霜又开始哀求:“小姐,我们走吧,离开这吧,随便去哪都好,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梅逢蕴眼球微动,似是对秋霜说的“离开”有所触动。
她的唇瓣张张合合,最后憋出了第一句话:“秋霜,没了,孩子没了!我很想要这个孩子,我一直很期待他的到来,我有信心能教养和保护好它,可常惜不想要它,所以它就走了。”
哀怨可怜的呜咽声响起,秋霜过去抱住了梅逢蕴,从她说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主母腹中的孩子是侯爷授意罗迷蝶杀死的。
秋霜哇哇地哭出声,像是有天大的冤屈要发泄出来一样,她们都被宋藉平常的所作所为骗了。
宋藉才是那个最后害梅逢蕴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等梅逢蕴的情绪缓和了一点,秋霜先端来白粥让她先垫巴几口,等会再将药喝下,喝完药身子才会好的快,好了之后才能离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梅逢蕴在床上躺了整整三日才转醒,她身子还十分虚弱,堕胎加上在雪地里冻了那么久,要养好久都不一定能养好,都说养伤容易养心难。
梅逢蕴说自己要出去一趟,秋霜没阻止她,帮她穿戴暖和后,照她的吩咐,带了个琉璃罐子。
秋霜扶着她,慢慢地走,去的地方正是秋霜将她背回她躺的废弃院子,幸而这几日霜雪不减,那片血还是格外耀眼。
梅逢蕴直接跪在那雪地上,将手上的暖手的全都拆下来,徒手将那血红色的雪花珍重而呵护地捧进了琉璃罐子。
那血渗透到了土里,她就徒手刨土,这对她来说,这不只是雪和土,是她早夭的孩子。
秋霜伸手过去想去加入,被梅逢蕴出声制止:“秋霜,让我来吧!我唯一能为它做的就是带它回家,而不是让它孤零零地留在这个地方。”
梅逢蕴浑身脏兮兮,双手红肿地抱着琉璃罐子回屋中,屋中有火炉,罐子里的红雪没一会就与那捧土融为一体。
她捏着帕子将沾染了泥土的双手擦干净,把琉璃罐的外壳也擦干净,放到了她的梳妆台上。
又让秋霜去寻了块栗木,她随意地将冻伤膏糊了满手,时不时就盯着那个琉璃罐发呆。
宋藉这几日风雨兼程地往京都赶,还给梅逢蕴带了礼物,说是能调理心情郁结的,他见梅逢蕴自丧母后,忧思过重这才寻来的。
梅逢蕴压根不想见宋藉,可为了维系面子,她还是忍住恶心跟着太夫人去府门前候着宋藉。
宋藉翻身下马,衣摆上都是泥点子,瞧着像是风尘仆仆赶来的。
他神采奕奕,难得地勾唇,像是此行一切顺利,将自己为之厌恶的孩子拿掉了,不可谓不顺利。
等他先拜见过了母亲,他当着其他人的面走到梅逢蕴的身前,从他胸前衣襟掏出了一块手帕,手帕上赫然躺着一块鸡蛋大的透明琥珀,里面是一朵绽开的樱粉色芍药花。
这种透明琥珀极为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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