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高专教师今天也在上小学》
三个人被她一口气推进旁边的便利店。玻璃门被撞开又弹回,门铃发出一串急促的叮铃声,像在提醒他们别回头。
他们退到店里,隔着透明的玻璃门。
下一秒,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孩子的身体被撞飞出去,像一片被风掀起的纸,失重地划过半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而阴影里,道满的身影依旧不动。
只有那双眼睛,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花无缘的视线望去,对方微笑颔首,恭敬行礼,散去。
花无缘的脸色差得吓人。
道满就在他眼前又杀了一个人,不那个人还没死,但是看着双腿的受伤的程度,估计很难了好了。
照这个逻辑推下去,下一条出门被狗咬了。
山本武和纲吉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仍旧惊魂未定。纲吉望着花无缘那张难看的脸,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安慰。
花无缘吸了口气:“没事……我没事。”
下午谁也没心思再出去玩了。
山本武还强打精神提议去他家打游戏,想把气氛拽回来一点。
花无缘却只说自己有点累,想先回家。于是大家也没再勉强,匆匆在路口散了。
分开前,纲吉忍不住又看了花无缘一眼,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担忧。
回家的路上,花无缘一直在脑子里推演那个计划的可行性。
他不可能守在最后一个孩子家门口蹲点,更别说出门被狗咬这种事,范围太含糊了:出门,出的是哪一道门?再按道满那种恶趣味,绝不可能只是被吉娃娃咬一口这种程度。
“在想什么?”小姬侧过头问他。
“想待会儿干点什么。”花无缘随口敷衍过去。
“xixixi,那就一起看会儿电视?”小姬盯着他,像是在确认他真的没事。
花无缘点了点头:“好。”
他没把后半句说出来——道满既然敢在他眼前动手,那就说明被看见本身也是规则的一部分。而这一点,正好可以拿来反过用。
他大概率会再来找自己的。
路斯姐听说了花无缘和姬子白天的遭遇,晚上特意做了一大桌子菜,说是给他们压压惊。说实话,他是真的很会照顾人。
夜里,花无缘睁开眼,他没有睡着。
房间里太静了,静得连自己的呼吸都像在吵。
他躺着不动,盯着天花板的暗影看了很久,直到眼睛酸涩,才慢慢坐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
他抬手拉开窗帘。
外面的街道在路灯下干干净净,车道没有车,行人也没有,连一只流浪猫都没有。
花无缘揉了揉额头,太阳穴突突跳着。
道满这个样子,他是真的烦躁。
要命。
他靠着窗框,指尖无意识地蜷起,又松开。
咒力也好,魔力也好。
没有。
花无缘叹了口气,把窗帘拉回去,布料合拢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必须想办法,把自己的能力拿回来——不是为了逞强,是为了在这种地方还有一点主动权。
可是在这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就算他一遍又一遍地尝试,想象那股力量在血管里游走——仍旧没有反应。
他也试过呼唤吉尔伽美什。
可惜,也没有回应。
他记得上次成功是因为……
是因为道满真的对他动了杀意。
也就是说——如果要再成功一次,条件很可能是……
濒死。
花无缘想到这里,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点清晰的疼。他的心跳在那一刻变得很重,像被什么压住了节奏。
他不怕疼。
花无缘慢慢吐出一口气,像把胸腔里那点过热的冲动压下去。
不行。不能这么做。
他得换一种方式。
花无缘回到床上,把纲吉送的河豚玩偶紧紧抱在怀里。软绒的触感贴着胸口,他却一点也放松不下来。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睡去——像是只要睡着了。
可他没有睡着。
一直到天亮。
从那天起,花无缘开始失眠。
他不敢在房间里把自己记得的魔术或咒术写下来,哪怕只是断断续续的线索。
他知道自己的房间里有的没有死角。
孩子的身体终究撑不了太久。
焦虑和不安像从骨头里抽走了力气。
短短几天,他就瘦得明显,衣服都显得松了些,脸颊也少了血色。原本会缠着人出门的年纪,他却很久没有再出去玩过。
培训班的消息一次次发来,他都用身体不舒服、不想出门推掉,花无缘的样子也确实是不好。
路斯利亚很快发现了。
那天他敲了敲花无缘的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小花,你这样不行。去看病。”
花无缘想说不用,想说睡一觉就好,想说自己只是最近有点烦——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路斯利亚没再问。
他直接把花无缘抱了起来。
花无缘几乎是立刻伸手搂住路斯利亚的脖子,像没力气一样依赖地挂着。他低低地说:“我没有力气……”
可实际上,他是在躲。
他不想看走廊,不想看玄关,不想看那些角落——不想在经过某个位置时忽然对上什么。
路斯利亚抱着他走出房间,职业拳击手的手臂的力道很稳,步子也很沉着。花无缘把脸埋进路斯利亚的脖颈里,闻到一点玫瑰花的香味。
他闭着眼。
他听见路斯利亚的心跳。
一下,一下。
很规律,很真实。
花无缘贴在路斯利亚颈侧,呼吸轻得几乎要被风声盖过去。
他像是把一句话在喉咙里含了很久,才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出来:
“路斯利亚……放弃我吧。”
路斯利亚的脚步顿了一下,像被什么从背后拽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瞳孔里闪过短促的空白——那一瞬间,某个画面不受控制地翻了上来:
——“你们必须在这里见证到我的最后。”
那个人也是这样看着他,说得很平静,像在交代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放弃我吧。”
同样的句式,同样的请求,甚至同样的轻声。
路斯利亚的胸腔像被什么重重压了一下,疼得发闷。
他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像要把花无缘从那个结局里硬生生拽回来。
“绝对不会。”路斯利亚说。
花无缘听见这四个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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