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出东方》
见势不妙,直接就外力干扰把两个人分开。
“你说的不论真假我们都会把你带回奉山。”收拾完行李,也赔偿完店家后,这是奚渡鸢得到的结果。
她对此简直是十分有一百分的不满。
“为什么?东西给你们没法查验是你们的问题,我要为你们的无能买单?”她奋力挣扎身上的绳子,这一点都不好玩,还是自己单打独斗来的自由!“放我离开!对待奉山旧友的遗孤就是这个礼节?我要曝光你们!一群没有名门气质的伪君子!”
众人对她的恶言相向已经有所准备,并不在意她说了些什么。
见他们不买账,奚渡鸢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求求你们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东西是我偷来了的,但是我没做过坏事,给我放了呗。”
“装!你就继续装!”成绥自告奋勇的担任了看守奚渡鸢的职务,对此他表示,从来没有这么令人舒爽的工作了,简直可以多干三碗白米饭。
奚渡鸢烦躁的一把将面前的火堆踢开,看别人不满又狠狠瞪回去。
“就住这荒郊野外的?”她拉着手上的绳子,硬凑到朝暾旁边,“要是你和我一起,怎么可能住这破地方。你我声名远扬,别说修真者了,就是民间皇帝都得给咱们座上宾……”
话没说完,手上的绳子就被狠狠扯了一下。
成绥对她的行为非常不满,“你都受制于人了,还在试图离间我们,图什么啊?”
可能是磁场不合吧,奚渡鸢面对成绥一点好脸色也没有,“因为姑奶奶开心。还有,你扯到我了,都烂了,很疼!”
劲使大了,还怪不意思的嘞。“我给你找药。”
奚渡鸢哼哼两句,算是同意了。
“你为什么对成绥总是这么恶劣啊?你之前认识他?”朝暾将手里烤好的肉分了一块给她,并且试图从她嘴里问出一点真相。
奚渡鸢毫不犹豫的把肉塞进嘴里,走这么久早就饿死了。至于成绥,“看他不顺眼。”
“没了?”
“不然呢?”
朝暾是有点费解这种武断式的待人行为,“就因为不顺眼,对人的一个第一印象就一直对他恶语相向?”
奚渡鸢斜觑了她一眼,“对人一瞬间的想法是很重要的。譬如,最开始我看他就是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即使知道他是什么所谓的白茸仙君,也就那样。”
正在美滋滋吃烤肉看戏的白茸仙君:嗯?又我?“你好像对男性,甚至有能力的男性都抱有很大的恶意。”白茸敏锐的察觉到了她没有丝毫隐藏的外放出来的恶意。
“不应该吗?男性本身就是一个很恶心的存在啊,尤其是有点力量的男性。”想起了一些事情,她流露出一些严肃,甚至带了点微不可察愤懑。
白茸很少在修仙者之间见到过这么尖锐的攻击性,“洗耳恭听。”
“乱打听是会烂耳朵的。”那个人太恶心了,以至于看着眼前这个有名的仙君也恶心了。奚渡鸢扭过头开始安静的吃起烤肉。
可她忘了另一边是还在傻乎乎找药的成绥。
在把行李第三遍翻出来找伤药的成绥终于想起来药被他专门拿出来放香囊里了。他将药递给奚渡鸢,补救自己的“大错”。
奚渡鸢本身就烦,看他又傻,更是莫名其妙生气,把药拿过来自己慢慢上药。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除了夜晚风呼呼的声音,耳边只剩下噼里啪啦的火烧柴火的声音。
奚渡鸢的手被束缚着,药也不是很好上。朝暾干脆直接割开了她的束缚,奚渡鸢顿时有点错愕。
随即又立马想明白了,被人宠爱着长大的,终究看不得别人受苦,太善良了。善良的人不长命。
双手解放了,她三下五除二搞定自己手腕被磨出来的伤口,其实也只是自己小题大做非要上的小伤口。拍拍屁股,准备来一个完美的逃离表演。
但是她想多了,朝暾也不是毫无打算,物理层面的束缚解开了,但是这里还有一堆修仙者呢。在白茸仙君的指导下,朝暾下了一个禁制,在到达奉山之前不能私自离开队伍。
其实这禁制也好解除,只要她在这段时间里,修为突然超过阿朝自然也困不住她。可惜她主修阵法,修为就还好,遇到强敌足够让自己逃跑的水平。
大意了,之前总觉得修为够用就行,光顾着练习阵法了。奚渡鸢暗暗决定,下次一定把修为提上来,打败这里所有人!
可惜这只能是下次了,现在还是要乖乖的跟着队伍朝着奉山前行。
这路怎么就走不完了呢?为什么他们奉山的不会那种话本里缩地千里,时空穿梭的术法呢?
好累啊——!
他们路上出了一些意外,虽然走偏了,不过已经转过来了,只要穿过这片林区就到奉山的范围了。
众人正打算穿过石碑的时候,白茸莫名叫住了他们,叫住了也不说话,搞的大家一头雾水的。
“怎么了仙君?”
白茸没有说话,静静的和他们“深情对望”了一会才说话:“没事,走吧。”
奚渡鸢对此评价:“故弄玄虚。”也不怪她这么想,白茸仙君威名在外!修炼之人大多都对他心生崇拜。奚渡鸢见到本人不仅功法全无,性子也这么的,随心所欲,实在是大失所望认为他就是个“诈骗犯”。
白茸不置可否,见她们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对,也就不加阻拦。慢慢的走在人群后面,迈入了林子里。
“我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奚渡鸢第六感向来很准,“这是去奉山的路吗?你们不会要把我卖了吧?”
“不是,谁卖你啊?”成绥闻言,皱起了眉头,天天净说些这话。
事实证明,奚渡鸢的感觉没有出错。因为他们走到林子尽头的时候发现有结界,他们都出不去了。
“注意一下言行啊,不是都,我能出去。”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白茸还在林子边界反复横跳。
好了好了,够了够了,停停停,我们都知道你能出去了,现在问题不应该是我们怎么出去吗?
白茸发现他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出去后,有点想笑,但是他忍住了,只撂下一句“我也不知道哦。”就揣着手,俨然一副吃瓜的神情,世间纷纷扰扰与他无关。
见此,众人只能在林子里寻找是否有前辈留下的经验。
他们在林子里不停的打转,白茸在后面“沾花惹草”,真的很气人啊!
“撒娇没有用哦!”成绥刚做出的表情就惨遭拒绝,直接就是一个大变脸,硬气起来决定自己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路。
雄赳赳的成绥翻遍了整个林子终于在一棵树上找到了一本书。为此还和看守的松鼠“打了一架",最终胜利者——成绥顶着满头包荣耀归来。
翻开之后里面只讲了一棵树:“其状如榖而赤理,其华黄白,其实如枳,食之不饥,可以不老,名曰迷榖。”他的主要功效是佩戴枝叶者不会迷路,黑夜亦如是。
但是这和这里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众人又将视线转向白茸,白茸站在奚渡鸢身旁,终于张开金口:“你也在求我吗?”这话是对着奚渡鸢说的。
她本能就想拒绝,可是其他人又将殷切的目光看向自己,只能点了点头。
嘉木纳闷,仙君什么时候和这女人这么熟了。当然现在有求于他,肯定不会问出来就是了,以后出去了偷偷问问仙君。
白茸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问出来三句经典哲学问题:“你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这什么跟什么啊。
白茸看他们不以为意,点了一下嘉木,“从你开始吧。”
“我是嘉木,从林子外来,要到奉山去。”
白茸挑眉,继续问他:“然后呢?”
“不是只有三问吗?”奚渡鸢质疑,她从刚才就很懵,“为什么还有一个然后?”这不就成了,四个问题,这到底在干嘛啊。
白茸笑而不语。
奚渡鸢也只能顺着这三句话思考。
我是奚渡鸢,我从……我从哪里来的呢?我要往哪里去?奉山?可我并不想去奉山的,我本来是要去……
我不是奚渡鸢,我是……
我是谁?
她察觉到了不对,试探的询问:“仙君?”
白茸乐见其成,“挺聪明啊!不过我还真是仙君。”其他人目前还是有点懵。
“奚渡鸢”巡视众人,努力思考着刚才大家的所作所为。
有了些想法,不是很确定。她走到一个又一个人面前,不说话,等着大家的反应。
第一个是“嘉木”坐不住了,问她:“你又想到了什么,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她挑了一下眉毛,没有说话,走到下一个人面前。
接下来的是“成绥”,他警惕的盯着“奚渡鸢”,面露不善。
最后一个是“朝暾”,她不同于前面两个的迷茫,警惕,而是带着了然和笑意的目光与她对视。目光交错,“朝暾”并没有出声打破这个氛围。
“奚渡鸢”已经确定了想法,回头望向白茸做最后的确认,后者颔首赞许后终于揭露了谜底。
她走到众人中,开始回答那三个问题,“我是朝暾,从奉山来,往奉山去。”
“你是朝暾,那……”“成绥”扭头看向“朝暾”,又扭头看向朝暾。“嗷~我懂了。”
“啊?懂什么了?怎么就……发生了什么?你们都懂了?!”“嘉木”仍然迷茫中。
白茸忍不住扶额,傻小子和傻丫头又生了一个傻小子,这一家子……
其他人也是忍俊不禁,嬉笑着就给他解释了,中间还夹杂着我们鸢姐的白眼招待。
古话说得好,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变故就在此时发生了。
那只被抢走“宝藏”的黑化了的前来复仇的邪恶的松鼠,扔下来一根已经点燃了的树杈子。等到众人反应过来捂住口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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