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龙人圈养的老实人》
鞭子破空的声音尖锐得像哨音,一下,两下,三下。
火辣辣的剧痛在脊椎下炸开,谢知生疼得蜷缩起来,却被冰冷的束缚带死死固定在王座上,动弹不得。
“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好好待在基地里?”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沉稳威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长辈”式的关切。
谢知生费力地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见那个穿着笔挺军装,肩章上缀着金色徽章的男人。
他叫陆霆鹤,是基地的指挥官。
在所有人面前,他都是那个运筹帷幄公正严明的陆长官,只有谢知生知道,这层皮囊下面藏着怎样扭曲的掌控欲。
“基地为你提供了最安全的环境,最好的食物,甚至在你吸收晶核失败时也没有抛弃你。”陆霆鹤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洁白的手套,仿佛刚才挥鞭的不是他:
“生生,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
“我……我没想……”谢知生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没想什么?”陆霆鹤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失望的教导:“没想逃跑,没想背叛,生生,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该做这种糊涂事。”
谢知生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
陆霆鹤忽然叹了口气,像是被他的倔强打败,他半跪下来,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抚上谢知生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疼吗?”
谢知生浑身一颤,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陆霆鹤低下头,伸出舌头,一点点舔去他眼角的泪珠,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生生知道错了嘛?”他柔声问,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知道了……”谢知生哽咽着:
“生生知道错了……求您放过我吧……我再也不逃了……”
“可生生,”陆霆鹤的手掐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你是个小骗子。”
“我……”
“我该怎么相信你呢?”
陆霆鹤凑近,呼吸喷在谢知生的唇上,带着淡淡的薄荷烟草味。
“吻我。”
谢知生僵住了。
“吻我,证明给我看。”
谢知生像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顺从地仰起头,笨拙地贴上陆霆鹤的嘴唇。
那个吻冰冷窒息,充满令人作呕的掌控感。
……
谢知生猛地惊醒,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可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木屋。
他正躺在一张行军床上,身下是粗糙的军用毛毯,四周是干净整洁带着消毒水味的营帐。
帐篷支架上,挂着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绣着金色的徽章——科里帝国。
宋孤宴就站在床边,已经换上一身笔挺的帝国军官制服,黑色的布料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冷峻。
他低头,看着谢知生那双还盈满惊惧的琥珀色眼睛,开口道:
“你做好决定了吗?”
谢知生脑子嗡嗡作响,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意思?”
“还有十分钟。”宋孤宴抬手,看了眼表:
“八点之前,给我答案。”
谢知生这才想起昨晚那个荒谬的最后通牒。
愤怒瞬间涌了上来,冲散了梦境残留的恐惧。
“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他猛地坐起身。
“还有九分钟。”宋孤宴不为所动。
“你……我不可能跟着你!”谢知生梗着脖子,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为什么?”宋孤宴微微蹙眉,似乎真的不解:“在那座木屋里,你连生存的可能都没有,在这里,我可以给你许多。”
“因为我不喜欢你。”谢知生几乎是吼出来的。
宋孤宴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
“我想你搞错了。”
他俯身,双手撑在谢知生身体两侧的床板上,将他困在方寸之间,清晰无比:
“我并不需要你的喜欢。”
“我只对你的身体感兴趣。”
宋孤宴直起身,重新看向手表,“还有五分钟。”
“我不会跟你,”谢知生死死攥着毛毯边缘:“也不想跟你,请你把我送回去。”
宋孤宴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帐篷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谢知生粗重的喘息声,和那块冰冷的手表上,秒针走动时发出的催命般的“咔哒”声。
“叮—”
闹钟在宋孤宴腕间响起,冰冷的电子音划破寂静,他垂眸看了眼屏幕,抬眼时:
“时间结束。”
“谢知生,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谢知生心脏猛地一缩,那种不好的预感像毒蛇般窜上脊背,还没等他开口,营帐厚重的帘子被掀开,三个高大的身影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白发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帝国制服,袖口绣着研究员徽章,外面却套着一件沾着不明污渍的白大褂。
“这就是你说的有奇效的工具?”他开口,声音带着懒洋洋的嘲弄:“看着也不怎么样。”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一个留着寸头,脖颈上纹着狰狞的毒蝎刺青,另一个则戴着金丝眼镜,斯文败类的模样。
三人将谢知生围在中间,三双眼睛不停在他身上流转,想看什么有趣的小动物。
“跟只脏兮兮的土狗一样。”寸头男嗤笑一声,伸手想去扯被角。
“别这么说,”戴眼镜的男人笑着拦住同伴:
“看他这副发抖的可怜样,多有意思。”
谢知生死死攥着被褥,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强作镇定地抬头,声音却还是止不住地发颤:
“你们……到底是谁?”
宋孤宴站在三步之外,像看一场早已注定的戏。
他只说了四个字:
“你们试试。”
空气瞬间凝固。
三道目光同时变得贪婪,谢知生浑身汗毛倒竖。
“不……你们别过来……”他往后缩,后背抵上冰冷的帐篷支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可他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脆弱得像幼猫的呜咽。
寸头男一把扯开被褥,粗糙的手掌掐住他的脚踝,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家?”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
谢知生拼命踢蹬,却被人轻易制住手腕,研究员按住他的肩膀,冰凉的针尖抵上他的脖颈,声音轻得像恶魔的低语:
“别乱动,小家伙。”
谢知生僵住了,眼泪无声地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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