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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她病娇了(重生)》

14. 第14章

拾雪完全没想到这一层,“为何?明明是太子殿下召见……”

“你仔细想想,今日来找我的太监,你可眼熟?”

拾雪迟疑道:“倒是眼生,不过太子殿下身边奴才众多,偶有一两个眼生也是正常。”

“不止你眼生,怕是没有几个人认识。他故意寻了这么一个人来召见我,不就是为了避人耳目,届时我如何证明,是太子殿下召见,而不是我主动送上门?”

拾雪脸色一白。

她方才只是觉得那太监阴沉可怖,却压根没想到这一层。

如今被慕容嗣音一点拨,才觉得后背发凉。

“可是太子殿下为什么要这样做?”拾雪仍是不解,“小姐不是才进宫没几日吗?”

“因为我今日让他不痛快了。”慕容嗣音懒洋洋道,“也因为他想试探我。”

试探她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试探她对十七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另有所图。

更重要的是,试探十七到底还听不听他的命令。

若今晚她去了东宫,流言必定会传出去。

若十七强行带她去,便说明十七还是萧豫齐手里那把听话的刀。

若十七不带她去,萧豫齐便会知道,这把刀已经开始偏离掌控。

无论哪一种,他都不会吃亏。

“那位公公还特意说可以带魏大人一起去。”拾雪越想越害怕,“这不是明摆着让人觉得小姐和魏大人也不清不楚吗?”

“不错。”慕容嗣音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孺子可教。”

拾雪急得跺脚,“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夸奴婢呢。”

话音落下,门口一道黑影将夕阳最后的余光遮挡殆尽,慕容嗣音回头看去,十七那张脸隐在明暗交界线之间,神情看不分明,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探究。

她半开玩笑般问道:“你来替你的主人抓人了吗?”

十七并没有给她回应,退开一步,夕阳洒在他脸上,竟似融化了他脸上的冷冽,使得那神情中多了一丝悲伤。

慕容嗣音本只是随口一刺,可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反倒有些后悔。

她明明知道十七这些年受制于萧豫齐。

知道他不是生来就愿意当一把刀。

可有时候话出口时,还是忍不住带着前世残留的怨。

可没等她细究,他已转身跃上屋顶,消失不见。

拾雪也罕见地帮他说起了话:“小姐,这位魏大人,不像是这种人。”

“一句玩笑话罢了。”慕容嗣音也未做解释,习惯使然。

只是玩笑话有时候也伤人。

尤其是对十七这种从来不会替自己辩解的人。

萧豫齐此番举动,有几分在试探她,又有几分是在试探十七,或许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不过今日那太监空手而归,若是萧豫齐责问起来,十七怕是又要受一番罪。

东宫近两日氛围格外沉闷,外院那些宫女太监不知缘由,只是莫名其妙被牵连,只有太子的贴身宫女清楚,里面那位主子越发喜怒无常,白日里刚因为午膳训斥了她一顿,傍晚用过晚膳,分明瞧着心情尚好,转眼到了奉茶时,又莫名发了一通脾气。

外人都道太子殿下天人之姿,温良大度,只有解语知道她这位主子有多难伺候。

他从来不大声斥责人。

也极少在人前动怒。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害怕。

有时候不过是茶水热了些,或是书卷摆错了方向,他也只是淡淡看一眼,便足够让底下人跪在地上发抖。

收拾好被摔碎的茶碗,她心不在焉地阖上门,转身刹那,一道人影凭空而降一般落在她身前,吓得她手一抖,手里的茶盏差点二次摔碎。

好在那人伸手扶住了托盘,她才免受其害。

看清眼前那人的面具,她心下一颤,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小声道歉:“奴婢该死,大人恕罪。”

这些带着银色面具,浑身杀气的人偶尔会出现在东宫各个角落,不常见,大多是深夜,纵然她是萧豫齐的贴身侍奉宫女,也只是偶然见过几回。

她事先被嘱咐过,从不敢搭话,远远瞧见了也只是装作没看见,快步离开。

今天这么近撞见还是头一回,只是眼前这一位,与以往那些人好像有些不一样,多了一些说不清的烟火气,眼神也没有那么冷漠,居然还朝她点了点头。

刚刚才被训斥过,突然遇到这么个意外,竟然让她内心意外有点暖,下意识脱口道:“殿下今日心情不佳,大人小心些。”

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惊恐道:“奴婢妄言。”

见他没有追究,解语端着托盘慌忙离开。

脚步声渐远,四周最后一点声音也消失殆尽,十七推开门,殿内没有掌灯,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愈发显得气氛阴沉压抑。

这是萧豫齐最爱用的套路,他惯于营造这种心理暗示,谈话还未开始,便已拿捏主动权。

此时的他,背对十七坐在圆桌旁,听见声音也没有回头,仿佛已料到来人是谁,开口道:“坐吧。”

十七也没有跟他客气,上前两步便坐在了他对面。

萧豫齐抬头看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最终还是没有把我想见的人带来。”

“……”

“我派李敬过去,就是为了提醒你。”萧豫齐似乎在打量他,“你三番两次与我作对,莫不是真把她当成你的主人了?”

十七与他对视,那双眼睛平静似深潭,静水流深不见底,看不出丝毫畏惧。

连死亡都不怕的人自然也不会畏惧权势,他面对皇帝尚且如此,何况他还只是太子。

萧豫齐并非第一次有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他费尽心血培养出这群人,到头来却又深深忌惮着他们。

这群人归根究底还是血肉之躯,他手中有着制约他们的利器,可眼前这个人,无亲无故,无畏生死,从进入揽月阁的第一天起,就是最强的存在。

萧豫齐最信赖他,却也最忌惮他。

他可以放心将最危险的任务交给十七,却不愿看见十七有半分属于自己的意志。

一把刀,一旦知道自己可以不被握在手里,便很难再称之为刀。

“最近父皇已经对我有所怀疑,我正在考虑将揽月阁独立出来,分割一部分作为情报机构,驻扎宫外。”萧豫齐话锋一转道,“你是我最得力的干将,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

十七垂着眼,似乎在听,又像是压根没有听进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慕容嗣音会对你另眼相看,但她跟你是两个世界的人,而我需要他们家族的支持。十七,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被一时的儿女情长迷惑双眼。”

慕容一族于他而言,只是登上帝位的一枚棋子,他需要这桩婚事来稳固地位,至于这个人是不是慕容嗣音,并不重要。

可如今,慕容嗣音一再坏他的局。

更麻烦的是,她似乎无比清楚他会做什么。

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让萧豫齐十分不悦。

“这次三司会审我没能成功拉拢他们,是个损失,但也无关紧要。”萧豫齐胜券在握一般自言自语,“但因此让小六和他们搭上关系,对我而言很不利。”

说罢又看向十七,依旧是云淡风轻的口吻:“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仿佛对他而言不过又是一次普通的刺杀任务,只不过这次的对象是他的手足兄弟。

十七坐着没动。

萧豫齐有些意外,昏暗的灯光中两人对峙而坐,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怎么,难道你心软了?”他感到啼笑皆非,“还是觉得我可怕?”

“事实上,这个念头从他出生那一刻,就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萧豫齐开始回忆过去,“从前是因为我做不到,后来是因为没有必要,他似乎一直表现得很安分,只是近来似乎有些躁动。现在想来,有些祸害,从一开始就铲除比较好。”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那个人是他的弟弟。

是一起在这座宫里长大的人。

十七忽然想起慕容嗣音曾在屋顶上说,她想保护他。

那时他觉得荒谬。

眼下却又觉得,这世上或许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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