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沅望着湖面的目光未动，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顾言蹊转身走向了沈明薇。她唇边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指尖轻轻叩击着栏杆，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沈明薇还在为方才的事心慌意乱，见顾言蹊朝自己走来，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慌忙放下茶盏，想挤出往日那副娇憨的笑容，脸上的红晕却未褪，反倒显得有些狼狈。

“世子……”她声音细若蚊蚋，不敢抬头看他。

顾言蹊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手上，语气听不出喜怒：“二小姐方才，想借我这玉佩？”

沈明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慌：“我没有！姐姐她……她定是误会了！”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慌忙摆手，“我只是觉得世子的玉佩好看，随口跟姐姐提了一句，绝没有想借的意思！男女授受不亲，明薇晓得分寸的！”

她这副急于辩解的模样，落在顾言蹊眼里，反倒不如沈清沅那般云淡风轻来得坦荡。他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见她眼底水光潋滟，倒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心中那点不悦稍稍淡了些，语气也缓和了些：“既是误会便好。只是以后，这些话还是少说为妙，免得引人非议。”

“是，明薇记下了，多谢世子提醒。”沈明薇连忙点头，偷偷松了口气，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怨怼——又是沈清沅！她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就毁了自己的好事！

顾言蹊没再多说，转身走了。沈明薇望着他的背影，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向水榭边那个水绿色的身影，恨意像藤蔓般在心底疯长。

沈清沅早已收回目光，正与一位夫人说话。那夫人是礼部尚书的内眷，方才沈清沅那首《塞下曲》让她刮目相看，此刻正拉着沈清沅问长问短，言语间满是欣赏。

“清沅这孩子，真是藏拙了。”国公夫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拍了拍沈清沅的手，“往日只知你性子静，没想到还有这般才学。”她虽是笑着，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这个大女儿，似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母亲过奖了。”沈清沅微微屈膝行礼，态度恭敬却疏离。

正说着，李德全从正厅出来了，手里的锦盒已经空了。他路过沈清沅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大小姐，老奴方才在夫人那里，听闻陛下近日正愁边境的战报呢。”

沈清沅心头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李德全。他却像是没说过这话一般，对着国公夫人行了礼，转身快步离开了。

边境战报？她忽然想起刚才那首《塞下曲》的后两句——“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这两句写的是边关战事，李德全特意提一句边境战报，是在提醒她什么？还是在试探她？

“姐姐在想什么？”沈明薇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天真无邪的笑容，“方才是明薇不好，让姐姐误会了，还请姐姐不要放在心上。”

沈清沅收回思绪，看向沈明薇。阳光透过花叶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倒显得有些诡异。

“妹妹说笑了，我并未放在心上。”沈清沅语气平淡，“毕竟妹妹年纪小，有些话没分寸，也是常事。”

这话看似原谅，实则暗讽她不懂事。沈明薇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却不好发作，只能咬着唇道：“姐姐说的是，明薇以后定会注意的。”

周围的贵女们见两人“和好如初”，又纷纷围拢过来，说着些场面话。沈清沅应付着，心里却在盘算李德全的话。陛下愁边境战报，而沈家世代将门，父亲沈将军此刻正在西北戍边。难道……

“听说了吗？昨日定英国公府的公子在城外赛马，摔断了腿呢。”

“真的假的？英国公府就这么一个儿子，怕是要急疯了。”

旁边传来的窃窃私语打断了沈清沅的思绪。她抬眸望去，只见几个贵女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定北侯府……沈清沅眸光微闪。英国公府与她父亲沈将军素来不和，两家在朝堂上更是针锋相对。如今英国公独子摔断了腿，这事倒是有趣。

“姐姐也听说了？”沈明薇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神秘，“我听碧月说，英国公府的公子摔马，好像不是意外呢。”

沈清沅侧头看她：“哦？妹妹知道些什么？”

沈明薇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道：“听说……是有人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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