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的犟种夫郎》
李狗子的这番话是在尚书府外嚷嚷的,听到的人自然不少,得了明君称号的陛下自然是乐呵呵,听宫里传,说是多吃了一碗饭。
百姓的一声明君,可比百官的百声称赞都来的真实。
李狗子还说是他们屯子说的,当皇帝的一辈子都没进过屯子。
饭后把大理寺卿叫到宫里询问了一番,问他是否真的怕了季尚书,若不然怎季尚书的管家那般说。
大理寺卿欲哭无泪,忙把忠心表了一番,更是言和季尚书无多少交情。
莫说李狗子没给大理寺上诉状,就算上了也是被打回,大理寺只管复核死刑,平反冤案,像尚书府和李狗子这等打口仗的小事到不了大理寺。
可偏偏李狗子的马屁拍到了龙屁上,把当今陛下拍的眉眼含笑,大理寺卿识趣的没敢诉苦,小心婉转的把顺天府牵扯了进来。
得到消息的顺天府:......
被顺天府尹和大理寺卿找上门的季尚书:......
二月的雨有着寒意,毫无怜惜的砸落在季临渊的眉眼发梢,领头人未曾回答,他也猜到了结果。
这些时日旁人气的牙痒痒,只当他不为此时困境而窘迫,在季临渊自己心中,他早已是个跳梁小丑,不过是试图用破碎的蛛网遮挡自己的脸面。
他前半生高傲洒脱,无法应对潦倒困境,哪怕死,他也不想受旁人讥笑。
死狗般趴在二月雨中,逃跑的两乞丐不知何时又跑了回来,蹲下身细细辨认季临渊是否死去,探到他还有鼻息弯腰问:“以后还能有那些吃的吗?”
山珍海味,吃一口终身难忘,想到那滋味,问话的乞丐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这两个乞丐不甚聪明,季临渊能骗得过他们,只此时身上疼的麻木,心中疲惫的厉害:“没了。”
这一个多月俩乞丐吃胖了不少,背地里也把季临渊骂了又骂,骂他这个残废难伺候,让他们做洗澡的木桶,让他们做出恭的恭桶,让他们抬着走,享受的不似一个丧家之犬。
想起这一个多月的奴才样,俩乞丐起了争执,问话的乞丐直起身就给了季临渊一脚,另一个乞丐伸手拦住他的第二脚,争论了好一会才把满身泥泞的季临渊扔到了二里外的破庙中。
这破庙如季临渊一般,也曾风光过一阵,后经年失修少人来,也就成了京城乞丐聚集处,白日去城中乞讨,入夜在此睡觉。
大理寺卿和顺天府尹登门把季尚书气晕了过去,季尚书府对罪魁祸首李狗子却不敢怠慢,丫鬟到饭时送餐食出来,色香味俱全皆是李狗子未曾见过。
他心中余气未消却不爱占人便宜,对那些勾人馋虫的餐食一口不尝,饿了就吃一把包袱中的炒面粉。
暴雨骤然而至,尚书府管家忙领着小厮用油布给李狗子搭雨棚,他如今哪里还敢有嚣张模样,求着叫了声祖宗,唯恐李狗子犟种一般的连雨棚都不要。
李狗子心想自己又不傻,他不吃那些吃食死不了,这天气淋雨风寒是真的会死人的。
“嗯,谢谢。”李狗子冷脸道谢,管家:“不谢不谢,李哥儿如有所需尽管言语。”
“你让顾石蛋出来。”李狗子。
管家:......
遮风挡雨的棚子搭好,管家带着人疾步回了府,李狗子气的红了眼,他一气尚书府说让他做妾,二气顾石蛋是个缩头乌龟。
他千里来寻顾石蛋,只在第一日见到了顾石蛋,李狗子觉得此事是他和顾石蛋的事,要如何解决理应顾石蛋和他说,而非管家来说三说四。
顾石蛋不出来,他李狗子怎知顾石蛋心意,万一是顾石蛋在尚书府受了欺负,而他却独自归了家,那岂非变成了他李狗子抛弃夫君,是他对不起顾石蛋了?
若是顾石蛋受了欺负,李狗子定是想也不想的拿着弓箭闯入尚书府去救他,哪怕自己没了命也甘愿,因这是他作为夫郎的责任。
不过李狗子也不是个傻的,第一日见到的顾石蛋绫罗绸缎,坐着香车宝马,对着另外一个哥儿笑的深情款款,瞧着就不是个受委屈的。
如此一来,李狗子就不愿意硬闯了,旁人说尚书府进去就出不来了,李狗子家中有娘亲,他还是想活着归家伺候娘亲的。
豆大的雨滴落在油布上很是响亮,李狗子越想越生气,气顾石蛋也气自己,怎么就一时心软答应了让顾石蛋这个屁虫当自己的赘婿。
这场雨下了两日,第三日终于放了晴。
“顾石蛋。”一声怒吼震碎静谧,吓的台阶之上的顾石蛋差点跪下。
李狗子清晨出了雨棚去不远处的井中打水,一回来就瞧见从角门出来的顾石蛋。
李狗子飞跑上去一把抓住顾石蛋,怒目瞪他。
顾石蛋如今改名季怀瑾,腰束镶玉,金冠束发,被教导了数月,气质和在望山屯不同。
此时被拽着手腕走不了,内里的怯懦浮现,当下快要哭出来:“狗子哥,你能不能饶了我,何苦要害我一生。”
李狗子闻言更是大恼:“顾石蛋你说话好没良心,怎是我害你,是你家拿了我家的二十两银子,与我有了婚书。”
“你自己跑了我不与你计较,来接你回家你不跟我回家不说,还躲着不见我。”
顾石蛋被李狗子气势所震慑,磕磕绊绊的辩解:“可是,可是我现在有钱了,不是顾有根的儿子了,我就不需要入赘了。”
李狗子:“那你就可以言而无信?你这和发达了抛弃糟糠之妻的男子有何区别?这种在咱们那边是要被骂死的。”
顾石蛋:“狗子哥,狗子哥,我退你钱行不行?我让我爹给你五十两,你回去再找一个赘婿行不行?”
李狗子气急:“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远处有看热闹的寻常百姓藏着身子探着头,更有别府的丫鬟故意在货郎的框子里挑挑拣拣,眼睛往这边瞥着。
李狗子一只手仍拽着顾石蛋,一只手掏出那张珍视万千的婚书,展开给他看。
“你看,里正给我们写的婚书,李狗子和顾石蛋。”
顾石蛋幼年上过几年私塾,故而会写自己的名字,李狗子不识字,是按得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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