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什么感觉，布鲁斯·韦恩说不上来。

就像一切静止了他却仍然可以思考，大脑不断回忆着做过的事见过的人但身体却一动不能动。

明明上一秒还在和管家为了能不去上班多睡一会儿各种耍赖撒娇，下一秒“世界要毁灭”了这一念头就充斥了他的大脑。

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布鲁斯的灵魂被困在石像一般的躯壳里感觉自己无聊到像老了十岁。

他开始怀念他的劳斯莱斯、兰博基尼、私人飞机、古董名画、豪华别墅……还有那个与超人毒唯网络喷子差点上升到线下约架却戛然而止的酣畅淋漓的互骂，到最后他甚至怀念起阿福的特制蔬菜汁来。

终于在漫长的时停过后，他等到了再一次眨眼的机会。

空气开始流动，布鲁斯的长睫毛忽闪忽闪地划过被子的缎面。

“少爷，管理层已经第三次发来问询邮件了，再缺席季度例会的话，第二天哥谭的头版报道马上就是韦恩大少疑似被踢出继承人名单了。”

布鲁斯把枕头盖在头上试图逃避上班。

“哦天呐阿福，难道老爸还有第二个儿子？先让我睡满十个小时我再去爱这个世界好吗。”

老管家屹然不动如山，“我想一刻钟后应该能看到您已经坐到餐桌上吃早饭了。”

逃避无果的200磅甜心宝贝像毛毛虫一样滑下床挪进了卫生间。

叮铃咣当一阵捣鼓后，收拾整齐的布鲁斯坐在了餐桌上对着全绿早餐生无可恋。

“菠菜煎蛋、牛油果、西兰花、苋菜……或许我是一头哞哞吃草的牛？”

阿福端来一杯热牛奶，“如果您没有在前一天晚上偷偷吃掉厨房里所有的辣热狗的话。”

布鲁斯闭了闭眼，风卷云残地消灭了那盘绿植，然后一口闷了牛奶。

“下次换成全脂牛奶阿福，我感觉嘴巴被殴打了。”

英俊的五官皱成一团，布鲁斯抓起衣架上的西装外套飞快出了门，只留下老管家和被塞到盘沿下的西兰花面面相觑。

而被早高峰卡在路上的布鲁斯看着车窗外乌烟瘴气一片混乱的哥谭，突然有点后悔今天开了自己最喜欢的Murciélago出门。

街角一家银行被炸得满目狼藉，建筑外墙塌了大半，还能看到半个韦恩集团的标志凄凄惨惨地躺在尘土飞扬的碎砖堆里。

一个顶着刺眼绿头发、皮肤惨白的男人站在废墟前，一边咧着涂着超大红唇的嘴怪笑，一边扯着嗓子喊：“小蝙蝠！小蝙蝠到底藏在哪了？”

随着车流缓慢挪行，拐过一个转弯还能看到浑身长满鳞片样貌酷似鳄鱼的怪人正抱着路灯杆使劲地啃。

金属灯架被啃得碎屑不停往下掉，来往路人惊慌四散避让，鳄鱼怪人还握着啃断的路灯杆来回横扫一些来不及躲开的倒霉蛋的脑袋。

布鲁斯一言难尽地看着围做一团却迟迟不敢上前的GCPD们举着枪和将他们视若空气的闹事者对峙。

然而没驶出两个路口，前方又弥漫开一团看起来十分不详的绿色雾气。

一个戴着诡异布套面具的人背着喷雾设备正到处喷洒气体，嘴里还不停说着什么“恐惧”啊、“噩梦”啊。

沿街的灌木丛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耷拉卷边，没过片刻就蔫成了枯褐色。

“真的有毒藤女的话，她看到这个肯定马上会一藤蔓把稻草人抽飞的。”

布鲁斯牙酸地看着惨遭雾气毒手的植物。

一直到公司他都在想着路上的一系列离奇事件，然后宽慰自己没关系的，就算真的有小丑、杀手鳄和稻草人这样的超反，蝙蝠侠也会负责把他们暴揍一顿然后绑走的。

总不能超反来了超英没来，对吧？

布鲁斯就这样在等待中连续三天收到了企业名下各行业财务送来的报修单。

他甚至没办法用保险理赔，因为保险也是韦恩集团的。

这点小动静虽然不至于让韦恩的财务出现赤字，但哥谭的乱象狠狠打了上个月信誓旦旦投资了《共建美好哥谭》方案的韦恩大少的脸。

虽然韦恩大少是被鲜花、赞美以及金钱堆砌着长大的漂亮甜心，是喜欢给慈善砸钱只为了听个响的傻白甜，但这不代表他能忍受小钱钱插着翅膀飞走。

“该死的，漫画超反入侵现实都要把哥谭搅个稀巴烂了蝙蝠侠还不出……”

愤怒到一半的哥谭甜心脑筋突然转过来了。

已知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

又知布鲁斯·韦恩是他。

所以他是蝙蝠侠？

布鲁斯不可置信，他虽然很喜欢玩极限运动时肾上腺素狂飙的兴奋或是拳击场上挥洒汗水的畅快。

但这些并不会影响对自己的认知——

他只是一个呆萌的富二代，绝无可能在高楼林立间靠一根钩爪飞来飞去打击犯罪。

“我看未必，布鲁斯少爷，您继续往战甲上装武器的话就可以直接靠重量砸晕罪犯了。”

阿福站在蝙蝠洞门口看着自家少爷一边说着“蝙蝠怪太恐怖了”，一边不停的摸武器往身上挂。

天知道韦恩庄园地下居然真的有一个“蝙蝠洞”，虽然只是一个空荡荡的溶洞，但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钞能力十分好用，不到一下午装备精良的蝙蝠洞就成功落地了。

“虽然我知道很魔幻，但是蝙蝠侠的诞生总是伴随着手枪、子弹和断裂的珍珠项链。”

近一米九的身高以及那身健身房和极限运动里锻炼出来的肌肉加上坚实的战甲让布鲁斯aka蝙蝠侠看起来像一辆半挂。

“阿福，记得告诉妈咪最近不要戴珍珠项链，哦，还有让他们离犯罪巷远一点。”

对绕不开的命中注定般的小巷印象十分深刻的布鲁斯十分郑重地把蝙蝠头盔摁到了脑袋上。

“虽然我要当蝙蝠侠了，但我并不是很想一并继承每个宇宙都逃不开的蝙蝠侠必须有点家庭变故的设定。”

阿福点了点头，“少爷，您真的想好了要把属于夜晚的时间奉献给哥谭了吗？哪怕不惜为此受伤流血。”

“或许布鲁斯·韦恩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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