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春光》
一只手机斜飞过来,晋枭眼疾手快,把秦曦微拉到怀里,手机擦着她的耳朵飞过,拍到了红毛的面门上,只听他嚎叫一声,捂着鼻子蹲了下去。
晋枭眯眼望过去,是一个穿Polo衫的男人,醉眼惺忪,站在一群互殴的男人中间,挑衅地看着这边。
“周明琪。”他在秦曦微耳边低声说了个名字。
秦曦微轻轻“啊”了一声,冷笑着回望过去。
居然是洛易敏的儿子周明琪,她名义上的表哥啊!
她和周明琪只见过一次,还是在洛家的认亲宴上。那一天见过太多的人,周明琪又相貌平平,因此,她刚才并没认出他来。但是这名字她不陌生,尤其在她亲手把洛易敏送进监狱之后,周明琪还打来电话辱骂她,当天她就发了律师函,周明琪不得不公开道歉。
周明琪恨死秦曦微了。他自从公开道歉后,从前跟他玩得好的那些个世家子弟全都和他疏远了,他还被他亲爹赶出了公司。
他想不明白,秦曦微和洛家撕破脸对她有什么好处?没有洛家做后盾,她即使坐拥秦家偌大家业,也不过是个人人可以踩上两脚的孤女。反正她父母已经死了,报仇重要吗?比她自己人上人的日子重要吗?
一道冰冷的视线如利刃刺来,他微微扭脸,对上晋枭的眼睛。那是双深如幽潭的眼,深不见底,被他盯着,周明琪的脊背都僵硬了。
他差点儿忘了,秦曦微现在所倚仗的就是晋枭的宠爱,听说晋枭在国外给她买了一座岛,他们的婚礼要在那座岛上举行。
不过,男人嘛,能新鲜几天?等她被晋枭厌弃的那天,他一定要狠狠地教她怎么做人。
看见他们两人携手而来,周明琪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跑,不小心扎进了互殴的一群人中间,正在对战的双方同时出手,他头上被敲了一闷棍,肚子上被踹了一脚,眼睛一翻,软软倒了下去。
晋枭和秦曦微齐齐停住脚步,对视一眼,得,不用亲自动手了。
晋枭扫视一圈,只有几个大学生藏身的地方是安全的,拉着就往那边走去,忽然身后传来余东的惊呼:“小心——”
秦曦微回头,看到一个玻璃杯朝着他们飞过来,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她抬起防狼棒挥了过去,玻璃杯应声而碎,碎玻璃四下飞溅,她什么都没看清就被人抱进怀里调转了方向。
晋枭只觉得脖子刺痛,有玻璃碴划破了他的皮肤扎进了肉里。如果他没及时抱住她,受伤的就是她了,如果她受伤,他一定杀了扔玻璃杯的人。
秦曦微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扒开他的胳膊就要去看他的后背,被他硬拽了回来。
“我没事,”晋枭温声说,“你去那里躲着。”他指着那几个吓哭了的大学生,将她推了过去。
刚才被人揪住领子的那个男生此时正坐在地上,双手抱头,身体不停地颤抖,看到秦曦微就像看到了救星,抓着她的裤脚,不断地重复:“我真的只是轻轻推了他一下......”
他的身旁蹲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眼眶通红,不停地替他解释:“他是为了救我,那个男人想......”
她双眼含泪,难以启齿。
其他几个学生你一言我一语补全了当时的情景。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看到漂亮的女学生起了色心,大庭广众就去脱女孩子的衣服,推搡间,男生推了他一下,男人本就喝了酒,一个趔趄自己把自己绊倒了。至于为什么会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就不得而知了。
秦曦微想到田脆的话,心里大致有了数。
“我是律师,你们需要的话,可以来清朗律所找我,我叫秦曦微。”她先自我介绍。
“我们都是Z大的学生,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以后再也不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其余几人全都跟着点头。
“你们倒也不必......因噎废食。”
这些学生不过比她小三岁,秦曦微却有种跟他们差了十多岁的感觉,他们的心灵实在是脆弱得让她难以招架。
几个学生眼泪汪汪地围着她,把她当成了他们的主心骨。
秦曦微一个头两个大,她真的不会哄孩子,她也还是个宝宝啊!
她幽幽望向晋枭,因为他和余东的加入,那群人很快被制服,用绳子绑成一串抱头靠墙站着,他们脚下是晕过去的三个主子。
警察和120救护车姗姗来迟,救护车拉走了昏迷不醒的三个男人,警察们则把闹事的几位公子哥和他们的保镖全都带回了警局,那几个大学生只被登记了电话和学校,答应随传随到。
一群人多多少少都挂了彩,向来抠门的晋繁很是大方地给他们开了一个贵宾包间,还叫了医生过来给他们包扎。
钱绵绵红着眼给唐赟的手缠纱布:“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受伤。”
“那受伤的就是你了,我舍不得。”唐赟的情话张嘴就来。
秦曦微听见,悄悄跟晋枭咬耳朵:“唐赟这张嘴能骗死人。”
晋枭把她的头掰正,让她面向自己:“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秦曦微“啧啧”两声:“这么诋毁同类好吗?”
“不是同一个性别就能叫同类。”晋枭凉凉瞥了那边一眼,“让你同学提防着些。”
“唐氏又不是小门小户,他图绵绵什么?”
钱绵绵家虽然也算是小富之家,但和唐家比起来,就是大象和蚂蚁,她实在想不出,除了爱,他还想从钱绵绵身上得到什么?
晋枭的眼睛在秦曦微的脸上转了一圈,没有回答,反而将她拉到身旁,托起她的手,问:“疼不疼?”
秦曦微茫然地看着自己那白白嫩嫩的小手,不解地问:“为什么会疼?”
晋枭的指腹在她掌心摩挲,漫不经心地抬眼:“酒瓶子硌得疼吗?”
秦曦微呵呵干笑两声,想要收回手却被他紧紧攥住,只听他问旁边的黄毛:“你们怎么配合得这么默契?”
黄毛受伤最重,胳膊被碎啤酒瓶划了一条很长的口子,医生正在帮他消毒,他疼得呲牙咧嘴,听到晋枭问,也没过脑子,张嘴就回道:“那是,我们都这么干十多年了,能不默契嘛,嘶——”
晋枭轻飘飘一个眼风扫过来,秦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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