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山海有她》
固曾走后的第七日,大庭的瘟疫渐渐止住了,可扶羲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
春雨嘀嗒,清凉中夹着一丝幽幽的桃花香,她气沉丹田,微微凝力,打了个响指,霎时,花瓣随雨共舞。
旋即,她猛一剑指:“去!”
只见花瓣似万千箭羽般冲出院门,她得意地拍了拍手,“果然灵力大增。”
奈何只高兴了一息,刚刚射出院门的花瓣便如霜打的茄子般纷纷扑簌而落。
“怎么会?”凝眉思忖间,见一玄衣男子正从院门进来,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
待再走近些一瞧,不是固曾是谁?她刚要上去打招呼,就被他手里的东西逼得倒退了三步,“你提的是个什么?”
她一声叫嚷,唤的正在翻药渣的风止戈也回了头。
只见固曾那黑色锁链正捆着一只兽角,那角约莫成人手臂长短,通体漆黑,细细看去,似有暗红色的什么东西在角内流动。
扶羲只远远看了一眼,便觉胸口发闷,连忙封住了灵窍。
固曾道:“蜚的兽角,里面有毒,入土融化,遇水生烟。云梦泽的毒瘟就是因她而起。”
风止戈恍然大悟,“难怪寻常方法治不了。”
“这东西哪来的?这样霸道!”扶羲思及方才无故掉落的花瓣,又不自觉地后撤了几步。
忽然,一团黑气喷涌而出,困在铁索下的兽角剧烈挣扎着。
封了灵窍的扶羲一把扯开了风止戈。
固曾寒眉一凛,单手捏诀,褐色气流自掌中流出,瞬间裹住了兽角。黑雾退散,角内暗红色流淌的东西似乎凝固住了。
“此事说来话长,我不能在此久留,得先去趟北冥。”固曾眉头紧锁,“而且那白影……怎么像在故意逗我?”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独自思忖,
“什么白影?”扶羲没听清。
固曾没再回答,他将那兽角封了个结实,对二人道:“这兽角只是其中一桩,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我得先回去禀报玄母。”
“那你什么时候……”风止戈话还没说完,固曾已召来飞鱼,腾空而去。
扶羲总觉得他还有什么没说,端详了下他刚给的褐色令牌,只见上面赫然五个大字:二公子固曾令。固曾说拿着它就可以进入载天山。
“他竟是后母的儿子?”扶羲推搡了下风止戈,却见风止戈仍旧望着蓝天之上越来越小的人影。
她本来还想让固曾治治石头,都半个月了,玉石还是了无生气。
若非还能感受到它的灵脉,她真就以为他要死了。可固曾却说它近几日耗费灵力过多,是累的。
“每天除了睡还是睡,怎么会耗费灵力呢?”扶羲捣鼓着玉石,食指一会儿戳戳这里,一会儿戳戳那里,好似在找什么开关。
玉石终于亮了亮。
扶羲乍一惊道:“嘿!果然没死,止戈,你快看,他亮了。”
风止戈收了收神,提醒她道:“你别忘了,他可不是普通的石头,你这样作弄他,当真不怕?”
扶羲道:“怕什么?固曾不是说他不伤人还护主吗?”
风止戈面露疑色:“固曾的意思应当是他不会随意伤人吧?”
“你别不信,你瞧他跟了咱们一路,不一直乖乖的?说不好还是那延维做了什么坏事,惹怒了小石头呢,对吧?小石头?”扶羲一面说,一面两只手随意地抛着石头玩了起来。
正玩得高兴,忽然“咚”地一声,她只觉额间吃痛,眼冒金星,疼得“啊……啊”直叫。
原来石头不偏不倚地砸在她额头,现下正安静地躺在一个草窝里,好似与他无关,一切都是凑巧罢了。
扶羲气急,就要上去抓他,奈何手指还未及碰到,那石头又猛地蹦了起来,扶羲慌忙捂住额头,却看那石头“咚!咚!咚!”地跳了出去。
她急忙去追,一石一人,一前一后,每当她以为就要逮住时,石头总是出其不意地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一会儿向前,一会儿直接砸她脑门上。
几番下来,她鼻青脸肿,大汗淋漓,却更加不愿善罢甘休,气急败坏吼道:“你有本事站住!不是只有你会变本体。”
她喊得气势汹汹,其实只是虚张声势,她若换回本体,一片叶子又如何抓住石头?
以叶击石?也太可笑了吧?她心内懊恼,忽然灵机一动,有了!
“变作藤蔓不就好了?灵力应该够用吧?”
她正欲捏诀,然而玉石躺在河边不动了,她试探着又往前走了一步,玉石果然不动了。她向前探去,正欲一把捞起,却见玉石“呲溜”一下又滑入了河水中央。
扶羲扑了个空,结结实实地一头栽进了河里,“你又耍我?”
石头一闪一闪,不知何意。
“还在挑衅?”扶羲起身,摸向河中央,玉石猛地跳起,又重重落下,溅起了一丈高的水花。
扶羲被迎头一浇,全身都湿透了。
初春的风吹过,有些发凉,她怔怔地,一言不发地盯着石头,石头也不动,好似也在盯着她。
良久,她抬手,却没有再去捞他,而是随意地抹了一把脸。
旋即,扭身上岸,不再回头。
忽而,河畔生出一根绿色的枝丫,飞速生长,转眼间已抽出数条藤蔓,纤弱柔软。
却像吐着信子的蛇一般探向石头,石头猛地腾起,”咻!咻!咻……“数条藤蔓瞬间发狂,齐齐卷向它。
枝蔓横生,片刻间结成了一张绿网,顽石在其中闪着光,一跳一跳。
裹着顽石的藤蔓一通乱舞,心一样的叶子在风中震颤,吹荡出银铃一般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看你还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哈哈哈,就问你服是不服?”
石心处的光跳的更闪了。
倏而,绿蔓收回,河面上杏红色衣裙的少女摇摇晃晃,东倒西歪,最后跌坐在地,“怎么这么晕?”
石头心内轻嗤:「这都能晕?真是伤敌一百,自损一千。」
除了毒瘴的山野青草连连,山花盛开,待到扶羲攥着玉石回到草屋时,屋蓬前已挤满了人。
细细瞧去,皆是这几日喝了药痊愈的村民们,大筐小篓装着各色食物前来致谢。
有刚从鸡窝来刨出来,还带着热乎气的鸡蛋,还有清香鲜嫩用竹笋煨过的笋子鸡,金黄糯香的鸭掌……不一而足。
不食人间烟火的扶羲看着直流口水,“这我能吃吗?”
风止戈笑道:“本来就是给你的。”
一围着葛布头巾的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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