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熟练地拿出手机钱包扔进劫匪的黑色袋子里，接着像其他人一样乖乖抱头坐在座位上。

全程连表情都没变过。

关键是这辆车上像她一样的人，还有很多。

666惊叹道:[这就是哥谭吗……你们也太熟练了吧！]

塞拉:[还好吧，一看就只是些假面帮的底层小混混，连酱料王都比他们麻烦。]

塞拉的判断依据很简单，这几个人脸上都带着廉价面具——万圣节时商店都得打折卖的那种。

劫匪一共三个人，她甚至看到其中一个人的面具鼻尖有点掉漆了。

为首的那个戴狐狸面具的手里拿着枪，其他两个人手里都是弹簧刀，塞拉认为最常见的哥谭武器之一。

狐狸面具站在车厢最前面，面具下的眼睛四处巡视着乘客们的动静，防止有人轻举妄动。

两个拿刀的小弟正提着袋子挨着挨着收乘客的钱包手机，到塞拉为止都非常顺利，毕竟在这辆车上大部分的都是哥谭人。

大部分。

“钱包！手机！都给我拿出来！快点！”

又一个。

“我钱包里有一个吊坠可以给留我吗，这是我妈妈唯一的遗物了，它不值钱的，求你们了！”

带着哭腔的女声在安静的车里响起，塞拉默默叹了口气。

每一个哥谭人都知道，面对劫匪千万不要提出要求，无论你的请求是什么，他们都只会认为在挑衅。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个年轻的女人被推倒在地，手里紧紧攥着的钱包被粗暴地抢走扔进袋子里。

“我管你的，别**给老子找不痛快知道吗？”

其中一个人威胁性地用刀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别再动了，别再激怒他们。塞拉在心中默默祈愿，希望这个女人能赶紧缩起来减少存在感。

“不！求你了！”

完了。

紧随着女人恳求声之后的是刀入皮肉的声音，和痛苦的尖叫声。

劫匪嘻嘻笑着威胁:“再叫下一刀可就要扎你脖子上了。”

这很有效，很快车里只剩下痛苦急促的喘息声，和劫匪们调笑的话语声。

塞拉悄悄调整了一下身位，让自己能通过前方的后视镜观察到后排的情况。

受伤的女人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腹部，那里流出的血已经渗出了衣料，沿着她苍白的指缝滴到地上。

塞拉判断:[她内脏有可能破了，坚持不了多久了。]

666担忧地问:[塞拉，你要救她吗？]

塞拉的语气带着些冷漠:[我拿什么救她，自己的命吗？我又没法肉身抗子弹。]

狐狸手里那把可是真枪。

[更何况我那个治疗术的疗效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我对她用了她也不一定活得下来。]

[可是……]

666的话还没说完，就在这时——

“下车。”

一个声音从巴士前门传来。

不大。甚至算不上“喊”。

但那恼人的谈笑声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车门方向——一个少年站在那里。

红绿灯同款配色的紧身制服，硬挺的胸甲把他的身形衬得更笔挺结实，经典多米诺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三个劫匪。

是罗宾。

好机会！

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塞拉菲娜轻手轻脚地快速挪到了受伤的女人身边。

也许不是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塞拉和罗宾对视了一眼，一丝疑惑掠过心间，但她又迅速移开了视线。

塞拉的手触到女人冰凉的手，她握住她的手腕感受着脉搏，女人已经半昏迷了，对她的举动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她开始连续地一次次使用自己的治疗术。

集中精神不断、不断、不断地施放。

她没有精力去关注车门前的对峙，甚至没有精力去查看女人的情况是否有好转，她只是数着女人微弱的脉搏，一次次用出自己唯一的治疗术。

————

而另一边，现任罗宾提姆德雷克面临的困难就有些棘手了。

几乎是在他现身的同一时刻，那两个拿刀的面具人就从身边一人拽了一个人质挡在身前。

剩下的狐狸面具人则是抬起了手里的枪对准他:

“罗宾，”他喊出这个名字时的音调明显高了一点，“蝙蝠身边的小鬼，你知道我们——”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找台词:“**的，我们不是冲你来的，我们只是——”

“只是抢劫个巴士。”提姆平静地补全了他的话。

耳麦里神谕芭芭拉的声音提醒她有一位热心女士去帮助受伤者了，他轻飘飘瞥了一眼。

哦，不是女士，是女孩。

虽然他不太赞同女孩这种置自己于险境的做法，但无论如何，他得吸引一下这三人的注意力才行。

“黑面具最近的日子不好过吧？”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像嘲讽。

“……什么？”

“他给你们定了KPI对吧？每天必须上交一定数额才能在假面帮呆下去。”

三个劫匪没有说话，但提姆观察到那两个拿刀的手在轻微颤抖。

不构成有效威胁，提姆评估道，最主要的威胁来源于狐狸面具。

耳麦里芭芭拉即时通报:【蝙蝠侠还有5分钟赶到现场。】

ok，不出意外的话只要他再拖五分钟，他和蝙蝠侠在可以保证人质的安全情况下制服所有劫匪。

可惜最不该出意外的时候往往就该出意外了。

该死的墨菲定律还在发力！

看到半昏迷的女人恢复了一点神智，塞拉菲娜比惊喜更先涌上来的是惊吓。

她几乎是立刻伸手去捂女人的嘴，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低低的痛吟在这车厢里造成的效果无异于直接炸了颗手雷。

三双探照灯一样的眼睛沿着巴士过道一一掠过，最后钉在半蹲在地上、仍保持着触碰伤者姿势的塞拉菲娜身上。

“哟，这还有个挺热心的。”狐狸笑了，“外地来的？哥谭第一课——别多管闲事。”

塞拉菲娜咬紧牙关，她慢慢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威胁。

“把那个妞弄过来。”狐狸面具朝她抬了抬下巴。

罗宾试图出声制止:“喂你——”

狐狸面具把枪抵上旁边人质的太阳穴，威胁的意味一览无遗。

一只手粗暴地抓住她的上臂，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塞拉的背脊撞上旁边的座位，发出一声闷响。

劫匪把她夹在手臂和刀之间，她甚至能感受到廉价烟草和过期口香糖的味道。

她被交接给了狐狸面具，他一把拽住塞拉菲娜的衣领扯过来，颈侧的弹簧刀换成了太阳穴旁冰冷的枪口。

“警察马上就到了，别动。”罗宾不知道是对谁说。

车厢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半。

狐狸面具突然笑了。那种笑不是真的觉得好笑——是那种“我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但我得做点什么”的笑。

他激动的声音里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罗宾，我知道你们这群蝙蝠怪人总是想救人，那么你看看她呢！”

“这个热心的外地女孩，刚才还在给被我们打伤的人急救呢，她还未成年，你难道就忍心看她去死吗！”

提姆的视线在女孩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她拥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

提姆想，这双眼睛不该在这里失去光彩。

塞拉菲娜沾满血的手一只搭在狐狸面具的手腕上——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拽抓过来的时候下意识抓住了支点——塞拉菲娜能感觉到他狂乱的脉搏在指尖下跳动，每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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