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史笔】第一卷《帝皇业》·第13章

主角：孔甲（姒孔甲）

一、姗姗来迟的王位

孔甲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是不降的儿子，本该在不降之后继承王位。但不降觉得他“好鬼神，事□□”，怕他把江山折腾散架，把王位传给了弟弟扃。扃去世后，又传给了自己的儿子廑。廑无子，临终前才把王位还给了不降这一支——孔甲。

孔甲继位的时候，已经快五十岁了。

一个人等了大半辈子的东西，突然到手，往往会做出两种反应：一种是加倍珍惜，小心翼翼；另一种是肆意挥霍，报复性地补偿自己。

孔甲选了第二种。

“父亲当年不信任我，叔父把我晾在一边，堂弟在位时我像个透明人。现在，轮到我了。”孔甲坐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我要让他们看看，我孔甲，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强。”

他开始了他的“改革”。

二、好鬼神

孔甲的第一项改革，是“尊神”。

夏朝历代君主都祭祀鬼神，但没有人像孔甲这样痴迷。他每天要花大量时间在祭祀上，早晨祭天，中午祭地，晚上祭祖，半夜还要祭各种山川鬼神。

祭祀的规模也越来越大。以前祭祀用一头牛、一只羊、一口猪，孔甲要用十头牛、十只羊、十口猪。以前祭祀用普通的陶器，孔甲要用新铸的青铜器。以前祭祀的仪式简单庄重，孔甲要搞得繁复华丽，歌舞升平。

“大王，国库的钱不够用了。”管财政的大臣愁眉苦脸地来报告。

“不够用就加税。”孔甲轻描淡写地说。

“可百姓已经……”

“百姓？百姓算什么？鬼神才是最重要的。得罪了鬼神，天下就要遭灾。为了天下百姓，他们多交点税怎么了？”

大臣无言以对。

孔甲的“尊神”，说到底是为了自己。他相信，只要鬼神高兴，他的王位就稳固；只要鬼神保佑，夏朝就永远不亡。他把希望寄托在看不见的神灵身上，却看不见眼前百姓的痛苦。

三、事□□

孔甲的第二项改革，是“享乐”。

他大修宫室，在王宫内建起了高台、楼阁、花园、池塘。他让人从全国各地搜罗美女，充实后宫。他召集乐师、舞者、杂耍艺人，日夜歌舞升平。

“大王，这样下去，国库真的见底了。”大臣又来报告。

“见底了就去挖。天下的财富，都是我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孔甲的享乐，已经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他不再上朝，不再处理政事，每天从早到晚泡在酒池肉林中。群臣有急事求见，他要看心情决定见不见；有些大臣等了好几天，连他的面都见不着。

诸侯来朝，他随便打发一下，就继续去享乐了。诸侯们心里不满，但嘴上不敢说，私下里却开始疏远夏朝。

“这样的君主，我们凭什么还要效忠他？”有诸侯私下说。

“算了，忍忍吧。反正他也没让我们多进贡。”

“现在是没让，以后呢？你看他那花钱的速度，早晚会把国库花光。花光了怎么办？还不是要加我们的税？”

诸侯们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四、养龙

孔甲最荒唐的事，是养龙。

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天降两条龙，一雌一雄，落在夏朝都城附近的河里。有人说这是上天的祥瑞，也有人说这是灾祸的预兆。孔甲不管这些，他只觉得好玩。

“龙？传说中的龙？太好了！把它们给我抓来！”

士兵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两条龙捉住，养在王宫的池塘里。

孔甲每天去看龙，看得津津有味。他觉得，有了龙，他的王宫就是天下最气派的王宫；有了龙，他就是天下最了不起的君主。

但问题来了：龙吃什么？

没人知道。孔甲下令寻找会养龙的人。找来找去，找到一个叫刘累的人。刘累自称曾在豢龙氏学过养龙的技术，愿意为夏后效劳。

孔甲大喜，封刘累为“御龙氏”，让他专门负责养龙。

刘累确实有一套。他给龙喂特制的食物，给龙洗澡、梳鳞，把两条龙养得膘肥体壮。孔甲看了，高兴得合不拢嘴。

“刘累，你干得好！重重有赏！”

刘累磕头谢恩，心里却直打鼓。因为他知道，龙这种东西，不是那么好养的。他其实也不懂养龙，只是吹牛而已。

果然，没过多久，雌龙死了。

五、龙肉酱

雌龙死了，刘累吓得魂飞魄散。

“完了完了，大王知道了，非杀我不可！”

他想了一个办法：把雌龙宰了，剁成肉酱，献给孔甲。孔甲不知道这是龙肉，以为是刘累新研制的美食，吃得津津有味。

“嗯，不错不错，这是什么肉？”

“这……这是……野味。”刘累擦着汗，“大王的厨师新研制的一道菜。”

孔甲没多问，继续吃。

刘累松了一口气。但雌龙没了，雄龙还活着。过了一段时间，雄龙也死了。刘累再次如法炮制，把雄龙也做成了肉酱。

这一次，孔甲起了疑心：“怎么又是这个味道？刘累，你到底给我吃的是什么？”

刘累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大王，那……那是……”

“是什么？”

“那是龙肉。”

“龙肉？！”孔甲先是一惊，然后哈哈大笑，“龙肉？我吃过龙肉了？哈哈哈，古往今来，有几个人吃过龙肉？我孔甲，是天下第一个吃龙肉的君主！”

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是天大的荣耀。

刘累趁机说：“大王，龙肉虽然好吃，但两条龙已经没了。如果大王想吃，我可以再去找。”

“去吧去吧，”孔甲挥挥手，“多找几条回来，我要天天吃龙肉！”

刘累哪还敢去找？他连夜收拾行李，带着家眷逃之夭夭。

孔甲发现刘累跑了，大骂了几句，也就不了了之了。

六、诸侯叛离

孔甲在位期间，诸侯开始大规模叛离。

最先反叛的，是东夷的一些部落。他们本来就不太服夏朝，只是碍于武力才勉强臣服。现在孔甲沉迷享乐，不理朝政，他们觉得机会来了。

“夏后昏庸，我们凭什么还要听他的？”

于夷首先宣布不再向夏朝进贡。接着，方夷、黄夷、白夷也相继效仿。九夷之中，有五个公开反叛。

孔甲听到消息，大怒：“反了！反了！派兵去镇压！”

大臣们面面相觑：“大王，国库没钱了，军队也多年没有训练，打不了仗啊。”

“没钱就加税！没训练就加练！我不管，必须把那些反贼给我灭了！”

加税的命令一下，百姓怨声载道。本来就因为孔甲的挥霍无度而生活困苦，现在又要加税，谁受得了？

很多人开始逃亡。有的逃进深山，有的逃到其他部落，有的干脆落草为寇。

夏朝的社会秩序，开始瓦解。

孔甲派出的军队，因为没有军饷、没有训练、没有士气，一触即溃。东夷的叛军反而乘胜追击，打到了夏朝的内地。

孔甲这才慌了。

“怎么办？怎么办？你们快想办法！”

大臣们有的建议求和，有的建议迁都，有的建议请鬼神帮忙。孔甲最后采纳了请鬼神的建议——他举行了一场规模空前的祭祀，祈求鬼神保佑夏朝打败叛军。

祭品堆成了山，祭坛上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孔甲跪在祭坛前，磕头如捣蒜。

“鬼神在上，保佑夏朝！保佑我孔甲！”

鬼神没有回应。

叛军继续推进。

直到孔甲割地赔款、许诺不再干涉东夷事务，叛乱才平息下来。

经此一役，夏朝的威信一落千丈。诸侯们看到孔甲如此无能，更加不把夏朝放在眼里。

七、天下离心

孔甲后期，夏朝的统治已经名存实亡。

诸侯不来朝拜，不进贡，不听号令。有些诸侯甚至公然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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