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生意还不错，半下午就做成了五单，客人成交率几乎是100%。

也不知那些平日里对款式颜色十分纠结挑剔的姑娘们，今天怎么都如此爽快，语气也格外温柔和气。

破晓忙碌并快乐着，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送走最后一位一步三回头的客人后，她先把“休息中”的牌子挂上，才进店。

工作台上已经凌乱不堪：架子上陈列的甲油瓶空了一半，展示柜的门大敞着，琳琅满目的角环随意袒露在外，那个装满宝石的三层红木盒也大大咧咧地摆在桌面。

要是店里没人倒还好，破晓时常都是先送走客人再回头收拾。可今天店里还有个大活人在。

亚瑞克已经走到桌前，好奇地拿起一瓶甲油打量：“这瓶甲油真有增长桃花运的功效？”

破晓赶忙锁好展柜，开始整理宝石盒：“嗯，我在里面加了迷情/水，能增加使用者的魅力值。所谓桃花运，不就是希望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能魅惑吸引到对方，不就有了桃花运？”

“也是，你这脑回路挺有意思。那这瓶招财功效的甲油底加的是什么？”亚瑞克又拿起一瓶金色甲油。

“赑屃的退鳞磨成粉，就是这个颜色。”破晓一边收拾一边回答。

亚瑞克惊讶不已：“什么？他们家不都是绿毛吗？怎么会是金色？”

“我也不知道，也许这就是赑屃招财天赋的一种显现吧。”

亚瑞克突然对桌上这些小东西肃然起敬。他一直以为美甲不过是装饰好看，那些所谓的功效都是骗人的噱头。没想到这些颜料竟真材实料，物超所值。至少破晓店里的东西是这样。

而且破晓的图案设计不只是考虑颜色搭配，还会注意材料属性的契合：比如招财甲油搭的是发晶与黄钻，粉色甲油里则加了迷情/水。

亚瑞克看着破晓仔细地分装不同颜色、克重的宝石，试探地问：“你这儿的东西成本可不低呀？我原本觉得你定价挺贵，现在又觉得你好像没什么赚头，不会亏本吗？”

“还好吧，主要我没请员工，所有活都是自己干，材料又都没保质期，亏倒不至于，就是挣个手工钱。”破晓正整理货架上的甲油，要按冷暖色调归置好它们，得花不少精力。

亚瑞克站在她身后帮忙递瓶子：“那你进货有特殊渠道吗？也好降低点成本。”

“哪有什么特殊渠道？都是自产自销的东西而已。”破晓心情好，又把心思放在整理颜色上，对亚瑞克的问题毫无防备，有问必答。

“哦？是吗？所有材料都是你自家产的？”

“对啊，那些带特殊功效的魔药都是我自己熬的。虽然我天赋确实一般，但有些魔药多练练就会了。”破晓语气里带了点小得意。

“也是，这些魔药只是偏门，一般没人大量熬制，手法其实不难。”

“不难？那迷情/水可是最强的爱情魔药！班里没几个同学学得会，我练了两年才成功，这还是我今年新上的产品呢！”破晓猛然回头，瞪大一双湿漉漉的小鹿眼，谴责地看着亚瑞克。

“哈哈哈哈……有那么难吗？别激动别激动，你最厉害！”亚瑞克被她那质问的小眼神逗得直乐。

“哼，少在这装了，你说不定还不如我呢！”破晓不屑地白他一眼，回头继续工作。

“是是是，那其他的呢？”

“家里有个农庄，种了些灵植。那些大家族的兽人对灵植需求大，天生地养的野生灵植根本不够他们用，就会来农庄买养殖的。”破晓说，“买的时候还一脸不情愿，其实功效都一样，灵性也不差好吧？有钱人就是矫情。”

说到这，破晓就有些生气。凭什么嫌弃金巫婆婆养的灵草？它们都是金乌婆婆像照顾亲儿女一样精心养护的，哪颗不是灵力饱满、精神抖擞？

“你居然还会养灵植？”亚瑞克惊讶地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

“是金乌婆婆留下的，都有些年头了，还开了智，对我有感情，所以好打理。我只卖分支，不卖整株。”

“金乌婆婆是谁？”

“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是她养大的。”破晓的声音里带了点伤感。

“哦，抱歉。”亚瑞克只查到破晓没有亲人在世，没深想过她是怎么长大的。

“没事儿。”

“那其他的呢？比如宝石钻石之类的。”

“和那些大家族打交道久了，总会有相熟的关系，有时候就以物换物。用灵草换些市场上难弄到的东西。那赑屃的蜕鳞就是跟一位相熟的老客人换的。”

破晓说完快速地转身收拾桌上的图卡，没注意亚瑞克手里还攥着一瓶蓝色甲油。

亚瑞克无知无觉地盘着那个光滑的瓶子，陷入了沉思，也没留意破晓的离开。

大家族？范围可太大了，而且他们之间都是以物换物，估计也不会有正规登记。不过是在每笔灵植交易里，随机做些人情交换罢了，这要怎么追查？

亚瑞克站在路灯下看着破晓锁好店门，按下门锁上的防护符：“你这防护符等级不高啊，开不开都没差别，哪家做的？”

“华龟家做的。我们小门小户，自然只买得起平民货。”破晓一边往学院方向走一边说。

亚瑞克脚步散漫地跟在她身边：“你可不是小门小户。说起来，貔貅家族也有私立学院，同族免费就读，教的功法也更适合你的血脉天赋，你怎么不去？”

破晓静默片刻才说：“入学要查族谱，没名字就要测天赋血脉。我没觉醒天禄的神力，只占了血脉。”

亚瑞克神情冷肃，语气沉了些：“神力家族确实太在意血统，过分看重天赋了。白泽算是异类，可大泽学院魔法师资不太好，不然我推荐你去血蝙蝠家族的学校？”

“那你怎么不去？”破晓奇怪地看过来。

亚瑞克眼神闪烁了下，硬着头皮说：“呃……其实我是来体验生活的。我们龙族一向避世，待久了也无聊，就想来感受下集体生活的乐趣。”

“龙族的学校规模可比大泽学院大得多，毕竟龙族性淫，血脉种族多，子嗣也繁盛，你怎么不去龙族学校？”

亚瑞克含糊道：“都是同类有什么好玩的？对了，不是在说你吗？干嘛这么关心我？怎么，开始在意我了？”

破晓看着再次变得贱兮兮的亚瑞克，眼中满是嫌弃：“你正经点不行吗？”

亚瑞克故作伤心的委屈道“我哪不正经了？想和你交朋友就是不正经？你这也太伤我心了吧！”

“我可没有你们龙族子弟优渥的家境，没那么多时间精力玩。我得努力学习、认真工作，才能让生活变好。你别再来烦我了，我们玩不到一起。”

“没关系呀，没时间玩就一起学习嘛！我可以去你店里打下手，还能教你魔法。我魔法很厉害的！”亚瑞克一点没被打击，语气反而更轻快。

破晓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快步往前走。

“哎，你别不信啊！我可不是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法力真的很强的！”亚瑞克在后面叫嚷着跟上来。

清晨的空气里氤氲着水汽，破晓背着双肩包走出大泽学院的红漆大门时，就见亚瑞克倚在墙边，含笑望着她。

破晓板着脸不发一言，转过头快步下山。亚瑞克立刻抬脚跟上。

他身高腿长，两步就追了上去，像个无赖似的，笑嘻嘻地围着破晓转：“不是吧？真生气了？昨天不都说好了吗？以后我去你店里打下手，我不要工钱，就是对美甲行业好奇，想多了解些。”

“谁跟你说好了？我答应了吗？你就自说自话定了！”破晓凶巴巴地吼他。

“哎呀，有个人陪你上班聊天不好吗？我怎么说也是颜值在线的大帅哥一枚，你店里顾客又大都是女的，我去了还能帮你吸引顾客，多促成几单生意，有什么不好？”

破晓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了昨天生意好的缘由，再看向亚瑞克的眼神也没有那么厌烦了：“那你不许给我捣乱，影响我的工作。”

“我是那样的人嘛！”亚瑞克一听破晓松了口，心里就开始盘算起接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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