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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渡厄》

242.孤建个高台,以供娱乐

“嘿嘿。哈哈哈!”

有个疯疯癫癫的女子,年纪约莫有四十多岁,撞开周遭一众,身穿了一身旧衣,往大殿跑去,瞧着那高处一身帝袍,喊道:“楚恒哥哥!楚恒哥哥!臣妾有好久都未见到你了!”

未跑到近前,便被两个门将拦在大殿门口,她扁了扁嘴,“楚恒哥哥,妾想灵儿了,哥哥什么时候才能让妾见她一面?”

太后见此,满脸不悦,将袖一甩,“真是荒唐,怎唤这些不祥之人来皇朝金殿。”

说罢,太后向着大殿高处走去,在皇帝身边的庄岚连忙使人搬了凳子来,惹得太后白眼。

太后才刚刚落座,失了遮挡,那疯妇瞧见了皇帝身边的年轻美人,一瞬间发了狂,挣开门将的阻拦,往绛幽的方向跑去。

期间还踩了一脚匍匐在地的温如柳。

疯妇嚎道:“杜弈龄,你这个贱人!还我灵儿命来!”

绛幽惊得从楚行山身边站起,楚行山也瞧着好热闹,一群大臣也不敢上去拦,外头一群芙蓉殿沉花露里的罪妇疯妇,也瞧着热闹,嘿嘿傻笑。

青衣白发女在后头鼓劲:“杀了她,杀了她!”

“主子吉祥。”老太监发丝凌乱,瞎了一只眼,牙没了一半多,笑的瘆人,见到一个人便躬身行礼,“您吉祥。奴家参见美人。”

“杜美人吉祥。奴家见过姜夫人。姜夫人您去哪啊。”

绛幽瞧着那发了疯的女人往大殿首位跑,最终被一个臣子拦下,疯妇仰着头,冲着绛幽喊道:“杜弈龄,你猪狗不如,枉我将你看做姐妹,你不要脸!狼心狗肺!灵儿才四个月大,那么小的孩子,你都能下得去手!你简直禽兽不如,恶比蛇蝎!”

绛幽脸色不是很好,偏头看了一眼皇帝,“陛下,这……”

皇帝还没说话呢,坐在一侧的太后道:“冷宫疯妇,胡言乱语,做不得细致,还不快将这不祥之人拉下去。”

楚行山这才说道:“马德,近十五年的宫廷事录全部带来了吗?”

马德道:“回陛下,奴家已经备好了。”

楚行山哈哈大笑,“好,孤王问一条,你们答一条,答不对的,孤王可要惩罚你们了。”

不过几个呼吸,便有官员拉着一车卷录,本本皆夹着花瓣花叶作挡,帝王好来翻页,楚行山站起身,随手抽了一本,上头书:《帝王起居录》

楚行山道:“胡言净,建幸三年七月,有何事?”

跟太后一齐过来的掌权司胡言净小心翼翼答道:“回陛下,建幸三年七月,陛下建一新宫,后取名为雨淅花。”

楚行山随手将那本《帝王起居录》扔到一边,又抽一本,随意翻开,“解利,建武三十七年,有何大案?”

解利的汗滴在地上,黑玉砖滑,瞧得真切,“回陛下,建武三十七年,襄陵皇城脚下有蛇妖案,夜里潜入民宅,吸食女子精气魂魄,致使十余人精神恍惚,三人死亡。最终查明是一伙采花盗,采花盗八人全部凌迟处死。”

楚行山又问道:“胡言净,你看看你身后那具尸骨发间佩戴的是何物啊?”

胡言净闻言转身向着身后看去,那头饰华美依旧,他努力寻了自己的声音,说道:“回陛下,这是孔雀金兰钗。”

楚行山问道:“当初这宝饰是如何来的,为何会在这尸体身上?”

胡言净犹豫片刻,“回陛下,这孔雀金兰钗是咔咔日月国王所赠,至于为何会在这具尸骨身上,那臣就不知道了。”

楚行山一拍帝王椅,“大胆,胡言净,你身为掌权司,吃着孤王发给你的俸禄,却连这点小事都不知道,来人,拖来容器,给孤处以凌迟之罚。”

胡言净脸色惨白,“陛下饶命啊!这孔雀金兰乃是咔咔日月所赠,又被太后转赠与杜小姐……”

萧仲妒道:“胡大人身居掌权司一职已有多年,宫中事务自然清楚,连这支孔雀金兰钗都知道,想必也知道温公府走水案那日后宫发生了什么吧?”

楚行山喝止道:“肃静,孤王的问题只问一遍,若是答不出来,便要受孤王的惩罚。”

所谓的容器,不过是一个青铜制的大盆,还未有臂展那样宽,左右宫卫已经是将胡言净生生按住,叫他站在大盆中央。

几人将他衣袍褪下,各拿了尖刀生割他肉。

惨叫声回荡在金碧辉煌的王朝大殿,听得百官冷汗淋漓,瞧得他们骨头里发着颤,长风自殿外刮来,吹得人脑门发凉,浑身酸软。

周围那群看热闹的疯子也兴奋的很,又被宫卫拉了下去,远远的管辖在殿门之外。

惨叫声间,楚行山又问,“解利,你说,你有什么是孤王不知道的?”

解利腿肚子抽了筋,表情痛苦,又见马德那狗宦官递了一册给皇帝,马德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能叫大殿中人都听得真切。

“陛下,这便是奴家搜集的,近二十年,由解大人参与审理的案件。其中冤案错案已经标注,还陛下请过目。”

“啊———啊啊啊!”

楚行山接过那本册子,有些不悦的抬头看向正在受刑的胡言净,“将他的舌挖下。”

话音才落,胡言净的舌便被宫卫用尖刀剜出,吓得近旁官员往后退了又退。

而司刑议解利,听着马德所言,后背窜上一股凉意,又听楚行山咬牙切齿道:“解利!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绛幽坐在一边,颇为震惊的抬手捂着嘴,有些惶恐的瞧着那册子,又抬眸看了看下头跪着的解利。

只见那册子写的密密麻麻,说的却并非是案件记载,全是些民间故事。

绛幽瞧得第一眼便是说‘淮河鲶鱼精吃人’,写那鲶鱼精是如何凶猛,绛幽瞬间明白了楚行山的意图,装作被此书册中内容吓到。

这一幕自然被解利瞧见。

解利本就被旁边那血人吓的腿发抖抽筋,心神不稳,又被皇帝那么一吼,一个站不稳跪了下去,哭道:“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都是太后拿臣一家老小的性命逼迫,臣实在是没有办法,求陛下赐死臣,臣罪该万死啊!”

太后怒目,“如今的朝堂真是乌烟瘴气,一个小小的从二品司刑,也敢血口喷人,哀家是先皇后妃,公主梓吾、旋妇之母,皇帝尊哀家为太后,还有什么是哀家没有的?怎屑去以你一家老小性命来威胁?”

解利跪在原地,身边的掌权司胡言净已经是半死不活,身上的肉一小片一小片的被剜掉,舌头虽被剜了出来,可仍是痛的抽搐,痛的他呜呜哀息。

温如柳本就是豁出去了,如今见这场面,皇帝纵容,金殿重地当着百官之面下太后的面子,他如何不懂?

便道:“就算太后是先皇亲封的后妃,两位公主之母,也越不得陛下去,臣还是陛下亲封的司政呢,要处死要如何都凭陛下做主,凭什么要太后来管?先皇陛下的后妃,管今朝的官,有些不太合适了吧。”

太后已经是面色铁青,坐在侧旁,气都有些不顺。

庄岚得了马德的眼色,冷笑一声,对解利道:“解大人,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明白陛下的意思吗?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当着百官交代什么,你不会还不清楚不明白吧?”

铜制大盆中,胡言净已经断气身亡,可凌迟之罚仍未停止,极其惨烈。

解利重重叩了三下头,颤声道:“臣认罚!臣不该遮掩当年太后还是美人之时,毒害夫人姜叔之。臣罪该万死,求陛下赐死!”

大殿群官皆骇,太后猛地站起,“胡言乱语!后宫管制极其森严,一物一用皆是查验过档,何来毒物?”

楚行山将手中册子一下子猛摔在地,“当年人证物证皆在,太后还有何可辩?”

说罢,又不满的看向解利,“孤王身边的司礼,甚至是掌印,都能将此案翻出,解利,你白吃着孤王的银钱,就是这样为孤王办事的,当年你查到了却故意遮掩,是觉得太后的地位比孤王的高吗?”

解利连忙回应:“臣不敢!”

楚行山道:“杜弈龄是如何坑害姜叔之的,你当着诸卿面,一五一十讲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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