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国的夜，一如既往地沉闷而阴冷。

晓组织基地的议事厅里，壁灯燃得明亮，将整间石室照得通透。桌面上摊开着一副巨大的地图，边缘压着几卷封印卷轴与白绝送回的情报文书。

阿飞优哉游哉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双臂抱胸，闭目养神，显得从容而散漫。在他对面，斯坎儿指尖正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苦无，冷冽的寒光在灯光下反复吞吐，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雨之国国境线处。带土则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幕，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窗框，年轻的面孔上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跃跃欲试。

突然，房间中央泛起一道银色涟漪，空间微微扭曲，卡卡西的身影落在石桌旁，一身暗部劲装笔挺，肩背绷得笔直，只有衣摆因空间穿梭带起的微风轻轻晃动。他抬手理了理略显凌乱的银发，抬眼看向桌前的三人，没有多余寒暄，开门见山：

“玖辛奈师母的预产期定了，就在三天后。地点在木叶郊外深山的秘密产房，外围叠了四重封印结界，由四代目直属暗部二十四小时轮班把守。”

阿飞转向带土，语气变得严肃：“带土，这次任务是组织对你的考验。也是时候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到底有没有成长。”

带土哼了一声，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臭老头，你小瞧谁？我的实力如何，我自己最清楚。木遁和万花筒，我都已经熟练掌握了。”

“那就好。”阿飞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调侃与挑衅，“你要一个人牵制住水门和卡卡西。尤其是水门……小心他的飞雷神，可别一不留神被他的螺旋丸给直接打死了，到时候我可不负责去给你收尸。”

“臭老头，你真啰嗦！”带土不满地嚷嚷，双手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斯坎儿指尖叩了叩桌面，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针对木叶主要战力的牵制，已经全部布置妥当。自来也那边，我提前让人散出了消息——飞段和角都打算潜入雨之国，夺取长门的轮回眼。”

他收回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自来也，他对大□□仙人的预言深信不疑，这几年晓组织在雨之国带来的和平，更是让他确信长门就是能给忍界带来变革的‘预言之子’。听到有人要对长门不利，他一定会来。”。

说到这，他顿了顿，指尖在地图上雨之国边境的一处密林轻轻一点：“按照自来也的速度，三天后的晚上，他刚好会在这与飞段、角都遭遇并爆发激战。我已经在预计的交战区布下了大范围时空封锁术式，在那个特定范围内，任何时空间忍术都无法使用。就算波风水门想在危急时刻用逆通灵之术将他召回木叶，也绝无可能。自来也的战力虽然强悍，但飞段和角都的联手，刚好能和自来也缠斗许久，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

“等白绝传来我们得手的信号，长门再以晓首领的身份出场，帮自来也拿下两人，顺势收服。”斯坎儿收回手指，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这样一来，既能在自来也面前彻底坐实长门‘胸怀忍界、爱好和平’的预言之子身份，让他对晓放下戒心，也能完美掩盖我们真正的目的。”

“那纲手大人呢？”卡卡西问。

“不用管她。”斯坎儿嘴角勾起笑意，“她一直在外游历，我已经安排白绝在她常去的几家赌场做了手脚。让她输多赢少，总差一点就能翻盘，那种欲罢不能的赌徒心理，会让她舍不得离开。她身边有白绝盯着，收不到木叶的求援，出不了岔子。”

一直懒洋洋倚着墙的阿飞这时直起身，晃了晃手指，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意味：“团藏那边也谈妥了。那天晚上他会缠住猿飞日斩，把他引出村子，断了日斩对村子的调度支援。这样一来，波风水门既要应付九尾，还得操心村子，多头兼顾，实力会打折扣。”

【几日前·团藏密谈】

木叶村外围，一处几乎被废弃的地下密室中。

空气凝滞，泛着陈年铁锈与霉腐混合的气味。墙角只有一支蜡烛燃着，蜡泪堆成了小山，烛火摇摇晃晃，把一道影子死死钉在潮湿皲裂的墙壁上。

突然，团藏面前的空间如水流般扭曲成一个漩涡。一道身着黑色长袍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橘黄色的螺旋面具下，单孔里露出一只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转动。

团藏负手站在烛火旁，半边脸隐在阴影里，绷带下的右眼泛着冷光。他没有先开口，周身的阴翳像化不开的墨。

“团藏，”阿飞的声音平稳从容，带着一丝刻意的沙哑失真：“久等了。今天来，是为了把最后的细节谈妥。”

“斑。”团藏死死盯着那只写轮眼，吐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时隔多年，你竟还没死，还敢现身搅动木叶的局势。”

阿飞走到烛火前站定，面具的孔洞正对向团藏，姿态散漫随意：“我来找你谈一笔交易。玖辛奈分娩那天，我会拿回九尾。那天夜里，我不想见到三代火影。”

团藏的独眼微微一缩：“你要我对付日斩？”

“谈不上对付。”阿飞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那天傍晚，你只需要找个由头把他引出村子，拖住几个时辰。这点小事，难不倒你吧？”

团藏沉默了。烛火噼啪跳了一下，映得他眼底明暗不定。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为什么要帮你？”

“物归原主罢了。”阿飞偏了偏头，写轮眼的红光在烛影里忽明忽暗，“木叶的火影之位——归你。”

团藏的目光骤然一凝，呼吸都顿了半拍。

“四代还在位。”他沉声道。

“玖辛奈分娩那晚过后，他就不一定在了。”阿飞像在陈述一件早已注定的事实，语气冷酷而笃定，“人柱力分娩时封印最弱，九尾一旦脱困，首当其冲就是他。他死了，火影之位自然空出来；就算他活着——”

阿飞轻笑一声，笑声沙哑，精准戳中团藏潜藏数十年的野心，“九尾失控。作为影，无法镇压尾兽暴走、守护村子，他难辞其咎。顾问那边该怎么运作，没人比你更清楚。”

密室里又静了下来，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响。

团藏垂下眼帘，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紧，又慢慢松开。再抬眼时，他的语气里带着最后的试探：“我凭什么相信你？一个戴着面具、自称斑的人，凭空出现在我面前谈合作——你不觉得这本身就很荒谬吗？”

阿飞没有急着辩解。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勾住面具下缘，往上掀了一线。烛火猛地晃了一下。

那一瞬间，团藏看见了面具下露出的两只眼睛。万花筒写轮眼——诡异锋利的花纹，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只一眼，就让身经百战的团藏后背泛起了凉意。

仅仅一瞬。阿飞便松开了手，面具落回原位。“够了吗？”

团藏僵立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很久。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而沉重地跳动，压了几十年的野心，像被这一眼点燃了火苗。

“……够了。”他最终开口，声音沉得像坠入深潭。

“很好。”阿飞转过身，半个身子已经开始融入石壁的漩涡，“那么，成交了。”

“等等。”团藏叫住他，“你要九尾做什么？”

阿飞的身影顿住了。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侧影在烛火里若隐若现，“我说过了，那本就是我的。”

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像冬夜的寒风顺着石缝灌进来。团藏眉头微微一跳。

“你只需要做好你那份。”阿飞的声音越来越远，随着漩涡一同收拢，“九尾归我，火影归你。”

漩涡彻底消散，密室里重归死寂。团藏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阿飞出现又消失的地方。

“火影……”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不受控制地抬起独眼里翻涌着压不住的贪婪与野心。

他抬起手，一口气吹灭了蜡烛。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

带土听得咋舌：“团藏那老东西，野心还真不小。”

“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斯坎儿淡淡道，随即话锋一转，“至于尾兽分割的方案，我们已经在矢仓身上验证过了，不会出问题。”

这句话一出，几人的脑海里，同时浮现出雾隐水影楼的场景。

【几日前·三尾分割实验】

雾隐村的水影办公室内，四代水影矢仓端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翻阅文件，刚准备落笔，桌前银光一闪。

斯坎儿、阿飞、卡卡西和带土四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未待矢仓开口，斯坎儿便直入主题：“四代目大人，我们来，是找您实验尾兽分割技术的。”

矢仓闻言摇了摇头，态度很明确：“斯坎儿长老，如果你们现在就要取走三尾，那我不能同意。作为村子的影，失去三尾，雾隐高层一定会察觉，我的地位必将动摇。废除血雾之里的改革初见成效，五代目水影的合适人选还没定下来，在这个节骨眼上，改革绝不能半途而废。你们之前也答应过我，会全力支持我将雾隐拉回正轨，现在动手，时机太早了。”

“不是完整取走，是分割实验。”斯坎儿站在他对面，语气平和，“我们想验证一下，尾兽查克拉，能不能被分割成几部分。”

“放心，四代目，不会让你失去三尾。”阿飞靠在桌边，随口解释，“当年的六道仙人能将十尾一分为九，从理论上来说，尾兽查克拉自然也能被继续拆分，我们只是缺个实操验证。你也知道，九尾我们志在必得，人柱力分娩机会难得。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然而，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们若是将九尾完全剥离，漩涡玖辛奈必死无疑。而一旦动用轮回天生去复活她，不仅会过早暴露晓组织，更会打破我们目前苦心经营的隐蔽局势。月之眼的力量太过强大，在完全准备好之前就暴露，若事情真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我们会被视作世界之敌，与晓组织接触颇深的雾隐村也别想轻易脱身。我们的计划只会横生变故。可不复活的话，我们和强夺尾兽的强盗又有什么区别？再说卡卡西和带土也不会同意——九尾人柱力是他们的师母。所以我们只能拿走一部分。”

矢仓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生出几分疑惑：“既然如此，我配合你们实验就是。只是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分成三份？两份不够吗？”

斯坎儿接过话头，语气听起来格外郑重：“还有一层原因——妙木山大□□的预言。四代目火影的孩子，很可能就是预言之子。他的预言从没出过错，为防万一。”

矢仓愣了一下：“预言之子？”

“嗯。”斯坎儿微微颔首，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一字一句地把那编造的预言说得像模像样——

“生于死亡与背叛，踏过至亲的骸骨，粉碎诅咒，拥抱深渊。遵从影的指引，被神所庇佑的预言之子啊。他追随星光，寒冬般降临。他的丸子将带来真正的终结。”

看着矢仓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表情，斯坎儿在心里憋着笑，表面上却一本正经地逐句拆解：

“‘生于死亡与背叛’——‘死亡’指的是带土。在那个孩子降生的当晚，是带土去夺取九尾，而带土在木叶所有人眼中，早已是个死人。‘背叛’则是团藏背叛木叶。”

“‘踏过至亲的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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