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两道魁首竟是同一人》
他就说吧。
这个世界很危险,明明他一直都在伪装怯懦的模样,还是被对方看出来是夺舍的了。
连筑基期都能察觉,高危世界啊。
心里虽然是这般感叹的,面上李惊鸿还是一脸茫然,他环视一圈,最后捂脸大笑道:“我知道这个家没有人想我活下去,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杀人,也不是邪修。”
说到最后一句,李惊鸿声音哽咽,带着被人怀疑误解的痛苦。
李端闫忍不住上前,即使他不能说话,但还是挡在李惊鸿面前。
三老爷见到跑上前,愁眉苦脸道:“你这个逆子,你又跑过去做什么,还不快回来。”
李端闫没走。
三老爷无奈道:“你站得离他远一点,别被人从后面捅刀子了,也别过去当了人质。”
李端闫听得嘴角抽了两下。
李惊鸿也是真的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个李端闫居然还挡在他面前,全家唯一的好笋?
李惊鸿继续道:“我真的不是邪修,我没有害人。”
即使再不喜欢,一直都无视李惊鸿的李辞安也忍不住站起来,问道:“老祖,惊鸿一直如此,怎会是夺舍的邪修,若真是邪修,惊鸿怎会毫无还手之力,这些日子,也没见他修行过。”
李六奇哽住,不知道如何解释时,四老爷眼咕噜一转,就在那说风凉话。
四老爷道:“这可说不好,前些日子惊鸿脾气颇大,见人就打,测试资质更是接二连三出现变故,这很有可能是神魂尚未融合,才会让阵法不准。”
李辞安皱眉,厉声质问,“难道只许旁人打他,不许他反击,这不过是泥人被欺负走了,也有三分气性,阵法变故,那是阵法出了错,莫管事测试的时候,惊济依旧是不能修行的资质,他岂能害人。”
“四弟,莫非真是你对惊鸿出手,从而害了无辜。”李辞安冷眼看过去。
四老爷顿时跳脚,站起身来,“什么叫是我,我可没杀人,朱红的死,你应该问的是这位邪修,他可不仅仅害了一位丫头,还害了你的儿子!”
“你现在当好父亲护你儿子了,万一他真是邪修,你此时护着他,难道不怕真的惊鸿伤心,对你失望!”四老爷声音能震天,从而掩盖他心中的心虚,越说底气越足,双眸怒目而视。
李辞安哑口无言,他看向李惊鸿方向,见自己的孩子泪流满面,可心底却又时时回响着四弟的话。
慢慢地,他坐了回去,再次沉默。
从前总觉得那孩子既不像他,也不像他母亲,被欺负了,也只会缩在角落里,又不能修行,完全不像他的孩子。
因此,他一直忽视他,当他不存在。
可如今,这孩子若真的被邪修占领,他此时的维护更是不妥了,可他若不是,他眼睁睁看着对方被栽赃成邪修却没有半点维护,岂是当父亲的所为。
更让李辞安不解的是,老祖和莫管事为何一口咬定对方是邪修,明明朱红的事,还有诸多的疑点。
李辞安问道:“老祖,我有一事不明,朱红因何而死,惊鸿,一个没有修行的人,也能施展邪术?”
莫管事道:“不要小看了他,他身上可是有了不起的东西,能将人残忍伤害只剩一张皮,这是蛊师的手段,那人身体内的一切都已经成了蛊王的血食。”
“吸食得血气越多,此术越厉害,一般人中招也难逃一死,即使是普通人,只要养出蛊王,也能对炼气期下手,此人,夺舍之前神魂不弱,很有可能是辟谷修士,这样的人物,若是让其跑了,定要祸害苍生,就连我和李兄,都是拼尽全力才能勉强将其困住。”
“他现在一切都是装的,莫要被他骗了。”
莫管事也没有想到,这蛊师居然如此轻易被他们捉住,怕是夺舍久了,真的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
只是,此人修为再弱,养的蛊王也不容小觑。
偏偏又装成在阵法中挣扎的模样,好像他们困住的真的是个普通人,这等伪装技巧,也太强了。
四老爷害怕道:“这世上居然有如此邪术!”
那人居然在他手底下伪装,要不是让其对付李惊鸿,他再暗中解决,岂不是任由其偷偷吸食血气,他们李家也逃不了被杀的命运。
四老爷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压压惊,心底庆幸,还好死得早啊。
四老爷知道李惊鸿不是邪修,对其被捆住,也只有幸灾乐祸的念头。不动声色,就能解决掉他,名声还会臭了,真是一举两得。
四老爷道:“还好老祖火眼金睛,否则我都要被邪修所欺骗,真以为是惊鸿了,老祖,这等危险的人物,还是送去惩戒司,让惩戒司的人来处理吧。”
李六奇听完不是很满意,可又忌惮李惊鸿的实力。
本命蛊王可不是好惹的。
何况这人身上有重宝,也不知修行到何种地步,可要是送往惩戒司,想要拿到对方身上的重宝可就难了。
李惊鸿挣扎不开,知晓靠他本体的力量是不行了,他放弃道:“我只是个不能修行的人,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认定我是邪修,还说我是蛊师,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我只想过好我的小日子,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好自己普通的一生。”
李惊鸿说完这些,他抬头看向李六奇和莫管事的方向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认为我是夺舍重修,你们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蛊师的邪术吗?”
“死到临头,还敢在这妖言惑众,我等是替天行道,身为正道修士,自当斩妖除魔。”莫管事说得正气凛然。
“可我是凡人,你们杀我,真的不是为了一己私欲。”李惊鸿语气疑惑,面色平淡,他不解道:“你们不怕惩戒司吗?”
“如果我真的是夺舍重修的蛊师,你们现在还能活着?”
见两人神色没有任何动容。
李惊鸿恍然大悟道:“你们怀疑,我身上有能让邪修转世重修的宝物?”
众人听了后,震惊地看向李惊鸿。
怎么又来了一个能让人重修的宝物?
所以这是老祖和莫管事对李惊鸿出手的缘故?
李惊鸿真的有吗?
众人再次看向李六奇和莫管事。
被其点破,两人脸色不善,李六奇更是怒道:“你一个邪修,竟然在这蛊惑人心,分明是你害人在先。”
“可我若真的是邪修,我为何不等老祖你和莫管事离开后动手!”李惊鸿喊道。
李端闫也在一旁点头。
李元骏出声讽刺道:“朱红见你的那天晚上,老祖可还未回来,谁知道是不是你杀人灭口,想让朱红的死成为疑案,毕竟不过是个丫头,死了也就死了,无人会为了一位丫头出头。”
“可你没有想到,老祖回来了,老祖不仅回来,还带来了莫管事,你下手的事自然而然瞒不下去,恐怕,你已经找好了替死鬼,那替死鬼也惨遭了你的毒手。”
“甚至,那替死鬼,还是我们几房中的人,你方才一直说是我爹杀人,你不会找的替死鬼是我们房里的人吧。”
李元骏装作惊恐道。
李端闫在一旁着急,走到他爹旁边让他爹解开哑穴后,说道:“你既然说惊鸿哥陷害别人,那惊鸿哥是邪修的事未必不是有人陷害。”
“甚至,真正的邪修还活着,他正隐藏在我们手下中,这一次能栽赃到惊鸿哥身上,下次未必不是在场的诸位,只要一个可能,我们都有可能会被送往惩戒司,何不想想,在这一事中,谁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这番话一出来,好几个人被点中。
本想得到重宝的两人脸色不善,想李惊鸿死的人脸色不善,想栽赃嫁祸的人更是阴沉着脸,能得到第三个名额的人,更是心惊。
这一下子,大家一对视,就发现这事不妙了。
谁都有了嫌疑。
已经不单单是李惊鸿一个人的事,可所有人转念一想,死了一个李惊鸿,居然能让大家都满意。
那他更要死了。
李辞安也瞧出他们眼神中的蠢蠢欲动,他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试图从中得到好处,更让他心惊的是,老祖和莫管事没有放过惊鸿的念头。
他们真的确定惊鸿是邪修?真的确定惊鸿手中有能转世重修的宝物?
仅此一点,错的也会成真,惊鸿,注定要死。
李辞安瞧出来了,可正因为瞧出来,他更明白,李家全系老祖一人,他们绝不能违背老祖的意志。
知道这些后,李辞安闭上眼,再也不去看。
李端闫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在他说完那句话后,二伯四叔的脸色都变了,二叔更是多了一丝狂喜。
一下子,李端闫没有反应过来,细想后也察觉到了众人的念头,所有人都妄想得到最大的利益,而挡在这利益面前的——是李惊鸿!
唯一能救李惊鸿的,只有大伯。
李端闫一瞧,心顿时一凉,大伯不管了,在大伯心中,李惊济比李惊鸿重要。
甚至,老祖也是得益者。
想明白这一切后,李端闫后退两步。
所有的真相,在利益面前,都不重要了,李惊鸿若不是邪修,若真因此而已,老祖还能从莫管事那得到几分好处,而这些好处,还能惠及他们,就连他,也是得益者中的一员。
李惊鸿都无奈了。
原本听李端闫说得挺好,可最后一句话又将一切打回原点,还提醒了他们如何最大利益化。
在场的除了个别人,全都是要他命的人。
不管有没有天大的好处,能搞死他都是大快人心的一件事。
李惊鸿道:“你们都想要我死,是不是我死了,老祖能得到异想天开的法宝,惊济弟弟成了真正的长房嫡子,各位堂弟也有了去朝天宗的机会,可是我又有什么错呢?”
“事到如今,我是不是邪修重要吗?”李惊鸿凄惨一笑。
三老爷不忍直视,叹口气看向一边;李辞安眼睑颤动两下,依旧没有睁开眼;二老爷沉默寡言;四老爷则是嘲讽道:“一个邪修,还敢在这妖言惑众,莫要披上我李家子弟的皮,在这里叫屈,真正害死他的是你这个邪修,我们只是替惊鸿报仇而已。”
“真正害死他的,是你们的利欲熏心,是你们的漠视。”李惊鸿忍不住仰天疯癫笑道,“一个二个蛇蝎心肠,在这里装什么圣人,披上人皮就以为自己不是衣冠禽兽了?”
“我是夺舍而来的邪修,那你们是什么?猪狗不如的畜生。”
“你们要是真的在乎他,他就不会是你们口中怯懦不堪的废物。”
“是你!是你们!害死了他!”
李辞安睁开了眼,怔愣了许久,他问道:“你是惊鸿吗?”
“我是,”李惊鸿冷笑一声,“但你想要的是哪个惊鸿?”
李辞安顿时僵住,他端坐在椅子上,许久没有了言语,只是按压眉心,良久他道:“既是惊鸿,老祖,让他离开吧,就当我们李家没有他。”
“朝天宗的名额重新选。”
“他是邪修,是蛊师。”李六奇只有这句话。
他对莫管事道:“你我先联手,废了他的蛊王,免得他逃了,用本命蛊吸食血气,卷土重来。”
“也好。”
是不是蛊师,有没有法宝对两人也不重要了,李惊鸿必须死,才能证明他们做得是对的。
李六奇和莫管事,双双出手,法术正要落到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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